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豪。」伴隨這一聲喚呼,白理怔了怔,好像…以前也聽過誰這樣叫人…,他循聲望去,是唐偉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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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已經確信自己在前世的時候一定見過這兩位,但有鑒於自己在重生前、尤其是末日初期的記憶都不太願意想起,因此白理並沒有糾結,如果真的有需要他想起來的話就會想起來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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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寶刀未老喔。」唐偉榮拍了下陳豪彥的背,調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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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才老。」陳豪彥毫不客氣,用手肘回擊他的胸口,兩人默契十足,像回到多年以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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準備同唐偉榮一起離開去吃晚飯,陳豪彥轉頭對正被室友們包圍的白理「明早九點在這集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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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理點頭,抬手向兩位長輩揮了揮,算是告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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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回來時便撞上三位室友的視線……感覺似乎是「有比較平靜」了,但也只是似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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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文齊深吸一口氣,努力按住心底翻湧的情緒。
這是他們有生以來第一次因為一個人而失控到這種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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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默片刻後,白理緩聲道出「我…在外面的時候有一個師傅,師傅是女生的關係,平常虐…教導我的時候會給我灌輸一些對待女生要有的禮儀,久而久之就已經變成反射性動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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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白理都覺得自己太委婉了,那幾年根本是在供奉女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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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剛剛是要說虐待嗎?周友蓮在心中吐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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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沒料到會得到白理的解釋,齊齊愣住,心中一暖,雨過天晴,周身溫度瞬間回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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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友蓮悄悄鬆了一口氣,剛剛待在這三人的旁邊他都覺得快凍僵了,隱晦地送給白理一個大拇指。緊接著搖頭嘆氣,對女屍他們都能吃醋成這樣,以後白理可有得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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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周友蓮給他的大拇指,白理也知道這次過關了,對佔有慾越發濃重的室友們,他有些無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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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回宿舍休息了。」白理打了個哈欠,生理性的淚水溢在眼角,雙眸因水光瀲灩、動人心魂,引得三位室友呼吸微窒,心癢難耐,恨不得把此人藏進懷裡不讓任何人看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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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理不知道三人又是哪根筋不對勁,他已漸漸習慣沐浴在三人炙熱的目光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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踏進301,白理放鬆下來,果然只有自己的窩才能讓人好好的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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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揚瞥見快滿的髒衣筒,眼底是一閃而過的精光與貪婪,溫柔的聲音卻分毫不顯內心醜陋的慾望「小理要先洗澡吧?衣服脫下來給我,我一起拿去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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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掃了眼自己的室友們,白理僅脫掉上衣扔給陳揚,扒了下頭髮,徑直走進自己臥室配備的浴室。青年皮膚白皙、腹部緊緻的肌肉與隱沒在褲頭的人魚線顯示他經過良好的鍛鍊,沒有上衣的遮掩,柔韌有利的腰肢顯現在魏崋他們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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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消失在臥室的纖細身影,三人對視一眼便迅速撇開,方才的旖旎畫面還迴盪在腦海裡,各自動作都有些僵硬的開始手上作業,陳揚提著髒衣筒去陽台洗衣服,另兩人著手準備晚餐,無人打破沈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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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浴完的青年渾身冒著熱氣,賀文齊晃了下心神,目光無法離開青年,緩緩吐出一口濁氣,壓抑住躁動的情緒,一貫的爽朗笑容遮掩著幾欲滿溢而出的情愫,將白理略帶強硬的推回房內壓到床上坐著,翻找片刻拿著吹風機幫青年吹理還充滿濕氣的毛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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滴著水珠的短髮不需片刻就恢復往日的蓬鬆,在白理身後的賀文齊再沒有遮掩住自己眼底的迷戀,看著青年落在脖頸的碎髮,終究是沒忍住輕吻他飄著淡香的脖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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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給白理反應的機會,賀文齊將青年拉起身向外走去「吹乾了,快去吃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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瞥一眼賀文齊背影,白理摸摸後頸,抿唇垂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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踏出房門後白理已收好情緒,看不出有任何波動,他坐到餐桌上開始用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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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餘三人輪流洗完澡再回到餐桌上用餐,白理最快吃完,走到流理台清洗自己的碗盤,如機械般規律卻空虛的動作彷彿魂不在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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餐桌上進食速度有快有慢的三人對視一眼,都發現白理的不對勁,魏崋拿著空碗盤走到白理旁邊,白理頭都沒抬「放著,我一起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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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崋沒有客氣,將碗盤放到水槽裡,視線沒有離開白理,安靜的觀察,片刻後,手指輕觸他的臉頰「怎麼了?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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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停下手上的動作,白理反射性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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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崋挑眉,看出青年並不想多說,於是抱胸沈默地站在一旁,直到所有餐盤被洗乾淨放到架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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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理關上水龍頭,轉過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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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崋終於看清他的臉,那一瞬間心臟有如針扎般刺痛,青年的面部沒有任何情緒波動,眼神深不見底,彷彿黑洞將所有情緒都吞噬殆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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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崋將青年的頭強硬地靠進自己懷裡,這是一個強勢的擁抱,但關懷的低沉嗓音卻溫柔的讓人感到安心「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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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理靠在對方的懷中,垂眸思考,是不是過了兩年安逸的生活,自己抹殺情緒的本領退步了?怎麼會如此輕易被看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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遲疑片刻,白理退出那溫暖的懷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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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向自己的雙手,從末日開始沒多久,這雙手就已經充滿血腥「我雖然可以漠視生命,但沒辦法習慣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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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再遮掩眼中深沉的悲傷,還有那從心理到生理上的不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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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得的脆弱並沒有維持多久,嘆了口氣,再度收斂成平常的白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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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日一路走來,有善良的人也有心思歹毒的人,每當遇到那些心存邪念的人..總是不能避免的產生衝突,但遇到熱心互助的人時,又會不自覺依戀同類給予的溫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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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日的無政府狀態會讓肉弱強食變成生存法則,人在這種環境下惡意會被放大數倍,他能理解陳彥豪保護這些年輕人的心思,經歷過末日初期的人或多或少都被人類的兇殘傷害過,人是如此的善良且醜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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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著雖面色各異但都帶著關心的室友們,白理淡笑「這算是屬於我的反省時間吧,雖然難受但是我很享受,至少我內心還存在反悔的感情,還抱有人類的道德底線。」如果變成一個視生命為無物的殺人機器,那他也不配再被稱為人類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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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室友們道了晚安,白理回到房間趴倒在床上,才剛陷進柔軟的床墊裡,他便敏銳地察覺到有人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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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理抬起頭,看見魏崋站在床邊,腋下分別夾著枕頭與棉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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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言幾秒,魏崋略帶笑意的看着白理雖滿臉納悶但還是給自己空出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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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寢具鋪到床上,他難得的開口解釋「我來驗證我的猜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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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了想,其實自己也跟白衣天使同樣好奇,今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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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理乾脆的躺下閉眼「那就來證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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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過幾分鐘,身旁便傳來平穩綿長的呼吸聲,入睡的速度堪稱絕品,魏崋沉默地側過頭,看著白理毫無防備的睡顏,停頓了幾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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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只是伸手關掉燈,黑暗中,兩人的呼吸聲交錯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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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崋閉上眼,嘴角微不可察地揚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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