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日之後，分崩離析的世界

地圖完整地被抄到另一張紙上，大叔拿著筆飛快地指了好幾棟大樓「這、這、這、這、這，都是人，還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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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他還打算繼續指下去的筆，白理迅速打斷「……大叔，請問哪幾棟是沒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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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叔像是早就料到少年會這樣反問，順著他的話改了答案「據我所知……這幾棟，因為裡面的殭屍產生異變後太過強大了，沒人敢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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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理一一記下，珍惜地把地圖折小收進兜裡，正準備起身離開，又想起什麼似的回頭「對了大叔，你有缺什麼物資？我如果有看到可以幫你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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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叔冷哼一聲「你在外頭分分鐘都是等死，還想著給我拿物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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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理無所謂地笑了笑「就是順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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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叔沉默了一會兒「醫療物資吧，能找到多少是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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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以為你會要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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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叔轉身收拾地上散落的雜物「食物早就被幾個大集團搜刮乾淨了，根本輪不到你這種小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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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怪大叔看起來一副營養不良的樣子，白理理解地點點頭，又問「大叔沒有想過去投靠那些集團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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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叔嘲諷地笑了笑「小子，記住，有時候人類比外面那些殭屍還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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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理淡淡的笑了下「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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叫住往外走的白理「小子，你叫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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頓住腳步，沈默片刻「言亭禮，言語的言，涼亭的亭，禮貌的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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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李維辛，木子李，維持的維，辛苦的辛。言小子…活久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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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理朝後揮了揮手，沒有再多說一句，轉身向外奔去，他還有太多事情要驗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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盯著地上的碎肉，白理的大腦飛快運轉，一個又一個實驗結果逐漸拼湊，他腦中的計畫也越來越完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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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剛剛選了幾個倒霉鬼做實驗，得到以下結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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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類狀態不管活著死著胃裡都有核心
只要被殭屍咬到且過程沒有斷氣，轉變為殭屍後體內核心也會消失
只要人類來不及逃跑，殭屍會把人咬到粉碎，核心也會一起被消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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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結：殭屍真好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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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逐漸暗下，白理心中浮現一股直覺——自己差不多該「醒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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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著隨手撿來的袋子，裡頭只有一罐過期糖果與一包繃帶，都是剛剛路過藥店時東翻西找撿剩的，貧瘠的可憐，他慢悠悠地晃回李維辛作為據點的店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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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叔，我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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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嚇！你臭小子想嚇死誰。」李維辛拍了拍胸口，一臉兇相地罵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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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理早就看穿他是紙老虎，毫不在意地把袋子丟到他面前「喏，紀念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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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維辛看到糖果罐的瞬間，反射性就要丟回去「這罐你自己留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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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讓對方收下，白理隨口扯謊，「我在外面吃飽才回來，那罐也是我吃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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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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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維辛拿著糖果罐的手，看起來很想改成直接砸在少年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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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叔，明天見。」白理轉身就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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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跟你明天見……不對，你站住！」李維辛皺著眉頭低聲道，「這麼晚了不准出去！去那個角落待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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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指向店面最裡側的角落，語氣依舊兇巴巴，卻帶著明顯的阻止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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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事的大叔，我們年輕人需要夜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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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來不及再出聲阻止，少年已經消失在門口，李維辛站在原地，看著空蕩蕩的入口，越發覺得自己完全看不懂這個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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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理趁著天色尚未完全暗下來，爬上一根不會被人類或殭屍發現、還算寬敞的房梁，把自己藏進陰影之中，粗糙的木屑刮過掌心，他卻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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底下街道傳來斷斷續續的拖行聲，指甲刮過水泥地的刺耳聲響混雜其中，偶爾還伴隨著模糊不清的低吼，在空蕩的建築間來回反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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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殭屍經過，不只一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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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理屏住呼吸，整個人貼在房梁上，連心跳都刻意壓低，視線透過縫隙往下望去，只看見幾道歪斜扭曲的身影緩慢晃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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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在末日，也常常是這樣過的，躲在暗處，等待天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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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理閉上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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