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女的日常【咒迴】 - 過往

吃飽喝足後，月耀並未動放在茶几上的禮物，這是曦光的，應該由她親自拆開。

「好了，趁現在還有點時間，你們想了解她的什麼呢？」她端著消化茶，摸著哈哈的頭，看向三人，「可以問三個問題。」

想知道的有很多，他們當然希望是從清水雪音本人口中得知她的一切，

「要是想等曦光自己開口，沒有比這更困難的事情了，不是嗎？」月耀輕笑一聲。

說的也是。

「那為什麼她會對自己下暗示？」夏油傑一開口就是一個關鍵問題。

他還沒有忘記，面前這個是從暗示中誕生的存在。

「真是犀利，但這個答案你不是心知肚明嗎？」她喝了一口茶，摩挲著茶杯邊緣，「那個不怎麼有趣的故事。」

「那麼這裡有一個問題：你們都知道她體質，甚至親身體會過，感覺怎樣？」

他們沉默著，誰也沒有應聲。

「好想呆在她身邊，不想離開她，想要觸碰她。」最先開口的是家入硝子，她細細坦白自己所感受的一切，「不過她的意願大於一切，我還是能感受到自己的行為有不妥，能夠及時控制。」

月耀並沒有說什麼，眼神柔和的點了點頭，看向另外兩人。

夏油傑頓了下，在魔女的注視下簡單交代：「我也是，一開始還會好好分辨這只是體質的關係，繼續相處下去後那份喜愛就會加深，現在只要看到她就會很開心。這份感情已經不是單單體質鑄就的東西，對吧！」

