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晝之子 - 第十章-競技之年

賽凡特王國在第三代鷹王時，皇太子終日不務正業。夜晚時與狐群狗黨玩遍花街柳巷，尋芳作樂，甚至公然入侵傳聞出了美女的民戶，強奪姦淫民女，若是民女或其家人反抗不從，便揮刀斬殺。外出時，太子每每在酩酊大醉之際打架鬧事，他的親衛兵聽令隨意毆打他看不順眼之人，他甚至與同黨動刀欺凌弱小，接著於氣力耗盡之時，皇太子便會酣睡於美女懷中，直至隔日下午。然而再次出遊，尋歡作樂。

日日如此。

然而第三代鷹王雖然是賽凡特歷史上最強大英明的鷹王，然而他終日忙於政事，無暇管教及陪伴兒子令他心懷愧疚，因此他一方面縱容且溺愛太子，一方面在太子背後替他處理多起荒唐事件的後續。

而當有一日，正值鷹王率大軍外出遠征利帝曼之際，希德趁機向西進軍侵略賽凡特。

此時鷹王正面對六國中最強的王國，抽身不得，前線一旦後退，利帝曼的鐵騎便會全力追擊，擊潰鷹之戰士團。

分身乏術的鷹王只好以神鷹急速送信回國，命鎮守國內的第一勇將賽燃率留守國境的少數軍隊採取防禦姿態，盡量爭取時間直到鷹王能安全撤退回國。

從未經歷戰事的太子一直在父親的保護下安逸度日，而如今他終於能參與一場戰役，無比興奮的他堅持率全軍正面出擊，而當時，在賽凡特國境內的鷹戰士只有半個軍團(約6000人)，來犯的希德王國則是傾巢而出，以30000大軍向西攻打賽凡特，另外又派20000狂劍士向北入侵瑞尼亞。

沒有獲得軍權的太子在猛將賽燃的拒絕下，無法率領全軍正面迎擊希德，大怒之下，他於深夜之際率領皇家護衛隊600人夜襲希德軍營，採取夜襲戰術的他，在奔向敵軍時大吼大叫，直喊著【衝啊！殺啊！】

希德軍在聽聞叫喊聲後，快速準備好迎擊，太子的軍隊很快便被擊潰，身先士卒的太子在交鋒時，居然連一名狂劍士都無法戰勝，而他的右手掌接著被一劍斬下。

護衛見狀，奮死衝上守護太子，但希德大軍已經團團包圍如飛蛾撲火的太子軍，太子在戰場上鬼哭神號，哭爹喊娘，並不斷握著自己斷掉的手掌。

此時，一名猛將手持鷹頭戰槍，與身旁三十名精銳鷹勇士殺開一條血路，衝至太子身邊，並護衛著他往回逃離。

那名猛將，正是聽聞太子出擊，趕忙率兵來救援的賽凡特第一戰士賽燃。

看著如海濤般湧來的敵軍，賽燃將太子扶上自己的戰馬，奮力衝殺。終於，存活者只剩他兩人，但敵軍仍不斷湧上，賽燃想也沒想，跳下戰馬，拍了下自己多年的愛馬，愛馬似乎能夠理解他的心意，離開賽燃，帶著太子全力奔向首都佩姆。

奔馳之際，戰馬發出一聲巨大馬鳴，其聲淒厲至極，似乎承受著巨大悲愴一般。

似乎，是在向多年的主人賽燃告別。

而太子，仍然不斷哭喊。

賽燃回身面向敵軍，怒目而視，其勇武的氣勢令三萬敵軍僵持了20秒仍不敢衝上。

這整整20秒的時間，已為太子的性命做出了保證。

賽燃見太子已逃出生天，面帶微笑，啟動焰之術式，鷹頭戰槍瞬間開始燃燒，明亮奪目，他飛天躍步，一人衝向三萬大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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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賽燃一生的最後一戰中，火光照耀了整個戰場。

而他，也成為了克林門萊大陸歷史上最後一位能使用焰之術式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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賽燃只親自帶著30名精銳便成功救回太子，他將6000名鷹戰士繼續留在城中而不輕易出城的策略，保全了賽凡特國都佩姆不被狂劍士吞噬。

