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女的日常【咒迴】 - 自由的她

銀髮少女的來臨和離去都是如此匆忙，為他們帶來了巨大的信息。

家入硝子抱起少女，放到床上蓋好被子。

她倒是沒事人那樣再次陷入沉睡，徒留醒著的人懷抱這複雜心情來考慮接下來的事情。

比如説，月耀爲什麽要將這些事情透露出來？魔女和魔法使原來是兩種職業嗎？那區別又在哪裏？

越是對清水雪音的過去深入探究，越會感覺到迷霧重重，像是知道了很多，但其實最關鍵的一個都沒有掌握。

他們不想因爲這些悲慘的過往而可憐她，覺得她好慘。相信在經過那些灰暗依舊對人抱持樂觀態度的清水雪音也絕不需要這樣廉價的憐憫。

可以説，跨越了這一切，走到現在的她值得尊重。

而未來，有他們在，也絕不會再次發生那樣的悲劇。

「既然月醬都這樣說了，那我就去查一下魔女的事情。」五條悟一想到要回去那個悶到死的主宅，整個人都提不上勁，趴在雪音床頭怏怏不樂。

「啊，新年要回去。」夏油傑被龐大的信息衝擊，差點忘記明天他要回去過年。

家入硝子也在嚴密的保護下回家過年。

「……咦？」三人這才發現他們都走後清水雪音不就被遺留在宿舍了嗎？

三人：「……」

家入硝子首先站出來表示可以帶她一起回家，大家都是女孩子，方便照顧。

夏油傑表示硝子周圍會有很多高層派出的護衛，不太合適。

「這樣説，你難道就合適嗎？」硝子坐在床邊翹起腿，「你要是帶了個昏迷的女孩子回家，你要怎樣和父母解釋？」

有道理，他父母都不知道他到底幹什麽的，這樣帶回去會被打破砂鍋問到底。

「所以，留在宿舍也沒問題。」夏油傑抓住哈哈，「哈哈一定會好好照顧雪音的。」

五條悟這時舉起手提議道：「我可以帶回去嗎？」正好回家就不會無聊了。

被兩人「和善」的拒絕。

最後決定由夏油傑放咒靈在宿舍裏守著，哈哈也有一定的武力，還有拜托已經離婚，孤家寡人的夜蛾正道照看，雪音一定會很安全的。

夜蛾正道：你們說的是人話嗎？

「還有，悟，我想要和你聊聊。」夏油傑看著摯友説道。

五條悟也看著他，忽地嘴角勾出一個戲謔的角度：「怎麽了，要找我聊小秘密嗎？沒問題，我不會説出去的。」

家入硝子看著兩人一前一後的走掉，看著好友心裏想道：活下去啊！雪音。

這兩個人看上去要動真格了。

……

頭髮一黑一白的DK站在飲料販賣機面前，有個輔助監督想來買水，看見像是兩人像是巔峰對決的氣場，脚步一轉，寧願搭一小時的巴士到便利店去買水，也不想摻進他們險惡的氛圍中。

「悟，你喜歡雪音嗎？」夏油傑并不是拖沓的人，對好友説話也不必拐彎抹角，直截了當的問道。

五條悟雙手插兜想都沒想：「是啊！人又漂亮，會做甜點，實力也不差，會喜歡也很正常吧？」

「只是因爲這些嗎？」

「……」

「那傑呢？」

「脆弱又好强，溫柔又體貼，也有笨拙的一面，看著她對我無可奈何的時候，爲了我想盡辦法的時候，真的很惹人憐愛。」夏油傑看著外頭下著的雪，忍不住露出笑容，眼裏滿是柔光，「看上去和雪那樣冷冰冰，只要接觸就會感到截然相反的溫度，和她對視，會讓我產生自己也許沒有想象那樣糟糕的想法。」

不過，少女是個公平的人，她的體貼溫柔都可以給予她關心的人，尚未察覺感情的時候并沒有覺得有什麽不好，反之，就會覺得這種行爲實在可憎。

希望自己在她所珍視的事物裏，是最重要的那個。

所以，也就產生了想要她只看著自己，偏愛他的想法，或者稱爲欲望。

「要是說愛也太顯得我的話不可信，但我有信心再接下去的日子這份感情會繼續加深。」黑髮少年看回來，深紫的眼眸裏毫不掩飾他此刻心中深懷的喜愛，「如果悟的喜歡只有這種程度，那麽我就放心了。」

