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芒記 - 第 183 章最壞惡魔

暗黑竊賊們的腳步聲遠去。

普勤、迪克仍蹲在大鼎中，一動也不動。

隔了一陣子，竊賊們的聲音突然再次響起。

「咦，這裡真沒人。」

「廢話！獻祭品都偷走了。他們還待在這裡做什麼？」

「說的也是，走吧。」

聽聲音，回來的只有兩人。

兩人腳步聲再次遠去。

普勤、迪克繼續蹲著不動。

又隔了一會……。

「確實沒人。」

「早就知道沒人了！又跑這一趟。」

「這次是老大叫我們回來看的。」

「我看哪，老大是給我們小鞋穿，派來這沒人的地方，以免我們和馬屁精搶功勞！」

「……看來是像你說的，獻祭品都搬走了，傻子才留在這裡。」

「就是啊！何況，就算敵人真躲在這……。你想想，阿則、小劉他們連警報都沒能發出，就被宰了，我們兩個回來有什麼用？」

「咳咳，這個……。我們快走吧！跟著大部隊才有安全感。」

似乎和前一次回來的是同樣兩人。

腳步聲再次遠去。

約莫半個小時後，迪克探出頭來，悄聲說：「這次是真走了。」

普勤點點頭。

迪克笑道：「想殺我們回馬槍？！那都是燿凌平常抓我們時玩剩下的！」

普勤崇敬道：「燿凌訓練我們，訓練得真好！」

迪克得意：「我就知道，敵人再壞，也沒有燿凌壞！沒有哪個敵人比燿凌更奸詐狡猾！」

普勤壓低聲音，但是堅決抗議：「燿凌是神機妙算、足智多謀！」

迪克眨眼：「知道你是惡魔燿頭頭的狂熱崇拜者！」

普勤自豪：「正是！」

迪克小聲咕噥：「……惡魔燿凌那麼壞。」

普勤沒聽見，轉過了話題：「倒是……剛回來的竊賊高估我們兩個了。」

迪克吐舌頭：「是的！之前被我們暗算的兩人是留意著外面，所以我們偷襲地太順利，連他們發的警報都來得及攔下。」

普勤點頭：「而剛才這兩人注意的是地窖內，即使我們再次偷襲成功，也難做到密不透風。」

迪克嘿嘿笑道：「竊賊們的弱點，是雁寒告訴我們的；而燿凌的計策則讓竊賊們之前只留意著外面。雁寒的“戰技”搭配燿凌的“詭計”，天下無敵！」

普勤再次抗議：「什麼詭計，明明是妙計！」

迪克竊笑著，傳送了個代表“搬貨中”的隱密暗號給連恩。

普勤見狀，小聲唸起魔咒。

金系、土系魔法元素運轉，隱形的大鼎緩慢地挪動起鼎底三足，一步步往外走。

迪克也唸起咒語。

風系魔法元素流動，加速了些大鼎的挪動，並隔絕了聲響的傳出。

普勤煩惱：「雖然聲響能隔絕，但是隔絕不了魔法波動。」

迪克搔頭：「我們儘量將魔法波動壓小些，其它就碰運氣了。希望竊賊們距離我們遠些！也希望能趕快匯合到連恩學長他們！」

普勤不太喜歡碰運氣，但是現在沒有其它辦法，只能默默期許自己：回去後要更加緊苦練，讓自己以後有足夠實力、不用碰運氣。……然後，……也許，……有朝一日，……能成為燿凌的臂助。

