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晝之子 - 第十一章-黑暗之子

已然深夜，諾瓦在牢中坐著，看著對面的蕊絲娜。

【第一次來賽凡特，覺得怎樣?】

【雖說是敵國首都，但確實很繁華熱鬧。】

今日的蕊絲娜確實是快樂的，自有生以來，她從不曾嘗到在城市內自在遊逛的滋味。就連部落間的遷徙，也談不上旅行，而是為了躲避敵人的逃難，在沿途即使見到美景，心中的一部分仍是戒慎防備，無法完全放鬆。

而現在，她身處敵人的牢獄之中，卻感到無比輕鬆。

一方面是因為跟著諾瓦的安全感。

而最大原因則是她得以直接面對敵人，不論結果如何都能接受。

不再逃避讓她多年來的緊張感隨風消散，不見蹤影。

【今天的我很快樂。】蕊絲娜對著諾瓦微笑。

諾瓦也對她微笑，冷酷俊挺的他只要一開口笑，面容就無比溫柔，這在蕊絲娜眼中存在極大反差。

從蕊絲娜遇見諾瓦以來，還不曾見過他對任何事感到緊張。他總是一貫的冷靜，而現在也是一派輕鬆地坐在鐵欄之後。

這不禁令蕊絲娜好奇，怎樣的敵人才能使諾瓦的呼吸轉為急促。

【諾瓦，可以跟我說說你的故事嗎?】

【你想聽甚麼?】

【都可以。】

【那麼你也必須告訴我一些你的故事。】

【謹遵主令。】

【請你不要這樣，把我當朋友自在相處就行了。】

兩人徹夜暢聊，一旁的守衛也入神聽著他二人的故事。諾瓦的故事圍繞著比夫卡國境，幾乎都是在維朵成長的故事，而故事主角則幾乎以白靈、諾瓦自己與卡莉莎為重心展開，直到不久前他們離開維納，抵達自然領域，再到諾瓦為了尋找卡莉莎回國參戰。

蕊絲娜的故事比起諾瓦有著更多不定感，相較諾瓦幾乎待在同一環境中，冰之一族不斷遷徙躲避追緝。與諾瓦相同的是，在數次與鷹國追兵的交鋒中，蕊絲娜展現了與諾瓦相同的，一人稱霸整個戰場的宰制力。

冰之一族得以開始定居，全是因為蕊絲娜無比驚人的強大術式。

一旁的守衛對於兩人早有耳聞，但在親身聽見他們講述那麼驚心動魄的故事後，聽到了許多前所未聞的細節。透過他們的第一人稱視角出發，守衛方才真實感受到到他身旁的兩人，都是擁有稱霸一方實力的勇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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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故事的諾瓦，看著蕊絲娜。

【你與白靈的氣息，實在非常相近，所以你總是令我想起他。】

冰雪般的氣息，冰雪般的女子，與男子。

【我越來越想見見他本人了呢。】蕊絲娜笑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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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曉時分，陽光斜斜透入牢獄的窗口，微微照耀諾瓦與蕊絲娜的臉孔。

兩人由於更加了解彼此，距離也更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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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頭鼓聲開始響起，過不多時，已是鼓聲大作，伴隨著響徹雲霄的歡呼聲。

競技開始。

決定下一任鷹王的最後一個競技之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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諾瓦閉上眼睛，緩慢且深長地吐息。

蕊絲娜呈跪坐姿態，等待諾瓦下令。

終於，諾瓦睜開眼睛，站起身來，【出發吧。】

諾瓦正要用雙手砸開鐵欄，蕊絲娜急忙拱手阻止。

【不需要勞煩你做這種事。】

蕊絲娜稍微聚集靈氣，手銬立刻結凍並化為雪末，接著她與諾瓦面前的鐵欄成為冰柱，應聲碎開。

守衛微微低頭，並不對二人加以阻攔。

諾瓦邁步走出，他的黑色戰袍隨風微微揚起，他筆直且高挺的身軀以沉穩的步伐向競技場前進。

蕊絲娜跟在諾瓦身後，以輕盈的步伐走出，水藍的斗篷隨著她的腳步輕輕抖動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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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地面上強烈的光所照耀的事物映入眼簾時，諾瓦看見競技場圓環坐席中大批的觀眾，他們以亢奮且熱切的眼神盯著場上戰士的一舉一動，呼喊及喧鬧聲不絕於耳。