而他的故事使他成為賽凡特歷史上的戰神，令後世無限景仰。賽凡特的國風因他而永久改變，對於勇士，他們開始有了無上的敬意。

而後比夫卡出兵救援賽凡特及瑞尼亞。由維朵劍士團領兵，率領25000花之劍士從後方奇襲圍困佩姆的狂劍士大軍，當狂劍士由大亂中回過神來，重整態勢時，比夫卡軍已經撤出戰場，全速北上，直接進攻希德本土。

比夫卡花之劍士戰鬥風格以輕快靈巧為主，以速度為核心。適合游擊與閃電突襲，但並不擅長正面與敵人硬碰硬。因此比夫卡軍在希德本土並不戀戰，而是快速劫掠許多希德軍營，如風一般並不停下。在希德軍手忙腳亂之時，比夫卡軍已經北上抵達瑞尼亞，與瑞尼亞軍合力兩面夾擊燒殺瑞尼亞村莊的20000希德軍。

此次，比夫卡與瑞尼亞軍全力正面迎擊希德軍，在整整一天一夜的會戰後，將20000狂劍士全數殲滅。

此役後，賽凡特對比夫卡感恩在心，而受比夫卡全力幫助而解除危機的瑞尼亞，與之訂定了生死同盟條款，成為了生死與共的同盟國。

希德王國則元氣大傷，國力不再是六大王國第二。

維朵劍士團，則在大陸上聲名大振，成為了比夫卡軍威的象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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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鷹王與利帝曼達成議和，班師回朝後，得知了賽燃之死的他，終於如大夢初醒一般。

他對太子不再言語，並在首都開始建造大型競技場。

8年後，競技場完工，鷹王於完工當日修訂國法，從此鷹王之位不再是世襲制，為了保證王位不被懦弱的血液所玷汙，於現任鷹王宣布競技之年開始時，佩姆的競技場便會進行為期一年的決鬥。

在競技之年最後一日，站立在場上的最強勇士便會成為下一任鷹王，並會迎娶鷹王之女，為皇室不斷注入強大的血液。

新任鷹王會在神殿舉行即位儀式，同時前任鷹王之女會成為王后。鷹王除了統領國家，最大的責任便是與王后誕下一女，若始終沒有女兒，便必須由民間收養一女，成為公主。若誕下多女，則由下一位第一勇士指定其中一名成為王后，其餘公主及王子仍擁有貴族特權，當其後代與現任王后達九等親時，恢復為平民身分。

特別的是，這個制度使皇室血統越來越強大，甚至發生三次王子成為第一勇士的情況。因此，王子便迎娶公主，造成了姐弟或兄妹通婚的現象。

在賽凡特第一次競技之年開始後，皇太子於一開始便參戰，當他跳下競技場時，第三任鷹王閉上眼睛，不發一語。

在第一場格鬥中，太子兩招便被對方以鐵鎚擊死。

眾人皆望向鷹王。

鷹王表情深沉，沉默許久後，終於緩緩開口。

【準備太子的後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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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當諾瓦來到佩姆時，隔日便是競技之年的最後一天。

如今場上衛冕的第一勇士已經在競技場中稱霸了整整一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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諾瓦在卡莉莎、蕊絲娜陪同下遊逛賽凡特市集，他的感官因身處全新環境而變得敏銳。同樣地，身處異國也讓卡莉莎睜大雙眼，盡情觀看新鮮事物。

