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紋傳奇：意志所嚮 - 〈十三〉情慾 -2-

我失去平衡倒地，眼前一片金星，手腳在石子地上猛烈摩擦，痛的差點掉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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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經說過好幾次，不會讓你白嫖的！」

我大吼，眼前工人打扮的高大魁梧男人無視我的反抗整個人壓過來，用推倒我的手直接摸上胸部，他胯下緊繃，褲頭好似快要爆開。

「拜託，」欠缺誠意的話語自男人嘴中說出，「我真的很喜歡妳⋯我、我之後會幫妳贖身，讓我免費上一次、一次就好！」

「滾開！還想再進牢裡吃苦頭嗎？」

跟我一起拉客的珍妮已經趕回去找阿瓏姊求助，人群比較稀疏的上午時間，沒人敢幫忙阻止。

似乎是先前牢獄經驗讓他不敢在路上繼續動手，大塊頭改用雙手環抓把我扛上肩，彎腰走向附近小巷，八成想進巷內直接洩慾。

我死命掙扎，但不管是用手搥打還是抓扯他的背，都無法阻止這人朝巷口繼續前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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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你有東西掉了。」

我抬起頭，眼前是前幾天那位黑髮紅眼青年。他跟上次一樣手提皮箱，穿著大號的舊襯衫，鮮紅的雙眼透過眼片看我跟扛著我的男人。

大塊頭轉過身，青年身影因此出了我的視線，我只能心裡暗暗祈禱這個大塊頭不要傷害他。

「什麼東西？」

大塊頭詢問，腰際間的摩擦讓我知道他正低下頭，接著衝撞聲響起，大塊頭手腕瞬間失去抓握的力氣，使我整個人往前摔出，跌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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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轉頭一看，大塊頭雙手摀住嘴巴，鮮血自指縫中低落，整個臉皺成一團。青年則是面無表情甩動他的右手。

我趕緊起身跑到青年身後抓緊他手臂，清楚意識自己抓握的手指不斷發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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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塊頭看人逃跑，憤怒的掄起拳頭向青年砸去，他嘴裡滿是鮮血，氣勢洶洶，我嚇的往後退好幾步。面對襲來的大塊頭，青年雙腳站定，他側過身，右手用奇妙的手法向外推開大塊頭的拳頭，同時左腳向前踏步，不知什時放開皮箱的左手，則是一個鉤拳擊中大塊頭右側腹。

大塊頭表情比前刻更加扭曲，他緊壓傷處，痛倒地上瑟縮著不停喘氣。

黑髮青年重新提起皮箱，回頭走近我身邊，牽起我的手，帶我回公寓妓院的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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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年跟之前一樣，自浴廁端盆熱水出來，跟回程途中繞道藥局採買的藥品放一起。

他不像上次那樣幫我擦拭，而是將水盆擺好、把錢丟上桌後，自顧自地架起望遠鏡，又開始朝固定角度觀看。

「剛剛⋯謝謝。」我用熱水清潔傷口邊向他道謝。

「我是為了自己方便。」他回答，眼睛沒離開望遠鏡半分，「瘀傷是那大個子弄的？」

「嗯⋯服務過一兩次後開始會指名我⋯付錢的話跟他睡當然沒問題，但近期每次都想白嫖⋯」我手摸腹部上透過每天熱敷，顏色已經轉淡的瘀青。

「⋯你怎麼會回來？」我問。

「因為這個位置的角度最好。」

聽見這個回答雖然對青年不好意思，但心裡有點開心。簡單包紮完傷口，我在床上躺下來，今天還沒過半日就全身又痛又累，看著青年專注監視的側臉，眼皮慢慢變得沈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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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他轉換心情想做的話，會自己把人叫起來吧⋯