無比壯麗的圓柱型競技場以驚人的氣勢聳立在諾瓦眼前，與遠觀時截然不同。就在其腳下的諾瓦在如此近的距離仰觀這座龐然巨獸時，也不由得發出一聲讚嘆的聲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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諾瓦與蕊絲娜快速踏上第二層，在這短短的時間內，群眾由狂熱轉為毫無聲息，諾瓦在一片靜默中衝上二樓觀眾席的最前頭，望向競技場中央。

希德狂戰士薩滿手握巨斧，另一柄則插在直至昨日仍是賽凡特第一戰士的，海克特的頭顱上。

海克特的左腳落在他身體旁邊，戰槍斷為兩截，尖端倒插在競技場地面的沙中。

薩滿以單腳踩在海克特的屍身上，哈哈大笑。坐在諾瓦另一頭，同樣是在二樓觀眾席的鷹王面容顫抖糾結，與所有觀眾一樣陷入沉默，帶著憤怒且不敢置信。

【如今，我便是賽凡特新任之王！】薩滿狂笑，將巨斧高舉至空中。

觀眾仍然一片沉默。

【即使你當了鷹王，賽凡特人民也永遠不會服你，我們心中，絕不承認希德的瘋狗。】鷹王怒道。

薩滿瞥了鷹王一眼，冷笑道，【那麼，作為第一次行使我新任鷹王的權力，我要處死這個年老不再能戰又侮辱新任鷹王的舊領導。】

他將巨斧奮力一擲，斧頭以破空之勢劃向鷹王，在場所有人都大吃一驚。鷹王身旁兩名護衛奮死搶上，但巨斧來得實在太快，兩人根本來不及拔刀格擋，只好以身體擋在巨斧的軌跡上。

鮮血噴濺在王座周圍，兩名護衛的身體硬生生被斬為兩半，而巨斧仍毫不減緩，快速飛向鷹王。

眼看巨斧就要劈中鷹王。

霎時間，冰雪之氣在鷹王周圍的空氣中突然出現，且以肉眼不可見的速度纏繞巨斧。

接著，冰雪之氣瞬間結晶，巨斧連減速的時間都沒有，直接被硬生生凍住，停在半空中。

下一秒，冰凍的巨斧碎開，應聲化為碎片，灑落鷹王面前。

鷹王、薩滿及在場觀眾都將目光移向施術者，眼神中參雜的感情多半都是感激之情，其次便是訝異。

訝異術者力量的強大，以及訝異術式的性質。很快，他們都意識到了術者的身分。

冰雪之女—蕊絲娜。

而從頭到尾只有一個人，沒有將目光移開。

冰雪之女的主上，諾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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諾瓦由第二層睥睨著競技場中央的薩滿，接著他跳下場中，宛如一團巨大黑影。

【今日還沒結束，我要參加競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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鷹王自守衛手中接過一把巨劍，將之拋向諾瓦的方向。

在空中飛舞的巨劍，很快被一只孔武有力的手掌握住。

巨劍，終於回到主人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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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正覺得這麼簡單就稱王太無聊呢，看來情況終於要有趣一點了。】薩滿大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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蕊絲娜站在第二層最前頭，水藍輕袍隨風微微晃動。她不發一語，沉默且專注地看著主上參戰，自己則靜靜站在上頭看著，儼然已經具有一個強力家臣的姿態。

以強力武將為實際統治者的希德與比夫卡，兩國之領導此刻都站在競技場中，爭奪賽凡特的王位。

因此這場競技，既是兩王之戰，也是兩國派出代表爭奪賽凡特的戰爭。

贏家，則將成為兩國之主，並擁有六國中最強的戰力，率先打破均衡的局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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薩滿大怒，【我一會就將你剁成肉醬！】