身處熱鬧的市集，諾瓦露出了輕鬆的笑容，自從回到大陸後，他便馬不停蹄地征戰、處理外交與構想計畫。此刻的他，暫時可以無憂無慮地當個遊客，放鬆身心。

因他心中已擁有了一個完整的計劃。

這個下午天氣晴朗，溫暖的日光照在佩姆的大地上，市集中的男男女女帶著歡笑，開心地聊天逛著，令諾瓦心頭一暖。

此時市集中有人快速跑過，並大喊著新的消息。

【比夫卡勇士諾瓦與希德超級狂戰士都在今天抵達啦！】

路人紛紛開始議論。

【他們都在倒數一天時來參加競技了嗎?】

【居然連希德王牌雙斧薩滿都來了。】

【要是我國勇士海克特落敗，王位不就要外落他國之手…】

【比夫卡就算了，敵國希德竟也敢派人來。】

【只怪我國國法規定，任何人皆能參與競技，不論國別。只要新任鷹王不做出有損賽凡特利益的舉動，他便一直是鷹王。】

【海克特稱霸全境一年，他決不會輸的。】

諾瓦露出微笑，對著卡莉莎說道，【看來來此路上，你看到的雙斧薩滿，確實是為了鷹王王位而來。】

【你懷疑我的眼力嗎?一路上都是靠我才能一直避開薩滿呢。】卡莉莎。

同樣前往賽凡特，在路上諾瓦幾乎是與希德一行人平行移動，實際上諾瓦根本看不見薩滿的身影，完全依賴了卡莉莎的視力才沒有與薩滿等人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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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也代表著，諾瓦的計畫做出了正確的預測，在看見薩滿的那一刻，諾瓦便知道這位希德超級狂戰士(實質上便是希德領袖)要來參與競技。

也就是在那一刻，諾瓦得以制定一個絕佳的計劃。

蕊絲娜跑到一家攤販前，買了兩串鷹之丸子，並跑回來遞給諾瓦與卡莉莎。

諾瓦笑著將自己那串丸子分了一半給蕊絲娜。

【多謝。】蕊絲娜並不客套，直接接下了便放入口中，鷹之丸子外層的香米糰入口即化，化為一道滑順的甜香溜入喉中。裏頭的鮮美餡肉以另一種截然不同的肉香與第一層米之甜香疊加，營造出多層次的口感。此外，肉質鮮美也是其美味的一環。

三人一齊露出嚐到美味的表情，雙眼微微放大，同時小小嗯了一聲。

三人接著繼續逛，又品嘗了酸甜可口的鷹果子、賽凡特甜糕與新鮮的鹿肉。

卡莉莎一邊喝著米酒，喝了幾口後與蕊絲娜交換她手上的鷹果子汁喝了一口，此時三人已晃出市集，來到了一間酒館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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諾瓦被卡莉莎拉著手進入酒館，蕊絲娜跟在諾瓦身後。進入酒館的三人並沒有被任何人以異樣眼光注視，看來是未被認出。

但諾瓦與卡莉莎，倒是很快認出已在酒館中坐著的，比諾瓦還巨大的男子。

希德的武神，雙斧薩滿。

他無比壯碩的身軀似乎能舉起整間酒館一般，兩柄沉重的巨斧便放在他身邊。

當諾瓦走進酒館時，他咧開嘴，大聲對諾瓦說道，【真巧啊，比夫卡救國英雄也在這裡呢。】

【好久不見，薩滿。】諾瓦微笑。

【我聽說你也來到賽凡特了，沒想到這麼快就遇到你了。】薩滿冷笑道，【你別得意，上次比夫卡之戰我不在場，否則你早被我劈成肉醬了。】

【那我運氣可真好。】諾瓦露出鬆了一口氣的表情。

【但明日，你可沒那麼好運了。不管是你，還是那個海克特，都要被我一個一個劈爛。】

【我會期待。】諾瓦點點頭。

薩滿哼了一聲，鼻息似乎颳起一道微風，哼聲如同巨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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諾瓦三人在旁坐下，點了酒，不再理會薩滿。

此時一名鷹戰士拔出彎刀，對著薩滿怒吼，【比夫卡我們尚且歡迎來挑戰第一勇士，但你這希德的瘋狗是怎麼回事?不知道我們國家有多厭惡你們嗎?還有臉來參加競技?】

【你是?】薩滿斜斜瞥了那名男子一眼。

【我是賽凡特三等貴族法米。不要說海克特了，連我也能解決你這希德瘋狗！】

薩滿大怒之下，右手一揮，一柄巨斧憑空出現，以凶暴之勢旋轉，快速劈向法米。

法米急忙揮舞彎刀，當刀與巨斧相撞之時，法米彎刀被巨力擊飛脫手，巨斧以餘勢將法米釘入牆中。酒館一震，法米的身體噴出大量鮮血，他掛在牆上，雙眼翻白死去。同一刻，巨斧消失，法米的屍體掉落地面。

