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芒記 - 第 81 章七人聚餐

燿凌、雁寒帶著小灰，走在路上。

不時有人投來目光，他們大多駐足呆看，也有些人跟隨了幾步。

燿凌感到異樣，雖然，平時出門回頭率也高，但是，今天那些人的眼神似乎有些……微妙。

在燿凌陸續被三個學生詢問：「你有姊妹嗎？」之後，燿凌和雁寒帶著小灰，在六點十分，抵達餐館。

餐館中，同樣有許多目光聚集在燿凌身上，再次有學生前來詢問燿凌：「請問你有姊妹嗎？」

燿凌：「……沒有。」

那學生滿臉疑惑地、悵然若失地離開。

雁寒：「今天好像有些怪怪的。」

燿凌點頭。

沒隔多久，雲曦秋來了。

雲曦秋看見燿凌的一剎那，似乎也有些欲言又止，但是很快正常了。

三人互相打了招呼。

說了幾句話後，雲曦秋：「你們是不是還沒去看展覽？」

燿凌：「嗯，今天有點事，打算明天去。」

雲曦秋面露恍然之色。

燿凌心中一動，正要詢問。

雲曦秋開始聊起了在賽場中的情況。

這時，外面傳來迪克的聲音：「不信，不信。」

然後隱約是普勤壓低的聲音：「真的……真的……男生……男生。」

雁寒同情地看向燿凌。

燿凌：「……。」上回見面，迪克不是已經改口說“可惡的男生”了嗎？

很快，普勤、萊麗雅、提姆、迪克四人走了進來。

普勤一看見燿凌，馬上靠了過來：「您到的這麼早！我……。」有些不安地看了下時間，六點二十分。

燿凌微笑：「我來早了。坐吧。」

普勤乖乖坐下。

萊麗雅、提姆則湊到雲曦秋面前，笑道：「隊長，今天去看畫時沒找到你！」

眾人一陣互相招呼。

迪克：「嗨，雲曦秋！」

雲曦秋笑道：「迪克，萊麗雅和提姆講了很多你的豐功偉績！」

迪克笑著哼了聲：「他們是說我壞話吧？倒是，他們一直對著普勤和我歌頌你，說你是個完美無缺的隊長，恐怕還不知道我們是同學。普勤這傢伙則是口口聲聲地燿凌、燿凌。」

他和雲曦秋是同學，都是卡加索的學生。

迪克又看向燿凌、雁寒。

普勤殺雞抹脖子地使眼色。

迪克對燿凌道：「可惡的……女……燿凌。」

燿凌微笑：「不可惡的……迪克。」

雁寒笑道：「迪克，你好，我是雁寒。」

迪克：「你好，我是迪克。」

他看著雁寒想了想，道：「咦，你不是那個……一塊碎冰把考布打倒的白翼學生嗎？」

雁寒回想了下，點頭道：「有這回事。」

迪克讚道：「你這人不錯。」

雁寒有些疑惑：「啊？謝謝。」

迪克：「你旁邊這個燿凌壞得很，大概吃人不吐骨頭的。你是好人，安全起見，最好離他遠點。」

雁寒看看燿凌，又看看迪克：「……。」

燿凌揚起一個美麗的笑容：「小劫匪，你又欠揍了，是吧？」

迪克一邊向雁寒道：「你看你看，這人多壞！」一邊迅速躲到最遠的位置去。

普勤抹了把汗。

七人邊吃飯，邊聊天。大多是聊賽場上的經歷，也有提到些個人的畫作。

除了燿凌、雁寒，對於雲曦秋等五人，在賽場中不乏遇到困難、面對凶險的情況。當時提心吊膽、如履薄冰，此刻回憶起來，卻是刺激有趣，令人難忘。

他們聊到雲曦秋先後遇到萊麗雅、提姆，同心協力地闖到第五區；聊到受困大陣時，燿凌三人出現；聊到邁入第六區時的驚險與兩難；聊到再遇普勤，有了解決方法；聊到結界破裂，驚天動地；聊到普勤三人奔逃下山，遇到迪克，互相幫助。