諾瓦冷冷看著薩滿，他仰天看著蒼藍的天空。

【或許一直以來，你都是用暴力解決問題。而且這方法也一直都起到不錯的作用。】諾瓦淡淡說著，【所以，你就因為你特殊的力量，為所欲為，不論是非。你相信因為你的強大，你擁有不必思考、不必糾結於任何事的特權。】

薩滿靜靜聽著。

【你相信力量能夠讓你不必在乎他人感受，自己可以隨意欺凌、抹殺他人的存在，且永遠不會被擋下。】

【事實是，不願思考、只依賴力量的你，與禽獸無異。真正殘酷的暴力，便是為了懲罰你這種人而存在的。也就是說，你一直使用的極端暴力，某一日將以天罰的形式降臨在你自己身上。】

而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如果我是天罰，白靈就是我的神，讓我降下世間，掃蕩敵人。

一般來說，諾瓦不否定任何生命的形式。但薩滿這種存在，在他眼中，便是生命的最低等形式。

【在真正的強者眼中，你根本不值一提。】諾瓦靜靜看著薩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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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斧飛來。

諾瓦揚起巨劍，正面與巨斧交鋒。

兩股怪力碰撞之下，整個偌大的競技場為之一震。

諾瓦巨劍險些脫手，如此匪夷所思，甚至凌駕在自己之上的怪力，讓他不禁發出一聲讚嘆。

【這股力道，恐怕已是六國中第一。純粹比力氣的話，大概也只有第一家族的羽欽中將能之匹敵吧。】諾瓦心想。

諾瓦立馬採取避免正面交鋒的策略，巨劍橫削一柄飛來的巨斧，使之偏離軌道，並斜身躲開另一柄戰斧。

第一柄巨斧突然消失，而第二柄被諾瓦躲開的巨斧，分裂出了另一柄戰斧，以極近的距離向諾瓦劈來。

諾瓦全速閃避，左臂仍被飛斧的邊緣劃開一道傷口，鮮血濺出。

在第二層看著的蕊絲娜，其平靜的表情湧現出急切關心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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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只能使用幻影等級的術式，召喚出的巨斧上限也只有兩把，卻能使用高級的分裂術式嗎?】諾瓦跳至一旁，冷靜且平靜地分析。

【不過，能讓我意外也只有一次，這招已經對我沒什麼用了。真正棘手的，還是薩滿的怪力。】

諾瓦劍尖微微晃動，全身壓低。

卡門劍術的起手式。

飛斧破空而來，諾瓦透過卡門劍術的特殊感知看見了每一柄巨斧的軌跡與破綻，透過擊打飛斧力道不足的破綻，諾瓦輕鬆擊開巨斧，完全不必與薩滿的怪力正面相撞。

薩滿全力戰鬥，在飛斧被諾瓦擊開或躲開後便解除術式，然後再次召喚出巨斧於手中，不斷向諾瓦擲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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諾瓦施展開卡門劍術，瀟灑揮舞著巨劍，劍影巨大卻又優雅，與不斷來襲的飛斧陷入激戰，交織成一團光影。

其間，薩滿使出多次分裂術式，但分裂的飛斧面對刻意與斧頭拉開距離的諾瓦，已經無法起到作用。

於是，薩滿使出絕招，他雙手同時全力拋出，以交錯弧度劃向諾瓦的…

隱形的戰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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觀戰中的蕊絲娜透過術式的微弱靈氣感知到了隱形戰斧的存在。她馬上想到不會任何術式的諾瓦，或許會感知不到飛斧刻意壓低的靈氣。

正在她要出手相助時，諾瓦跳躍而出，精準地踏在兩柄隱形戰斧的斧面上，飛躍至薩滿的上空。

一個，他從白靈身上學會的技巧。

而擅長感知周圍細微波動的卡門劍術，也讓諾瓦幾乎可以看見隱形戰斧的形體。

諾瓦將巨劍筆直由頭頂插向薩滿，薩滿大驚之下全力閃避，由於諾瓦飛快來襲，薩滿於巨劍插入地面時，身體就在諾瓦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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諾瓦將巨劍劍鋒轉向薩滿，同時全力以腿踢向巨劍刀背，右手使力將劍揚起。