凶暴的斧之幻影。

卡莉莎的臉微微露出驚異之色，而諾瓦與蕊絲娜則絲毫不動聲色，安靜喝著酒，彷彿甚麼都沒發生。

酒館眾人則在尖叫聲中四散逃逸。

薩滿對著諾瓦大聲笑道，【這廢物連我半招都接不住，如何?諾瓦，你打算怎麼擊敗我?】

【你還是跟五年前一樣強呢。】諾瓦。

【不，我又更強了。而你呢?五年前打不贏我，明日又能擊敗我嗎?】薩滿哈哈大笑。

【我會盡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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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數十鷹戰士抵達酒館，將戰茅對準薩滿。

薩滿雙手高舉，冷笑道，【賽凡特有國法規定，參與競技者於競技之年結束前兩日犯下的罪刑，會等到競技結束後才判刑，對吧?】

鷹戰士咬牙切齒。

【而我明日要參與競技，所以等結束後再說吧。】薩滿咧開巨嘴微笑。

一名鷹戰士大怒道，【海克特會在場上親自斬殺你。】

薩滿哈哈大笑，【又或者，我會斬殺他與諾瓦，成為鷹王，所以不會被判刑。】

鷹戰士們大吼一聲，憤而離去。

薩滿一口將半壺啤酒飲盡，對著諾瓦道，【那麼，今晚你好好休息，等著迎接明日的死期吧。】

接著他大笑走出酒館，笑聲震動整間木製建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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薩滿離去後，蕊絲娜掛心的並非諾瓦是否能擊敗薩滿，而是對於薩滿所說的五年前擊敗諾瓦一事感到好奇。

【是真的，那時我14歲，薩滿表面上是以使者身分造訪維朵總部，其實不懷好意。他人一到便以切磋交流為名義挑戰團長，擺明了要探清維朵的戰力。】

【然後呢?】

【當時團長在激戰後敗給薩滿，薩滿的斧之幻影壓制了團長的石與鋼之幻影，戰鬥技巧也略勝一籌。】卡莉莎接著解說，她繼續道，【當時，薩滿對維朵百般嘲諷，諾瓦便上去應戰，打了一會後也落敗了。】

【所以最後維朵無人能擊敗他嗎?】

諾瓦道，【最後是一名後來離開的前輩，赫彌亞擊敗了他，他當時才15歲。】

【沒想到諾瓦居然會輸。】蕊絲娜訝異道。

卡莉莎笑道，【5年來諾瓦變強太多太多了，那時的他連卡門劍術都才剛學會幾招。】

卡莉莎忽然發出疑惑，【蕊絲娜，妳也剛認識諾瓦沒多久，連他戰鬥都沒看過吧。難道是透過他的傳聞才覺得他強大嗎?】

蕊絲娜搖搖頭。

【純粹是一種他給我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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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昏來臨後，鷹王瑟拉擺開豪華宴席，以國宴排場歡迎諾瓦等人，而薩滿等希德使者則不在受邀之列。

在市集中吃過眾多道地美食與特色小吃的諾瓦三人其實肚子尚飽，缺乏食慾的他們為了禮貌，還是努力吃著高級菜餚，並露出美味的表情。

實在快吃不下去的諾瓦對蕊絲娜打了個暗號，開啟了計劃。

鷹王笑道，【使者一路以來一定消耗許多體力，快多吃點，也好為明天的競技做準備。】

鷹王繼續說道，【即使在場上輸給了海克特也沒關係，我們仍然可以聯盟擊垮希德。如今希德失去提洛這個盟友，合瑞尼亞與我們三國之力，一定能消滅他們。】

【消滅希德嗎?這確實是在我的計劃內。】諾瓦心中這麼想著。

但，方式略為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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蕊絲娜對鷹王笑著說道，【鷹王隆重迎接我們，使我等深感榮幸。因此，我有個禮物要獻給鷹王。】