迪克、普勤操控著隱形大鼎，小心出了地窖。

只見天色已暗，此處荒涼。

近郊無人，有些看似廢棄了的屋舍。向四周遠望，也沒幾個人影。

迪克、普勤觀察下周遭、辨認了一下方向，順著小路，往東南移動。

走一小段路後，迪克傳送了個定位用的訊號給連恩，並用暗號約定匯合位置。

普勤小聲：「雖然我們很小心，但是先後發了幾次訊號，如果被暗黑竊賊們發覺……。」

迪克眨巴著眼：「我想哪，在地窖發訊息時，竊賊們心有旁騖，看見的機率小。剛剛發這個訊息時，他們大概正在附近找我們，看見的機率大些。」

普勤點點頭：「嗯。」

迪克小聲笑道：「在地窖發的訊息如果被他們看見，一定知道是地窖有人搗鬼！我們就倒大楣了！當然，我是運氣最好的迪克，他們沒看見！」

普勤無語片刻：「……而剛剛發的訊息如果被看到，沒那麼糟，但是他們可能會懷疑，可能會來查看，我們還是快走的好！」

兩人各吞了顆恢復魔力的藥丸，深吸口氣，繼續走。

風聲簌簌，樹影微顫。

普勤、迪克偷偷摸摸地走在陰影中。

快了，就快到了！

快要能和連恩學長他們匯合了。等到匯合了，就能放心多了。

就在這時，迪克忽然寒毛直豎：「普勤，小心危險！」

不知為何，他直覺威脅逼近。

「啊？」聞得示警，普勤頓時戒備，即使他還沒有特別感覺。

而就在下一瞬間，普勤有感了，迪克也知道了危險何來。

只見一道攻擊性極強的暗黑魔法迅速向兩人襲來。

普勤行動比思考更快，上前一步，喚出土系防禦，擔下大部份壓力。

迪克著急：「是竊賊老大！我們擋不住！」

他忙忙喚出火系防禦，助普勤抵擋。

確實，襲擊二人的是竊賊老大。

竊賊老大正向普勤、迪克衝來，另外跟著追來了他帶在身邊的馬屁精。

也的確，普勤、迪克的防禦擋不住竊賊老大的奮力一擊。

銳利黑影擊破了厚實土牆、穿過了炙熱火焰，襲向首當其衝的普勤。

迪克迅速拿出連恩交給他的逃生卷軸，準備拉普勤逃走。

但是，黑影已到面前！來得及嗎？迪克的心臟彷彿跳出胸口。

就在這時，普勤穿戴的護甲大亮，擋下了一計攻擊。

護甲上有燿凌畫的雷系防禦陣，此時雷光閃爍。

迪克心頭一鬆。

卻見馬屁精手上的包袱跟著微微一亮。

迪克靈機一動：“雷系魔法元素的感應？”

