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芒記 - 第 23 章學生反應

下午，圖書館中，沒見到普勤前來，燿凌微感訝異。

傍晚，在學生們下課前，他還書後又借了幾本書，回去宿舍。

晚上八點多，燿凌在房內，聽見小心翼翼的叩門聲。他開門，見到有些風塵僕僕的普勤。

「我剛看到您的訊息。」門外的普勤有些侷促。

「進來說吧。」燿凌道。

普勤進門，關了門。

「坐。」

「是。」

普勤第一次進到燿凌宿舍，拘謹地坐下。

燿凌微笑問：「你也出門了？」

普勤看見燿凌的笑容，放鬆了些，答：「是的，紀錄上寫我做任務，如果我從沒出門，就交了任務，怕不太好。」

燿凌點頭認可：「你考慮的不錯。今晚剛回來？」

普勤再放鬆了些：「是的，剛回來。想著，您應該會在考試前回來。」

燿凌轉身去拿裝好的金角銀鱗蛇的毒液，順口問道：「你都去了哪？」

普勤答：「在紫山上，校園外，沒人的地方躲著。」

躲了二十多天，只怕不太好過？

燿凌沒有說話，他看了看普勤，將任務目標“十克毒液”交給對方。

普勤接過，仔細收好：「我明天就去交任務。」

燿凌忽問：「新生試煉，你想去參加嗎？」

普勤疑惑茫然，不知為何有此一問：「我？……代表學校參加新生試煉？……想去是想去，……但是，三百九十七個新生中選十個，我夠不上吧？」

燿凌：「任務有加分，取毒液這個加分不少。如果你在二十三日結算前，去交任務，總分應可排入前十。或者，你可以去打擂台。」

他知道，普勤不擅長考試，即使這次的考試題目可能較實用，也難擠入前十。不過，加上任務或擂台，就不一樣了。

普勤瞪大雙眼，臉上寫滿了興奮與不可思議：「我能參加新生試煉！？……十人之一？這，……太好了！爸媽一定會很高興！」但又慢慢垂下頭來，欣喜淡去：「可是，任務其實是您做的，……如果用這個加了分，去參加試煉的話，其實不是我自己的能力，……恐怕，試煉過程中，會有我處理不了的情況。」

燿凌目露讚許，再次打量了下對方：「很好，那你打擂台吧。憑你自己的實力，贏了再去。」

普勤驚喜不定：「您的意思是，打擂台，我有機會？」

燿凌：「有些機會。」頓了頓：「如果你吃的了苦，考完試後，來找我，機會更大些。」

普勤一臉激動，張了張嘴沒說出話，只深深鞠躬。

他知道，燿凌的意思是，願意另撥時間，加強訓練他的戰力。普勤欣喜萬分，甚至感覺是否參加試煉都沒那麼重要了！

因為，這可不僅僅是增加他這次入選試煉名單的機會，更是提升他往後的作戰能力。在這半年多，替燿凌蒐集消息情報中，與聽到燿凌的隻字片語，他感覺到魔法界的情勢緊張，可能有很長一段時間，會充滿戰爭、動亂。而在戰爭之中，一個人的戰力，基本上代表了他的地位與性命。

