預夢者 - 罪人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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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水看了盲叔一眼，阿暮則傻住了，好一會才問說

「為什麼？」

盲叔皺眉，看了一眼若水

「第一課，永遠不要問為什麼，說什麼做什麼就是。」

又問「你恢復得怎樣了？」

「我覺得...好很多了。」

盲叔瞥了他一眼，「你恢復的，很快呀...」

「有嗎...」

盲叔沒有回答他，轉身從櫃子裡拿出一套衣服，

「試試，我的舊衣，你應該可以穿得下。」

阿暮接過，稍微套上比劃一下，剛剛好，他打量了一下盲叔問道

「盲叔，這是你多久以前的衣服呀？」

盲叔瞪了他一眼，臉上的疤皺成一團，若水抿嘴笑了一下，阿暮脫下折好，又問

「副領隊…是多大？我要做什麼？」

盲叔冷冷的說「要做什麼學就知道了....至於副領隊多大？說大不大，目前你只要管五個人就好。」

「五個？」

「就是現在各軍營的隊長。」

阿暮一驚，「可是每一個小隊長下面掌管的至少也有百多個人吧？！我管他們？」

「是剛好一百人，十十列陣型。」

阿暮好一會說不出話來，「我...只是一個奴隸。」

盲叔突然笑道

「那又怎樣，身份是自己為自己贏的...何況是城主的決定，不會有人有異義。再說...你看起來也實在不像奴隸，說不定編個出生他們也會相信。」

說完竟伸手拍了拍阿暮

「明天開始跟著我。至於住所，還是先委屈你跟王夕一他們住吧，等到皇城再說吧。」

阿暮直覺覺得盲叔對他比別人多了幾分親暱，是因為若水嗎？讓他繼續跟王夕一他們住，又是不是有什麼考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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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暮還在想，盲叔就已走出帳篷，若水拉住阿暮的手開心的說

「以後我就更常可以見到你了。」

阿暮笑了一下，心裡卻沒來由沉了下來。突然若水驚叫了一聲，指著他的肩，他才發現疾風剛躲在衣服裡，盲叔一走就飛了出來，停在肩上。

「若水，這是我們早上去森林裡救的風靈呀，還記得嗎？王夕一救活了祂。」

「喔！」

若水想起來後，覺得好玩伸手想摸疾風，祂卻一下就飛離開，大喊

「水來了！」

若水被他驚慌的樣子逗得一直笑，轉著圈追著祂，帳篷裡發出陣陣風聲或著鈴聲，阿暮看著疾風驚慌的躲到他頸後，笑著拉住若水

「好了，若水，太隗都快轉過璨星群了，我要回去了，明天就要跟著盲叔了，肯定...不好玩。」

他垂頭喪氣的，用若水的語言說，若水燦然一笑

他走出帳篷時，突然聽到左肩傳來聲音

「那男的眼裡有...一個...世界。」

阿暮一驚轉頭看，竟然是枉，祂就站在阿暮的左肩

「枉！你在這邊幹嘛？」

木靈遲緩的轉過身來，「我一直都…在呀。」

「對呀～祂一直在呀。」疾風說

阿暮疑惑地問道，「那為什麼若水只有看見你，沒有看見祂？」

「因為我是...」枉還沒說完，疾風就說「靈，祂只是靈的靈，別人是看不見的，沒有實體了。」

「不要打岔。」枉難得講話快了一點，似乎是被疾風激的。疾風飛到阿暮右肩

「那你就講快一點呀。」

枉說「已經...」還沒講完，就被疾風打斷

「夠快了？還不夠快～哈哈哈」

枉似乎也不想跟祂吵，默默的在阿暮的肩上坐了下來，那枝透明的綠芽在疾風飛過時，微微的擺動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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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暮一邊聽祂們鬥嘴，一邊走回帳篷，孫武與朵兒都睡了，只有王夕一睜眼躺著，手上捧著一本書，卻發呆似的看著棚頂，疾風飛了起來，停到樑頂，王夕一望著祂停下，對阿暮點了一下頭，背過身躺下。阿暮躺到床上，枉坐到阿暮的枕頭邊。

望著璨星的亮光透過帳篷的裂縫照了進來，想著今天發生的一堆理不清的事。為什麼枉說他的手很暖，為什麼城主要挑他當副領隊，為什麼王夕一似乎對他很上心，太多為什麼了。而伴隨他入夢的最大的疑惑，仍然是，為什麼他想不起任何有關之前的記憶。

阿暮是被搖醒的，他一整開眼，就看見孫武的臉，而另一隻眼卻睜不開，他甩甩頭，鎮定的說

「疾風，可以不要坐在我的眼睛上嗎？！」

「風靈都很幼稚的。」

枉在他耳邊說，疾風沒有聽見，祂早已又換飛到阿暮肚子上坐著。

孫武見他醒了

「盲將軍說要你一水車的時間內去見他。」

阿暮一時反應不過來他口中的盲將軍，等到理解時，驚得從床上跳了起來，迅速穿戴好，快步走到盲叔帳篷。五個隊長早已各帶著半隊的人，站在城主車轎外，兩百多人，安靜筆直的站著，像一根根插在地上的木樁。他走進盲叔的帳篷，他已經著裝完畢，正在跟手下交代事情，見他進來，所有人都安靜了下來。

盲叔見他進來揮揮手

「去吧。」

其他人抬都沒抬眼就離開帳篷。盲叔看了阿暮一眼說

「走吧。」

兩人走出帳篷，盲叔跳上城主的車，過一會城主走了下來，坐在若水搬過來的椅子上，兩腳交疊，順了順衣角，又掃了站在下面的人一眼，似笑非笑的指著阿暮說

「他，從今天起就是你們的新副將。」

說完環視著周圍，軍隊一片安靜，阿暮看見兩個小隊長自頭盔後打量著他，眼神明顯露出不屑的神情。然後焚夜又說

「昨天...所有護糧車有功的人，每個人家裡加糧一袋，失糧的..記上一過。」說完轉向盲叔

「若有人過已滿，該做什麼做什麼。」

盲叔點頭，城主走回車裡。盲叔向一位小隊長抬頭示意，兩個小隊長轉身自隊伍裡拉出一人，兩個士兵直挺挺的跪在地上，身體卻微抖個不停，盲叔問

「你們兩個過已滿，是要自己抵過，還是要扣家中糧餉？自己決定。」

兩人互相張望，一人一咬牙，突然抽出腰間的劍快速的砍斷了自己的小指，劍康一聲掉在地上，痛得抱著手掌在地上打滾，他的小隊長跑上前，點燃了火折，從手肘處緊扣住，捏著他的手掌，用火在傷口上燒，血瞬間止住了，小兵昏了過去，另兩個隊友出列把他背了回去。阿暮發現他的隊友眼光炯然，似乎對自己隊友的決定感到驕傲。另一個人臉色慘白，好一會低聲說

「我...我選扣糧。」

話一出，原本安靜的隊伍，發出明顯的幾聲不屑的笑聲。令阿暮不安的是，更多的是一種肅殺輕蔑的氣氛。

「好。」

盲叔也不多言。士兵低頭著，起身走回自己的隊伍，半途卻被人絆倒，摔在地上，阿暮見不知是誰吐了一口水，正落在他後腦上。士兵也不抹去，只是狼狽爬起來，走到隊伍最後。阿暮眼裡露出不忍，卻被盲叔警告的眼神喝止。他跟著走到隊伍最前，環視一陣，然後長嘯

「出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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