他放出風錐、火箭，與普勤一起，回擊竊賊老大。

火箭配合著普勤，以攻為守，讓竊賊老大暫無暇發出下一道攻擊。

風錐卻忽一拐彎，撲向馬屁精的面門。

馬屁精倏地一驚，眼前一花。

迪克出其不意，搶下馬屁精手上的包袱。

馬屁精怒喊：「最重要的獻祭品！」

包袱裡是夾雜雷系魔法元素的第三件失竊服裝！

迪克嘻嘻一笑：「果然在這！」

他正要拉普勤一起逃命。

普勤卻沒動，他露出微笑：「學長他們來了！」

原來，他們交手的時間雖然短暫，但是卻已驚動周遭。

連恩、牧茫、古騏從不遠處的約定位置衝了過來：「你們沒事吧？」

普勤看看迪克和自己：「我們沒事。」

迪克心有餘悸，吐舌頭：「差一點就有事了。」

普勤滿心崇拜感激：「出任務前燿凌畫給我的防禦陣擋下了攻擊。」

牧茫感歎：「燿頭頭從前替你畫過一個，上回任務中，你救……毀了。這次出門前，燿頭頭又替你畫了一個？」

古騏既感安心，又有些隱隱的羨慕，替普勤答：「是的。燿頭頭說，他實力進步了，這次畫的這個，防禦力更高些。」

另一邊，其他暗黑竊賊們也趕了來：「老大，你找到敵人了！」「果然是老大！」

竊賊老大「哼！」了聲。

兩邊人手各自齊聚。

竊賊老大問連恩：「地窖裡的獻祭品是你們偷的？」

連恩笑道：「明明你們才是偷盜的賊，我們是幫失主們找回贓物。」

竊賊老大黑著臉：「東西在哪裡？交出來，我可以考慮饒你們不死。」

其實，……隱形的大鼎就在旁邊，但是只有施術者迪克、普勤看得到。

連恩忍住，沒有轉頭看迪克、普勤。

之前他們發的訊息說“搬貨中”，現在東西應該還在他們手上吧？也許就在左近？待會打起來時，別碰到了，……嗯，最好換個位置打。

連恩面上一本正經，答：「我們找到贓物，自然是送回去了。」

竊賊老大陰沉著臉，向手下們道：「殺了他們！」

暗黑竊賊們攻了過來，戰鬥再次開始。

連恩一邊照著迪克的暗示，向旁移動，將戰場引離此地，一邊點算竊賊人數：「你們只來了六人！」

迪克炫耀：「有兩個竊賊被“惡魔侍衛”和我幹掉了！」

他沒說出普勤全名，以防日後普勤被針對。

連恩等自己人都知道迪克口中的“惡魔”指的是燿凌，那麼“侍衛”想必指的是燿凌的死忠粉絲普勤。

普勤聽見自己被說是燿凌的侍衛，心花怒放，甚至忘了抗議：燿凌是好人，不是惡魔！

連恩笑著向竊賊老大道：「上回五對八，我們跑了。這次五對六，我們再打一場！」

竊賊老大疑惑：「誰給你們的膽子？不知死活！」

一旁的馬屁精趕緊助威：「是啊！你們這群鼠輩，上回輸得屁滾尿流、倉皇逃命，今天還敢來？！」

迪克亮亮手中的包袱，嘲諷：「你還好意思說話？東西在你手上丟了，不好交代吧！」

竊賊老大下場，魔咒飛舞

眾人鬥嘴喝罵間，戰況越發激烈。

這回，少了兩個較弱的敵人。

並且連恩等由雁寒信件告知了竊賊們的弱點、指點了戰技。

雖然竊賊的老大實力強，加上是五對六，連恩等沒能打贏，但是也沒輸！

接近勢均力敵！起碼已經能夠合力自保。

連恩、牧茫欣喜無已：燿頭頭的朋友就是強！隔著信，都能看穿敵人的弱點！

迪克、普勤、古騏則更“處之泰然”、“見過世面”──他們剛被雁寒訓練了一個寒假，……不知道身上的傷好全了沒。

相對於連恩一方驚訝、欣喜、理所當然，暗黑竊賊一方則又驚又怒。

竊賊老大難以置信：「你們……你們研究過我？」

先前連恩三人製造騷動，稍微交鋒，便即撤走，因此他還沒有深刻感覺。

而此時，面前這幾人，像是專門來克制自己的！

連恩得意：「我們有高人指點！」

牧茫也笑道：「怎麼樣，怕了吧？」

普勤猶豫了下，說：「兩位學長，……戒驕戒躁。燿頭頭說，只要周遭有敵人，絕對不能掉以輕心。」

古騏小聲：「是的，燿頭頭說要隨時保持警覺與謹慎。」

連恩、牧茫笑道：「好啦，算你們說的對。」

他們專心作戰。

如果因為得意忘形、分心聊天而打輸了，回去恐怕會被燿凌抽死！

同樣地，疑懼不安的暗黑竊賊們也認真作戰。

雙方全力拼鬥，戰局僵持。

打了約莫兩個小時。

不耐久戰的迪克漸感疲憊，暗道再打下去，自己就要拉垮了。

普勤熟悉迪克，且這三天和迪克一起躲在大鼎、完成各項任務，清楚迪克已經接近極限，他憂慮地向連恩作了暗示。

連恩應對敵人，湊巧沒看見。

牧茫看見了，再次示意連恩，連恩會意。

現在，怎麼退場？希望暗黑竊賊們也累了？

卻聽迪克抱怨：「哎呀，還沒打贏，待會要被惡魔揍了！」

竊賊老大敏感：「惡魔……是你們背後的高人？……待會要被揍……他在附近？」

迪克沒理會對方，自顧自咕噥：「惡魔揍得可疼了！今天別再揍我！」

連恩會意：「你們今天表現的很好了！待會我幫你們說說好話。」

竊賊老大暴躁：「惡魔是誰、在哪裡？你們將獻祭品交給他了？」

連恩開恩回答：「當然是我們背後的高人！難不成，你以為我們會自己頓悟？」

牧茫若有其事地幫腔：「獻祭品上交給他了。他讓我們再和你打一場，磨練磨練，只許贏，不許輸！」

迪克生無可戀地哀嚎：「心情好時是訓練，心情不好時是磨練。惡魔今天心情不好。」

普勤逐漸了解他們在演哪齣戲，但是忍不住開了口：「他不是惡魔！他是最好的好人！」

迪克：「古騏，你說呢？」

古騏：「訓練是最認真的，磨練也是最嚴格的。」

竊賊老大：「你們說的到底是誰？你們的老師、你們的學長？」

身邊的馬屁精小心提醒：「我記得……好像聽他們提過燿頭頭、燿凌。」

竊賊老大震驚：「在你們背後支招的是紫星的燿凌？半年多前，身為魔法學徒，就已能斬殺見習者的燿凌？！」

迪克驕傲：「當然！燿凌是最壞的惡魔！你們再壞，也壞不過他！」

他知道，燿凌早已被暗黑組織列為高額懸賞的獵殺目標，因此可以大大方方地說出來。

只是這句“讚美”，有些……。

連恩、牧茫、普勤、古騏：「……。」

普勤：「你說錯了！燿凌明明很好，是最好的人！」

此刻，竊賊老大無心再聽他們說什麼：「全體撤退！」

暗黑竊賊們疑惑。

「撤退？獻祭品還沒搶回來。」

「聽見燿凌就撤退？」

「為什麼？」

「燿凌雖然是五級精神力的天才、被高額懸賞的獵殺目標，但是也只是魔法學徒，就算他已經突破成見習者，也不致於比已經是魔法師的紫星教授們還可怕吧？」

竊賊老大焦急上火：「你們懂什麼！就因為燿凌也是魔法學徒，所以他是可以直接對我們出手的！不違規矩，甚至不損顏面！而他實際上又有見習者的戰力，意思是，面對他，我們就是一個死字！懂了沒？我們撤退！」

暗黑竊賊們恍然大悟：「是，快撤！」

瞬間，竊賊老大與他帶領的暗黑竊賊們一溜煙撤了，消失在連恩五人面前。筆湍飛澗空7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8e4UnSut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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