燿凌笑了笑：「不用太高興，屆時鼻青眼腫了，可別哭鼻子。」

普勤說出了話，語調有些像發誓：「我不怕苦，不怕揍。我也不會哭鼻子。」

燿凌微笑：「好了，天晚了，你先回去休息，準備考試吧。」

「是。」普勤起身。

「您晚安。」他快步離開。

***

對於今日公佈的訊息，學生們大多都知道了，大家的反應各式各樣。

有好奇，有期待，有興奮，有緊張，也有很多人感覺事不關己。

因為，試煉只是少數人的事，考試卻是所有人的事！

更何況，考試就在後天。都火燒眉毛了，只能且顧眼下！

不過，新生試煉與名單選擇還是引起了不少討論，特別是在學生們休息時。

「你們聽說了嗎，考試加任務評分，再擂台挑戰。刺激啊！」

「當然聽說了，我還親眼去看了佈告欄。」

「痛恨考試，期待擂台。」

「同感！」

「為什麼？」

「因為考試我也得參加，擂台則可以舒舒服服地在台下看熱鬧。」

「說得好，有道理。」

「想到那些高分的優秀學生得在擂台上拚死拚活，我忽然感到一種安慰。」

「不用拚死啦，除非上決鬥台，不然校規規定不能殺人的。」

「擂台上不死人，試煉中就未必了。」

「如果能去試煉，即使有死亡機率，你去不去？」

「當然去啊！四百新生中選出的十個耶，多長臉呀！」

「要臉不要命。……不過我也是。」

「哈哈！運氣未必那麼差嘛。」

「你們真會做白日夢。」

「那個任務加分，有做任務的人應該不多吧？我們平常練習魔法、應付課業的時間都不夠了，能有時間做任務嗎？」

「是呀，何況我們學魔法還不滿一年，能力有限的很，絕大部份任務都做不了吧。」

「還是有些同學能做的了。」

「什麼人？」

「有兩種“才”的人，一有天才，二有錢財。只要有其中一種，都有可能完成任務。」

「嗯，我兩種都無，那不是我的世界。」

「你覺得最後會選出哪些人？」

「大概會是那幾個名人吧？不知道有沒有其他，平時不顯山不漏水的大佬？」

「我可以很確定的知道，不會是我。」

「喔，或許是我吧。」

「這個笑話真好笑！喔，不，我是說，我看好你！」

有說說笑笑、期待熱鬧的同學們，也有一些他們口中的 “名人”正各自思考著試煉選拔這件事。

***

豪華別墅區，精緻臥室內，萬芷寧和呂芷菁正複習功課。

「寧寧，新生試煉，妳想去嗎？」呂芷菁問。

「新生試煉啊……。菁姊，你呢？」萬芷寧反問。

呂芷菁：「我哪有這資格。但是寧寧妳就不同了，妳是校長現在唯一的直系血親，代表紫星學校天經地義。只要妳想去，自然是能去的。」

萬芷寧：「公告上說，名單人選有標準的挑選方式。其中可不包括血統，我未必能去呢。」

呂芷菁鼓勵：「妳課堂上的表現，教授們都是稱讚的，期末考想必也能考好。何況妳完成了不少任務，能加不少分呢。」

萬芷寧遲疑：「那些任務……不完全是……。就算我分數夠高，後面還會有三天擂台賽耶。」

呂芷菁笑道：「這妳別管，妳只說妳想不想去就是了。」

萬芷寧托著腮：「去試煉，有什麼好處、壞處呢？」

呂芷菁：「好處是，作為三百九十七個新生中選出的十個，代表學校去比賽，是很大的光榮！特別是，妳是校長的曾外孫女，妳去的話，對學校的名聲士氣有幫助，對妳的資歷也有莫大的好處。壞處是，試煉畢竟是有危險性的，有死過人。但是不用太擔心，會有教授們在場外監看，如果有狀況，會優先保護妳的安全。」

萬芷寧想了想，道：「這試煉，明哥哥也會去吧？嗯，去的話，既能對學校和我的名聲有幫助，又能見到明哥哥，……我想，我是有些興趣的。」

***

與此同時，紫星的另一棟豪華別墅內，一個約莫十四歲的少年紫星瑪正展信閱讀。他是紫星家族中，備受重視的嫡系子孫，並且是這一屆新生之中，唯一的紫星嫡系。

幾分鐘後，他放下了信。

對於入選十人的試煉名單，他知道是十拿九穩的──他有不少的任務加分，對考試與擂台，也有一定把握。即使真有什麼意外，家族也能在背後擺平。

難的是，要在試煉中取得好的表現──試煉聚集了各校菁英，其中多有資質優異、實力強大的新生，更有紫星明、燿凌等妖孽；若比家世、資源，可能也有勝過他的存在。更何況，這次試煉是白翼學校主辦，紫星家族很難提前拿到內部訊息。

要一鳴驚人，難。

要作為紫星嫡系，壓過紫星明那個旁系，只怕也不容易。

他煩躁地撥著頭髮，又露出笑意。

不知道寧寧去不去？去的話，又有不少接觸機會。險境中，正適合打動女孩芳心。如果能在她面前出風頭，更好。

若能先知道試煉的考題和規則，就好了。

他沉吟片刻，提筆回信。

***

而遠在芬諾德的學校校區，一荒山山頂上，紫星明躺在地上，正叼著一根草，喃喃自語。

「我是該代表芬諾德參加呢，還是該代表紫星參加？真是苦惱啊！」

「寧寧會去嗎？」

「唉，試煉應該有危險吧。這種凶險地方，她還是不要來的好。」

「上回舞會，在門口見到的那個黑衣美人，聽說叫燿凌，她會去嗎？」

「寧寧再三跟我說，燿凌是男的，我是說什麼也不信的。哪有男的長得比女的還秀氣美麗？」

「唉，寧寧說我色迷心竅，說什麼也不替我介紹。」

「她怎麼就看不出來，那是未來棟樑，我是出於關心未來戰友，才詢問她，燿凌有沒有男朋友、喜歡什麼樣的男生？唉，真是不懂我的心。」

「希望這次試煉可以有把臂同遊，……喔，不，是並肩作戰的機會。」

他忽然驚叫一聲。

「哎哎，老師，我沒偷懶，我是在想試煉的事。」

「老頭你可要講理！你昨天出的題目、定的目標，我都做到了！」

「哇，你別打，我馬上就去練功！」

紫星明飛也似地跑了。

他剛離開原地，便見一道金光閃過。

原地多出一個大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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