魔女本人連臉色都沒變，不過稍微把視線下滑，她手上的茶一半都倒在了哈哈頭頂，她抽出紙巾擦拭：「悟，你呢？」

五條悟瞟了眼摯友的臉，本來想說什麼事情都沒有，但直覺告訴他，這樣幹絕對會有不妙的事情發生。

只好老實道：「前半和硝子沒什麼區別，不過看到她時腦袋偶爾會空白。」

「至於後面……」他思考了一下，「我想那樣做，那就這樣做。她的意願？反正她都允許了，也沒什麼好說吧？」

哈哈拿著抽紙擦乾淨頭上另外半杯茶。

這種發展出乎月耀意料之外，她自認還算靈敏，怎麼就沒看出這兩個人想要談戀愛？

在場唯一清醒的家入硝子近乎憐愛的看了微笑都僵硬起來的魔女。

再怎麼說，畢竟是清水雪音都變身成了老母親，那你看的角度不都是老母親角度嗎？

你像照顧兒子那樣對待他們，她個人是想要繼續做朋友的，那兩個人就不一定。

月耀接過哈哈為她續的茶，喝一口冷靜一下：「不管怎麼說，只要雪音拒絕，你們也不會傷害她，不是嗎？但在遙遠的過去，並非如此。」

「作為那個不怎麼有趣故事的小小補充：那些傷害她的人都是打著「愛」的名義。」

年輕的咒術師們並非傻瓜，相反，如果不是過於早慧成熟，也不會承擔起咒術師這份職業所帶來的痛苦。

見過各種殘忍之事的他們瞬間想象得出到底發生什麼事。

用「愛」為名義去傷害他人，這類事情在任務中見得不少。自以為是的「愛」，真的是愛嗎？

夏油傑莫名的想起暑假時一時興起玩的乙女遊戲，那真的只是純粹討厭裡面的劇情，不中用的女主角嗎？

寧願是自己腦補過度，也不希望她真的遇到這樣可怖的事情。

雖然他們都沒有在意，隨意討論幾句便拋之腦後，但那時的清水雪音是怎麼想的？

回想起以前的事情嗎？

「她不會再陷入這樣的事情。」夏油傑唯有一點可以肯定，「我們會保護她的。」

少女眼瞳微微一縮，隨即垂下銀白的帷幕遮住眼裡流露出一瞬的感情。

是啊，正是因為他們是這樣的人，曦光才會那麼義無反顧。

再次抬起眼，她又是那個笑瞇瞇的月耀。

「我相信你們。」

「你們絕對能好好守護她的。」

……

她拍一下手：「那麼下一個問題。」

「雪音，她真的住遍了東京的森林嗎？」家入硝子非常認真的問道，「她應該還有家人，怎麼會風餐露宿？」

「真的。」月耀很是愁苦的皺起眉：「曦光窮是真的窮，不過她住森林純粹是有祖產在森林里，偶爾會換個地方住，類似有錢人心情不好換個地方那樣，你們懂嗎？」

所有人都看向本場最有錢的人——五條悟。

他摸摸下巴說道：「也沒有，我一直都想換，家裡不讓。」

好了結束這個話題吧，在場有兩個普通人家出身的少年少女不懂。

「對了，曦光很早就自己獨立，以前還有弟弟和媽媽要養，現在家人都不在就一個人流浪。」

「誒！」

「她的家人都不在了嗎？」家入硝子瞪大眼睛，被這個答案嚇到了。

「再也見不到了，畢竟在另一個世界。」月耀想了下，覺得自己並沒有說錯，還好心的補充道，「就你們遇到她的那天，跟家人離別了。」

「不是吧！」他們難以置信的異口同聲道。

他們想起雪音給他們看過的照片，少年應該只比姐姐小一兩歲。

「她怎麼回事？就沒點好事發生？」五條悟不自覺的呢喃道，他是對別人的悲慘人生沒有什麼感覺，也感到無所謂。

但這個人是親近的人那就另說了。

「第三問題，悟。」月耀舉起三個手指說道，「也不是沒有發生過好事，讓我想想……」

她低頭思考了一下，然後像是頭頂亮了個燈泡，錘著手心說：「用百分比來表示的話，曦光遇到的好事只佔了目前人生的百分之五左右吧！」

「等等，那且不是說遇到的壞事就佔了百分之九十五嗎？」夏油傑扶額，覺得這樣的事情實在太離譜。

「對哦！時間差不多了，問答環節到此為止，這裡給想要了解她的你們一個大大的提示！」

「魔女和魔法使可不能混為一談。」她望向三人的眼神裡似乎蘊含了很多悲傷，「當你們能夠明白這兩者的區別，就掌握了解所有秘密的鑰匙。」

「什麼意……」

「我還有一個問題，在你們看來，我是誰？」月耀突然提高聲線打斷夏油傑的話，認真的問道。

五條悟拉下墨鏡看她，髮絲上銀白的光輝正在慢慢散去：「這個問題很重要嗎？」

「我想要確認某件事。」

「雪音。」夏油傑走到她身邊半跪著，抬頭仔細的看著她，「你想要確認什麼？」

即便有許多不同，將自己和曦光區別開來，作為一個類似保護程序存在，但她的本質沒有變。

一開始可能真的把她和清水雪音分開來看，隨著交流深入，那種熟悉的溫柔和包容感卻和本人如出一轍。

她毫無疑問，也是清水雪音的一部分，了解她的所有事情，希望他們更了解她本人。

為什麼要這樣做呢？

聰慧的夥伴們想不透，正如她所說，他們是清水雪音所珍視的事物，那麼只要他們有強烈的意願，少女一定會開口。

和之前那般，她總是心軟的那方。

月耀一愣，正想要開口否認，然而眼眶卻違背她的意願，冒出一滴又一滴的淚水。

「雪音？」三人頭皮發麻，如臨大敵，哈哈被餅乾噎到，慌亂的想要擦乾淨手給主人遞紙巾，卻被茶杯絆倒。

「悟，紙巾。」夏油傑抬手幫她抹著眼淚，可是淚水就像水龍頭冒出來的水，源源不絕，很快沾濕了他的手。

五條悟手忙腳亂的拿起抽紙，唰唰的不停抽出紙巾，粗暴的按在少女臉上。

「你是搗亂的嗎？」家入硝子打開他作亂的手，細心的為好友擦著眼淚。

「真是，還想說嚇你們一下，說不定你們比我想象的更了解她。」她也無措的用手抹著眼淚，露出一個似笑非哭的表情，「我的性格是六歲時的她，還是個愛哭鬼，又喜歡笑，你們可以輕易看出我和她的區別，卻也感覺到……」

她抬起銀白的羽睫，眼眸顏色逐漸變深，聲音哽咽著，「曦光和月耀，同樣都是清水雪音。」

「能夠認知到這件事情的你們，請務必繼續當清水雪音的朋友。」

「還有一件事，絕對不要告訴曦光有關我的存在，會對她有危險。」她做了個噤聲的動作後靠著硝子，慢慢閉上眼睛，淚珠從眼角滑落，最後她像是對自己提出問題，悄聲說道。

——「但是曦光啊，你什麼時候能再次哭泣？」

什麼時候……你才肯……接納那個軟弱的自己。

作者有話説：

月耀心情好複雜，原以爲自己交了幾個好朋友，沒想到三個裏面兩個有不軌之心。

可是她本人沒有戀愛的想法，這怎麽辦？拒絕後還能當朋友嗎？

不不，曦光雖然很聰明，但和自己戀愛有關的神經壞的七七八八，應該get不到吧！説不定知道他們想要談戀愛的話會立刻飛往北極呆個十年八個月，她是管不了那麽多，為悟和傑默哀三秒。63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SbRijj3Jv

還有白毛貓貓大概是意識到要是自己敢說沒什麼，之後很大可能自己要去挖牆角。畢竟他也心知肚明，他和夏油傑中間，是人都會選比較會裝的摯友。

那雪音就再也不會隨時隨地給他做甜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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