卡門劍術的致命一擊。

薩滿由右肩至左腹，身體被斜斜斬為兩半，他上半身飛出，落地後連滾數圈。鮮血與腸子灑落滿地，超越劇痛等級的痛楚使這位狂戰士大聲哀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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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或許能讓你對你眼中之弱者的處境，稍微感同身受。】諾瓦看著打滾的薩滿。

薩滿急怒之下，大吼一聲，右手仍召喚出一柄巨斧擲向諾瓦。

諾瓦不閃不避。

霎時間，他全身纏繞黑氣，來勢兇猛的斧頭一接觸到他身上那股氣息，立刻便被吞噬，然後完全消失。

如同不曾存在過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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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你還覺得自己無所不能嗎?】諾瓦的眼睛冰冷地看著薩滿。

渾身散發黑氣的他，臉孔如同惡鬼。

薩滿在此生，第一次感到恐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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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眼前男人的無限懼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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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著，諾瓦以巨劍劍身一擊，薩滿的頭顱被完全拍碎，血肉炸開，面容化為模糊一團。

群眾在靜默數秒後，歡聲雷動。

在一片歡呼聲中，只有諾瓦與蕊絲娜有著異樣的情緒。

【主上，那到底是甚麼?】蕊絲娜感知道的黑色氣息，是無比兇惡且負面的東西。她全身的直覺都在告訴她，要戒備那股黑暗氣息。

諾瓦看著自己的手掌，他也不太瞭解這股力量到底是甚麼東西，以及自己如何使出這種能力。但他的身體卻非常明白如何使用這黑色的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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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同，與生俱來的本能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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陷入困惑的諾瓦，獨自站在賽凡特競技場中央。於如雷的歡呼聲中，他喃喃自語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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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帶來死亡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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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多年前，上一代焰之元素使，火紅之女黛芙拉誕生在自然領域最外層。

藉由焰之元素領域—烈火幻境中的焰之靈氣匯集而成的她，在誕生之際便擁有了成熟女人的型態，以及極其強大的力量。

居住在熔岩之地不久後，她已經達到力量的巔峰，成為完全成熟的焰之元素使。

於是她踏上了她的天命之旅，騎著坐騎前往自然領域內部，準備討伐夜之神伊瑟斯，在她離開焰之領域時，深棕的眼眸閃著紅色的烈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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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走訪雷風水沙四大領域後，上一代的四大元素使紛紛將元素的核心獻出，匯集於他們的女王，黛芙拉身上。在五大基本元素融合的那一刻，自然領域發出一聲巨響，一道白光衝至天際，整個領域為之震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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黛芙拉，由焰之元素使，重生成為光之神。

世界最強的兩個神明之一。

也只有烈焰使，能夠成為光之神。在本質上，火焰便是五大元素中最接近光明的存在。

因此，焰之核心，得以透過吸收其他四大元素，重鑄成為光之核心。

而五大領域及雷風水沙四位元素使，由於力量消失，逐漸枯萎，剩下一片死寂。

他們的生命力都聚集於黛芙拉身上，在她的光之核心中活著。

完成了天命的第一步，成為了生命之母的黛芙拉，繼續前往闇之領域。

自然領域，等待著一場最強神明間的鬥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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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入黑暗領域的黛芙拉，看見了渾身散發夜之氣息，包裹著死亡意念的夜神伊瑟斯。

伊瑟斯有著烏黑得發亮的眼睛，高挺的身軀與鼻樑，面容冷酷堅毅的他手持一把巨形魔劍。

他的身旁，則站著另一個男人。

夜神最信任的左右手，魔之大將。

黛芙拉二話不說，全身散發耀眼的白晝之光，雙手匯聚光球，與坐騎以全力攻向伊瑟斯及魔將。

坐騎及魔將的力量無法影響戰局，他們負傷無法再戰後，戰鬥很快便陷入白晝及黑夜二神的最終對決。

無法預料的是，在激鬥十日十夜之後，擊敗了夜神的黛芙拉，卻不忍心殺死他。

在激鬥之間，兩人已然愛上了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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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地，兩人在闇之領域產下二子。