萊麗雅笑著，笑著，卻低落下來。

迪克：「咦，萊麗雅，你怎麼了？好像有點憂鬱？」

萊麗雅：「三月七日典禮結束後，試煉就整個結束了。我們就要分別回各自的學校去了。」

提姆：「萊麗雅，你別難過。……」

才安慰一句，就說不下去，因為他自己也捨不得了。

眾人都沉默了。

雲曦秋吸了口氣，溫和開口：「別這樣。我們這幾天可以多聚聚。等回學校了，也可以寫信聯絡啊。以後也還有機會見面，並不是就見不著了。」

氣氛鬆動了些。

燿凌笑道：「迪克，說說你的打劫史吧！」

迪克也擠出笑容：「喔，好！我就說說，讓你們羨慕一下。連遇到燿凌那回算在內，我一共只失手過兩次……。剛進賽場時，我……。」

聽著“打劫史”，眾人漸漸重又歡快起來。

迪克也越說越是興高采烈，他滔滔不絕地分享一路打劫的心得。當然，說到打劫，就會說到“可惡的女……燿凌”。

普勤如坐針氈，只恨自己現在搆不到迪克，不然一定再將迪克的嘴巴捂起來。

迪克說完，燿凌、雁寒也說了些自己的經歷。

雲曦秋：「燿凌、雁寒，你們走得比我快，結界破裂時，你們接近山頂了吧？」

燿凌：「很接近。」

雁寒點頭。

雲曦秋：「你們知道是什麼情況嗎？」

萊麗雅等人要好奇地側耳傾聽。

雁寒：「大致知道。」

燿凌沉吟：「但是不太好現在在這講。學校會再說明。」

眾人都有分寸，就連跳脫的迪克也沒有追問下去。

萊麗雅笑著將話題微微一轉：「迪克將當時的景象留了影，還排到了畫作上呢，可有趣了。」

燿凌、雁寒眼睛一亮，互看一眼。

雁寒：「這樣呀！」

燿凌笑道：「真想看看。」

普勤聞言，面露驚喜。

大家聊起作品。

迪克忽然對著燿凌左看右看。

燿凌疑惑：「怎麼了？」

迪克：「燿凌，其實妳是女生吧！別不承認了。」

場面再次寂靜，彷彿一根針落下的聲音也聽得到。

不過，這次不是因為傷感，而是因為驚嚇。

普勤：「燿凌是男生！男生！」

迪克笑道：「普勤，你就別騙了。燿凌是女生，我們又不會歧視她。」

燿凌黑著臉：「我是男生。小劫匪，你皮癢了？」

迪克嘀咕：「雖然同樣都是女生，但是萊麗雅這麼好，燿凌這麼壞。燿凌，雖然妳長得很漂亮，但是這麼兇，以後會嫁不出去喔。」

普勤摀住了自己的臉。

燿凌站起來，走向迪克，微笑道：「小劫匪，我們單獨出去聊聊。」

迪克臉色一變：「妳又想打我！不要，我不要和妳出去！……那個……男女授受不親！我們要保持距離。」

他爬起來要跑，但是才跑兩步，就被燿凌揪住了。

「救命！妳要做什麼？放開我！」迪克大叫起來。

燿凌露出陰森森的笑容：「你放心。我保證不打死你。」

迪克：「雲曦秋，救我！」

雲曦秋搖頭：「自作孽，不可活。」

迪克：「萊麗雅，救我！」

萊麗雅默默地把臉轉開。

迪克：「提姆！」

提姆嘆道：「見過找死的，沒見過這麼找死的。」

迪克：「普勤！普勤！」

普勤早就已經躲到桌下去了。

迪克：「雁寒，只有你是好人！」

雁寒：「我們大家繼續吃，幫他們留點菜就行。」

迪克絕望了。

他哀嚎著被燿凌拖出去。

到門口時，雁寒的聲音響起：「迪克，你為什麼認定燿凌是女生呢？」

普勤從桌子下爬了起來：「因為一幅畫。」

燿凌把迪克拎了回來，問：「什麼畫？」

萊麗雅：「你們還沒去看展覽吧？是顧青排的一幅……肖像畫。」

提姆嘆道：「你們去看時，燿凌可能要蒙一下面。」

燿凌：「顧青？」

***

今天，一批又一批的學生找過顧青。

找到他的，傷心失望，夜裡睡不安枕。

沒找到他的，焦急期待，夜裡也睡不安枕。

值得安慰的是，罪魁禍首顧青今晚也別想睡了。

因為吃過晚餐沒多久，紫星明就找了來，然後一直賴在他房裡。

接著，房裡一直循環著如下對話。

「求求你，把那幅畫賣給我吧！我存下的錢都給你。」

「不行，我捨不得。」

「賣給我吧！」

「不行。」

「拜託拜託！」

「不行。」

……。

這註定是個不眠之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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