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紋傳奇：意志所嚮 - 〈三〉歸宿 -3-

「大家都沒事吧？」艾蕾雅諾結束課程後趕緊出來查看狀況。

「多虧小壁小姐在，沒有人受傷。」景崧婆婆說。

「那些人平常會過來打擾大家嗎？」

「平時倒是不會，呼灼最近幾年根本沒控管我們死活。他們的目標是擾亂這個課程，艾蕾雅諾⋯」

景崧婆婆語末有點猶豫，艾蕾雅諾讀到婆婆的為難之處，她握起對方的手回答道，「這個課程會繼續，我也會更注意自己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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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崧婆婆看了眼默默站在旁邊的紅髮女子後點頭，「之後我們會加強防備，今晚謝謝，辛苦妳了。」

「下次的課程安排是三個禮拜後，我會事先通知時間，記得讓那幾個不到十歲的孩子們寫習字本，他們需要多認點字。」

「知道了，不過這次時間間隔比較久啊⋯發生什麼事嗎？」

「要準備大學試題跟年末的安排，且之前得到關於范的案件的線索，偵探那邊似乎有什麼發現，所以那方面會花比較多心力，抱歉⋯」

「不用道歉，大家都很喜歡妳的課程，又是無償授課，我們本來就沒什麼立場要求。赫曦先生的事情是個悲劇，如果他還在大家的生活也許會有所不同⋯」景崧婆婆用力握緊艾蕾雅諾雙手，想把自己每日的祈福藉此灌注給白髮女子，「祝妳順利，希望早日找出兇手，任何我們幫得上忙的地方都可以說。」

「謝謝婆婆，我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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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的路上，艾蕾雅諾在馬車廂中和紅髮女子道謝。

「今天多虧有妳在。」她眼神疲累，眾多事務已經耗盡白髮女子整日體力。

「看來太夫人對該區治安的看法沒有錯。」

「唉⋯我不會再阻止妳陪我去授課，但是今天這件事請不要跟媽説，她將要成為祖母了，赫曦宅邸那有很多事情要忙，不想讓她為我多費心。」

紅髮女子點頭表示同意，「之前有發生過類似的事嗎？」

「有⋯不過上次澆了他們滿頭水之後，呼灼家對於我辦學的事就比較收斂，唔⋯沒想到半年多的現在⋯又來試圖搗亂⋯⋯呼啊⋯」艾蕾雅諾說到一半忍不住打起呵欠。

「抱歉⋯」

「赫曦夫人妳先好好休息吧，到家⋯公寓後我再叫醒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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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蕾雅諾抵不住睡意在馬車內睡著。女子看向艾蕾雅諾的睡臉，這兩個多月來出於過去的習慣，她認真觀察這位赫曦公寓主事者的生活。

每週都有課程的卡都勒大學助理教授，空閒時間跟偵探商討或私人偵查亡夫的案件、準備貧民區的課，最近又多出修復自己身上神紋的事。雖然對本人表示研究未知符紋是一種休閒興趣，忙碌中畫符紋圖樣能幫助分散壓力。

赫曦公寓內的住客也和過去傭兵團時接觸的人相當不同，跟他們互動不需要多層警戒跟堤防，酒館內端盤子的工作也出乎意料愉快，這是失憶後七年多來第一次生活過得如此愜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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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

紅髮女子小聲唸出，這個陌生卻又溫暖的詞彙，她仔細端詳面前艾蕾雅諾沉睡的睡臉，心中有種自己無法解釋的情感湧上心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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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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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曦家的當家，黛安娜．赫曦夫人晚間來到公寓，甫進門就受意料之外的禮砲洗禮。婦人驚喜的發現，公寓一樓入口處，也就是平時作為金工店客待區的地方，被裝飾成慶生的小型會場，桌上擺著一隻美味的烤乳豬還有其他豐盛餐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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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您生日過一天快樂！」公寓內所有人面帶微笑幫太夫人祝賀。

「哎呀！怎麼突然？」老婦人驚喜的看著眼前景象。

艾蕾雅諾回答，「這兩年我幾乎都沒回去宅邸，都是海恩德爾小叔幫妳慶生，今年想趁媽妳生日前後來這邊時，弄的熱鬧一點。」

「傻瓜，為我這個老人家花心思還不如照護好自己。」

「其實是詹米提議的，經他一說才意識到確實好段時間沒有給媽媽生日祝福了。」

「這樣啊⋯」黛安娜面露微笑，揉揉詹米的肩膀，「謝謝你小朋友，最近有好好唸書寫作業嗎？」

「有啊！而且跟小壁姊姊比填字比賽都是我贏！」

「喂！人家開始正式學字才幾個月，你上幾年課的好意思拿這炫耀！」詹姆斯拍了下詹米的背，臉帶歉意的望向女子，女子微笑回應，表示自己並不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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黛安娜將視線轉向紅髮女子，握起她的手，「聽說妳乖乖依照我的請求，每次艾蕾去貧民區那都跟在她身邊，真的謝謝妳。」

女子沒想到黛安娜會這樣認真注視她，顯得不知所措。

「不會，聽夫人上課⋯很有趣，也學會不少知識⋯」

「艾蕾雅諾這孩子個性意外固執跟衝動，有時做事情一個勁下去，任誰都阻止不了。不管是異想天開跑去申請入境費熙忒教國研究符紋，還是那貧民區的教學活動，都是。」

「媽！那些決定都經過事先計畫，而且我一直都有把自己照護好啊。」一旁艾蕾雅諾忍不住抗議。

「目前為止沒出事都是運氣好。跑去鞭長莫及的費熙忒不說，女性一人在夜間的貧民區街上，每次都讓我好擔心。」老婦人牽起紅髮女子的手，誠懇的對她說：「從今以後，艾蕾雅諾也麻煩妳了。幫我看好她、保護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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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滴突然滴到女子手上。

她疑惑的低頭看向自己手背，這時又好幾滴水滴落而下，女子才意識到那些水滴是自己的眼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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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今以後是什麼意思⋯？」

她提問，同時環顧現場眾人，每個人看見女子流淚都露出錯愕的神情。

「我一直⋯等你們要求我離開⋯」女子的聲音哽咽，「但你們幫我找了工作、教我閱讀寫字、還給我自己的房間⋯」

淚水無法控制，女子抽回雙手拿下眼鏡想要抹乾雙眼，但眼淚彷彿開關損壞的水閥般一直從眼眶內流出。

「⋯我，真的可以⋯待在這裡嗎？」

艾蕾雅諾主動上前握起女子雙手，對她展露溫暖的微笑。

「妳當然可以待在這裡，這就是妳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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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句話彷彿是長年的嚴冬行軍終於迎來春暉綠意，對女子來說無疑是救贖，她抬起頭用哭紅的眼睛看向眾人。

「緋⋯依⋯」女子沒辦法控制自己哽咽的聲音。

「什麼？」

「緋依．范姜⋯」

「這是妳的名字嗎？」艾蕾雅諾問。

紅髮女子點頭。

「從今以後請多多指教，緋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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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緋依握緊艾蕾雅諾的手，生怕一放手就會失去這份溫暖。14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PIW73Zjs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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