抱持這樣的想法，我將自己裹進棉被裡面，沉沉睡去。醒來後天色已經整個暗下來，梳妝台上只多張字條，筆跡雖然不漂亮，卻能從筆畫中看出是個有個性的人，上頭僅短短不到十個字：『明天同時間，我會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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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連幾天青年都於固定時間出現，把錢擺上梳妝桌、駕好望遠鏡，然後開始整日到黃昏的監視。

我隨手翻閱他送的園藝書籍，這些是他受不了我除睡覺之外整日視線停在他身上，丟給我打發時間用的。

而且大概是無法接受我這邊只有便宜麥片跟爛麵包能吃，後來梳妝桌上除了錢外還出現罐頭跟肉類，甚至還有糖果。不過糖果多是他自己吃掉，這也是我第一次遇見這麼愛吃糖的男人。

我從梳妝桌上隨手撿起一顆糖塞入嘴中後坐回床上，翻看書頁，隨性瀏覽過上頭敘述植栽方法的文字，舌頭舔弄嘴裡那顆水果香味的球狀物，眼角不時瞄向他的側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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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曾問過對方為什麼要特地包下我？需要這房間的話大可以丟一筆錢給阿瓏姊安排我換房，遠比每次都包整天划算，當時他收拾望遠鏡邊聽問題，邊若有所思地看著我。

「妳很享受妓女的工作嗎？」他反問。

「怎麼可能⋯我們下層妓女都想盡辦法要離開這裡。」

「那，把我當成一次機會。」說完，他拋顆糖進嘴裏，收拾完東西便離開。

起初我無法理解為什麼青年這麼説，幾天後才意識到，連同最初幫我熱敷傷口的舉動，都是那人表現溫柔的獨特方式。沒有花言巧語、沒有不切實際的夢想，只有具體支持，剩下全憑個人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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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中，我坐上他平常坐的椅子，雙腳曲起整個人蜷縮進椅內。

再給我半年時間，就可以接妳出去了。到時候，我們三個人一起生活吧。

回憶浮現，曾經伊人的誓言及溫柔撫摸我肚腹的觸感重回心頭，不知何時已經不再相信愛情的我，竟然不知不覺中將兩者身影重疊。

然而黑髮青年與伊人不同，他是我難以觸及的對象，這段關係結束後將不再有交集。

「機會⋯」

我緊抱自己，試圖靠殘留在空氣中殘留的些微體味舒緩心中躁動的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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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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緋依自座位上驚醒。

她環顧四周，看見窗外持續往後移動的風景，及對面因自己突然醒過來的反應而訝異的艾蕾雅諾，才意識自己竟在貧民區授課結束後的回程馬車上睡著，绯依懊惱的用手抹過臉。

「還好嗎？」艾蕾雅娜如往常般溫柔的詢問。

「我沒事⋯有些累而已。」

「不要勉強，白天監視、昨晚跟詹姆斯一起跑了快半座城，今天又陪我上下課，累得睡著很正常。」

「⋯好吧，也許我真的有點過度勉強自己，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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緋依不敢繼續說下去，她擔心選錯用詞，兩人的關係又回歸早段時間之前的尷尬狀態。

「但？」

「⋯撐過這段時間就好，終點已經在眼前。」

「距離到家還有段時間，趁機休息吧，發生事情我會馬上叫醒妳。」

「⋯知道了。」

緋依原本想堅持，面對艾蕾雅諾的目光還是敗陣下來，她雙手抱胸、頭倚車窗嘗試再次入睡，卻反而無法像之前那樣自然地入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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閉目前艾蕾雅諾透過車廂內吊掛的提燈火光，優雅書寫筆記的姿態在腦裡揮之不去，她感覺自己臉部一陣燥熱，連忙轉換姿勢，嘗試遮掩自己害羞的模樣。

充滿整個小空間的體香此時卻進一步觸及緋依的慾望，紅髮女子這瞬間竟懷念起過去傭兵團時期，可以輕易找人發洩的時光。

臉上的燥熱感退不下去，她只能更進一步抱緊自己身軀，壓抑想擁艾蕾雅諾入懷的衝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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