五條悟冷笑：「傑，不要忘了她的過去所發生的事情，你以爲這會很順利嗎？」

愛，對她來説是束縛，只停留在朋友的喜歡，她就感到足夠的幸福和安全。

所以誰都不能輕舉妄動，看之前體質尚未控制好時他們就試探過，只要越過那條綫，她絕對會躲得遠遠，不會再靠近。

因此，他們得到一個結論：她不相信「愛」。

夏油傑也深知這一點，所以之前的時間除了腦袋裏糾結感情來源讓他卻步外，也一直都沒有什麽行動。

「沒關係，那就讓她重新相信就好了。」他笑道，「我們還會有很長的時間。」

……

等夏油傑踏上回家的路程後，五條悟佇立在原地，額前勝雪的頭髮被冷風吹起。

「她甜點做得好，很合我胃口這個理由不行嗎？」那他應該怎樣讓雪音心甘情願的一直呆在身邊。

貓貓第一次心動，想要她一直做甜點給他，可是要是喜歡上摯友狐狸，那這件事肯定要泡湯。

就像狐狸很瞭解貓貓，貓貓同樣也瞭解狐狸。

他們本質并無不同，只是表現出來的程度不一樣，都不會允許愛人將同等的視綫給予他人。

不要啊啊——

明明，這些都是雪音的優點，憑什麽不能作爲喜歡上她的理由。

他不服氣絞盡腦汁，卻又認同夏油傑的説法——想成爲最特別的那個。

五條悟就只是五條悟，作爲最强，被人奉爲神子，這些外在因素影響不了清水雪音對他的判斷。

她用自己的腦子，眼睛確認他的存在，然後所有的行爲都只因爲他個人。

多麽狡猾的一個人。

她牢牢的捕抓到貓的視綫，用快樂和能力留住了貓的心，卻沒有要收編的想法。

像是在對他說，你是自由的貓，哪裏都可以去，她是不會强求，也不會感到不高興。

想來那就來，想走那就走。

本該自由的貓卻開始感到惱怒，爲什麽不挽留，想要被撫摸，得到深深的愛情，覺得被束縛也沒有關係。

但少女絕對不是因爲不重視他而做出這樣的反應，而是討厭强迫的行爲，己所不慾勿施於人罷。

不會束縛其他人，因而他人也無法束縛她。

你是自由的，她也一樣。

也是那隻自由的貓。

「原來如此……」五條悟想明白了，他始終做不到對他人在他的世界裏隨意來回還感到不在意，於是給不了清水雪音想要的自由，卻也無法將她留住。

所以無論是外在的優點還是内在的優點，只要能將她留住，那便是他喜歡的理由。

或許他在做著雪音討厭的事，但……

五條悟看向宿舍方向，莫名奇妙某種預感湧上心頭，毫無理由，沒有根據，但他確信……

——清水雪音絕對不會討厭五條悟。

……

可惜過了新年，連綿的大雪不停的下，直到一月底一點太陽都沒有出過，清水雪音還繼續沉睡。

雪災引起的傷亡事故不斷增加，本應休閑一點的咒術師和夏天那樣忙成了狗，不是去那個雪崩地點，就是去和外界斷了聯係的村子做任務，順便救災。

有時都搞不清現在是何年何月。

五條悟和夏油傑回到宿舍或者酒店幾乎都是倒頭就睡，連去看望雪音都要抽空才行。

家入硝子作爲後勤唯一的奶媽，也是忙得昏天暗地，黑眼圈連粉底都遮不住。

時間悄然流過，正式邁進了二月。

作者有話説：

我也在絞盡腦汁寫感情綫，之前雖然寫了很多貼貼，但感情表達卻一直不明顯，這次他們終於確立對感情的想法，行爲也會變得更爲出格。（話説，五條悟的行爲一直都夠猖獗，還要怎麽出格？）

另外，我終於察覺了一件事，害羞是寫不出感情綫的，尤其寫這種同人文，就是不要臉（不是）才能讓平靜如水的單身狗寫出甜甜（咦，有甜嗎？）的戀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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