大兒子繼承了父親冷峻的氣息，高挺的身型，以及無比具有破壞性的怪力。

小兒子則有著與母親一樣美麗的雙眼與臉龐，俊美的白皙臉蛋頂著一頭深棕的秀髮。

生命之母無差別地疼愛兩個兒子，她總是以無比溫柔且慈愛的神情將他們抱在懷中。

伊瑟斯對於大兒子非常嚴格，在教導他戰鬥技巧時，往往將之打得遍體鱗傷。與對著長子的怒斥聲相較，伊瑟斯面對幼子的神情則無比柔和，彷彿父愛只集中於幼子一人身上。

每次看見父親殘暴地毆打哥哥的幼子，都會衝上前去，護住哥哥，伊瑟斯便會停手。

生命之母則往往帶著沉重且哀戚的神色看著伊瑟斯訓練長子戰鬥，在訓練完後用雙手以白光替長子治癒傷口。不論是多重的傷，一接觸到那團白光，便會馬上復原，不留一絲痕跡。

在長子身上遺留的，只有疼痛的感覺。

生命之母在替長子療傷後，都會慈愛地將他擁入懷中，以帶著淚光的雙眼看著他。

【爸爸這麼做是為了你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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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幼子六歲時，長子已經成為一名出色的戰士。在那一年，黛芙拉及伊瑟斯身體逐漸虛弱，急速惡化的狀況已難挽回。

由於日與夜性質的對立性。對彼此來說，另一方的靈氣都是無比的劇毒，兩人已時日無多。

本是命定宿敵的兩人，愛上彼此的行為是致命的。宿命中對立的兩面，因他們的打破而降下了類似詛咒的天罰。

黛芙拉匯集全身最後的靈氣，帶著最後的光明回到起源之地—焰之元素領域，垂死且缺乏生命氣息的土地透過模糊的視野看見昔日的主人回來了，能夠再次感知到舊主的氣息，土地是那麼的高興，且幸福。

黛芙拉那時的神情，充滿了慈愛，彷彿深愛著所有生命。

【我回來了。】她輕輕在土地的耳邊低語，語氣輕柔。

她將手放在地面上，土地似乎像是重回母親的懷抱一般，再次綻放生命，在耀眼的白光中，林木緩緩聳立，小草搖曳而出。不久，已是另一個世界，與現在的景象相同的一片茂林，充滿生命的祝福。

【再見了，我的孩子。】黛芙拉對著土地說道。

化為森林的土地，靈氣逐漸匯聚，直到某一天，森林之女終於誕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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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黛芙拉回到闇之領域時，伊瑟斯已然死去。

【夫人，主上已經交代諭令。】魔將微微躬身。

黛芙拉點點頭，她來到丈夫的寢室之中，看著床上伊瑟斯的屍身，淚水滑落臉龐。

【我也，很快就去陪你。】她微笑著。

我一生的摯愛。

她接著回到自己的小房間中，打開木門，虛弱地躺在床上。再過不久，她體內的光之核心將會枯萎。

她將兩個孩子叫到房中，撫摸著他們的臉龐，並對他們說了幾句話，接著氣息越來越虛弱，終於撒手離世。

長子在那一刻，連一滴眼淚也沒有落下，他只是握緊了拳頭，以下定了決心般的堅定神情，木然地站在當地。

在他的瞳孔中，已經隱約可以看見夜的黑色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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幼子在落下了無數眼淚後，他哭乾了的雙眼，已經逐漸褪去昔日樂天的氣息，而開始帶有了些許的哀傷。

曾經他也以為，可以一直這麼幸福下去。

曾經他以為，威脅永遠不會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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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大元素核心與夜之核心，在黛芙拉及伊瑟斯離世後，重新轉世降生。

其中，雷風水沙四大核心回到四大自然領域，以核心為心臟，四個新一代的元素使誕生於這世上，於各自的元素領域之中。

隨著全新四大元素使的來臨，四大元素幻境也找回生命，重新綻放強大的靈氣。

而由於焰之元素領域已經化為由白光賦予生命的一片森林，無法重生的焰之核心，降生在了黛芙拉的幼子身上。

沒有了元素幻境與之互相感應強化，焰之核心在他身上陷入了沉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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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一刻，幼子獲得了，成為神明的資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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