【喔?】鷹王露出喜悅與驚喜的表情。

蕊絲娜右手翻轉，瞬時冰氣凝聚，冰之氣息在鷹王面前快速匯聚，雕琢著一個物品。

逐漸成形的，是一尊冰晶神鷹。終於鷹之冰雕完成，立於鷹王面前的桌面，其細緻度堪比巧匠以數月打造的精雕。冰鷹的神色活靈活現，雙眼簡直像是真正具有生命一般，如此高難度的細節，再加上其成形之快，簡直匪夷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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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之術式，神乎其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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鷹王呆了一呆，他的神色逐漸由期待，到困惑，再到木然。

然後是憤怒。

【護駕！】鷹王旁的軍團長大吼。

無數鷹戰士湧入皇宮大廳。

鷹王怒目看著諾瓦，【你帶一個冰雪雜種，來到我的餐桌上?】

諾瓦不語。

鷹王大怒拍桌，【我視你為盟友，你卻與我國的仇敵同夥?】

【我沒有敵意。】蕊絲娜平靜回答。

【逮補他們！】鷹王怒吼。

鷹戰士紛紛湧上，將戰茅與匕首對準諾瓦等人。

10名諾瓦的護衛將手放在劍柄上，準備拔劍，他們紛紛盯著諾瓦，等待指令。

【不要抵抗。】諾瓦下令。

很快，諾瓦等人便被關至地牢中。

諾瓦在牢中與對面的蕊絲娜相視一笑，果然一切都如諾瓦所想。

計劃的齒輪，正悄悄推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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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然領域，雷之元素領域。

怒雷幻境中，有一名少年氣喘吁吁，但他的吐氣很快地逐漸由急促轉為規律，然後是完全的平和。

雷之元素使站在少年面前，面露驚訝的神情。

絕技練成。

少年緩緩睜開眼睛，他一頭深棕的頭髮在電氣充斥的法陣中飛揚著，偶而樹立。

少年從不曾停下，對於極度缺乏安全感的他來說，唯一能感到安心的方式，便是不斷前進。

在他眼中，這個世界危機四伏，充斥著隨時會來臨的威脅。

而那些威脅，將可能奪走他所重視的一切。

每當他將雙眼望向遠方，彷彿能看到那些威脅隱約的影子。因此，他總是定睛瞪視著前方，如同對未來充滿憤怒一般。

獲得力量，是他反擊的方式。

唯有變得更加強大，才能不被敵人奪走，屬於我的東西，他是這麼想的。

每當他想到將被敵人奪走一切之時，他便會咬牙切齒，恨不得全力發起復仇。

是啊，復仇。

全力變強，就是為了復仇吧。

復仇，向還不存在的敵人。

少年的生活中，幾乎沒出現甚麼真正印證他心中想法的威脅，他的想法似乎與眼前的現實存在巨大矛盾。生活中的一切經驗都在告訴他，他已足夠強大，且他所幻想的威脅並不存在。

有時少年甚至會懷疑自己瘋了。

但他仍然相信心中的那股感覺，他堅信著，黑夜必會到來。

即便現在尚是晴空萬里的白日。

為了那一天，他要做好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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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他會不斷前進，直到極限也不停下，他相信自己是特別的，萬中無一的存在。

因此，他能夠不斷前進。

不論得到多少力量都永不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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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時他覺得自己被詛咒了。

那是一種，成為世間最強才能稍微喘息的詛咒。

在還沒獲得那種力量前，他的眼神都將無比哀傷。

他認為這種詛咒已與瘋狂無異。

但他無法脫身，甚至樂在其中。

矛盾的是，少年為了擊退威脅而獲取力量，而為了獲取力量，他必須面對最深的威脅。

如同光與影一般，相伴相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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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妮可，再等我一下，我很快就去找妳。】

少年對自己默念著，對他來說，他便是自己唯一的神明，是唯一的價值體系。

也是最嚴格的審判者。

對他來說，眾神並不存在。即便存在，也不會眷顧他。

最好的方式，便是自己成為神明。

【我就快獲得，能夠守護妳的力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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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的名字，叫做白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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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身旁，站著兩名剛向他宣誓效忠的家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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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風使—奧提斯。

與怒雷使—瑞蘭。

瑞蘭向白靈微微欠身，【吾王，下一步呢?】

白靈瞪視著法陣邊界，通往前方之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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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要前往闇之領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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