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芒記 - 第 182 章整鼎端走

迪克興高采烈：「吱吱吱吱！」

尊貴神聖的大鼎中探出了另一個頭，是樸實木訥的普勤。

普勤緊張地豎起食指到嘴邊。

迪克吐吐舌頭：「噓……。」

普勤迅速點頭。

迪克靈活敏捷、鬼鬼祟祟地爬出施了障眼法的大鼎，躡手躡腳地在周遭琳瑯滿目、曖曖含光的物品間轉悠。

他伸出手指，心裡興奮：“這個應該是西巷珠寶店被竊的鎮店之寶！……那個想必是城主府丟失的盔甲和長矛！”

迪克默默點著：“賭坊丟失的擺飾、錢大地主失竊的寶物、張裁縫失竊的兩件服裝……。”

“行腳商失竊的別緻古董燈呢？”

他嘗試感應了下火元素，眉飛色舞，無聲嚷嚷：“在那！”

“而唐筆桿失竊的祖傳筆桿呢？”

彷彿知道迪克在找什麼，普勤指指左邊。

普勤感應到了土元素？迪克順著普勤指的方向找去。

迪克：「吱吱！」找到了！

賭坊丟失的另一個擺飾在哪裡？

迪克搔搔頭：“這個魔法物品怎麼感應呢？”

忽然，靈機一動，他向普勤比手畫腳：我們來賭兩把！

普勤：？？！！

迪克不厭其煩、再比一次。

普勤確認了下，自己沒有會錯意，苦惱搖頭，表示：……我不會。

迪克再次搔搔頭，想了想，比劃“剪刀”、“石頭”、“布”。

這個普勤會！前陣子訓練，偷偷偷閒時，迪克拉他玩過。

迪克掏出一個小銅板，普勤照做，兩人“對賭”起來。

幾分鐘後，普勤停手，迪克眨眨眼。

普勤指指迪克後方，他感應到了金系元素。

迪克找去，眉開眼笑：「吱！」在這裡！

還差一件張裁縫失竊的服裝，名單上的其他贓物都找到了。

從描述上看，那件服裝上可能夾藏著雷系魔法元素的材質，但是普勤、古騏都不是雷系，較難感應到，不知道在哪裡。

迪克懊惱，寫：“怎麼辦？”

普勤認真地想了好一會，寫：“我們現在大概只能做到這樣了。先嘗試把找到的這些贓物藏起來？”

迪克畫了個吐舌頭的笑臉，打了個勾。

怎麼藏起贓物？

燿凌信裡提供的方法上說：“傳送陣佈置複雜，即使是簡化的、傳送物品的傳送陣，他們現在也還做不到。並且，傳送時，魔法波動大，容易被發現。倒是，迪克對藏匿有些研究，而且藏匿的魔法波動通常儘可能地小，適合他們現在暗中行事的需要。因此，畫了藏匿陣法給他們。”

普勤、迪克拿出信紙附的陣法圖、佈置說明，有些緊張。

迪克吐吐舌頭，寫：“要加工大鼎中的藏匿陣了，而且速度得快。我們加油！”

普勤苦著臉，寫：“雖然之前和連恩學長他們討論過，也先做了一部份，但還是覺得很複雜。”

迪克瞧瞧普勤，在地上寫：“普勤，你最崇拜惡魔燿凌。他的陣法你怎麼不熟呢！”

普勤硬著頭皮、誠實寫：“去年準備新生試煉時，有開始學。但是太難了，會的還不多。燿凌也說，我更適合學戰鬥，陣法大概知道就好。”

迪克扮鬼臉，寫：“知道的啦！之前討論時你就有說。”

普勤納悶，寫：“那你還問？”

迪克寫：“……壓力大，想找話說。”

普勤在地上畫了一串省略號。

迪克用之前約定的方法，傳送了個代表“開工”的隱密暗號給連恩，並附帶了普勤標示的“位址”。

普勤、迪克頂著壓力，動工了！

他們一邊小心、迅速地加工，一邊輪流注意著外界。

加工到一半時，暗黑組織的竊賊們回來了。

普勤、古騏鑽回大鼎，如同之前躲在大鼎被抬回來時，以藏匿、偽裝術躲好。

幸好，沒被發現。

那些暗黑組織的竊賊回來了好幾人，粗略分辨下人數，可能是六人。

之前一共見到過八人，所以大概有兩人在外。

只聽回來的竊賊們點過贓物，聊起天來。

「附近能蒐集的獻祭物，我們都收集的差不多了？」

「算是吧，現在城鎮裡防得挺嚴，機會不多。」

「也沒有再聽說哪裡野地有什麼其它寶物的小道消息，比如這座大鼎。」

「這大鼎算是個意外收穫吧！有魔力的物品、材質，天生不凡，容易被人蒐集起來，很少留在野地，即使那些傻子凡人不知道這些珍寶的真正功用。」

「老大說得有理！讓我等茅塞頓開！」

「所以，我們可以準備回去了？」

「看下情況，明天或後天走吧。你們先準備好。」

「是！老大！」

「倒是，那群白魔法學校的鼠輩這些天沒出現，不知躲在了哪裡。」

「如果抓到他們，殺幾個，不大不小也是件功勞。」

「沒遇到，算他們命大！我們的任務才是重點。」

「不錯。」

「嘿嘿，除非那幾個白魔法學徒是燿凌、雁寒的等級，能殺掉的話，是天大功勞！可比我們完成原定任務重要太多了！」

「虧你敢想！你難道沒聽說過，半年多前，那個燿凌就殺過暗黑見習者了；大約半年前，那個雁寒在戰場上單挑，暗殿、穴林兩大組織中在場的二十六歲以下見習者大人們都打不過他！」

「如果遇到，他們怕是一巴掌就拍死了我們！還想功勞？！我們會成為他們的功勞！」

「……成為他們的功勞？……我們只是魔法學徒，只怕他們看不上。」

「閉嘴！少扯這些有的沒的！所有人，整理行裝！誰敢誤了事的，依規論處！」

一段長時間的安靜。

只有細細簌簌地整理東西的聲音。

直到急促地奔跑聲響起，由遠而近。

「老大！我們發現了那群白魔法學校的鼠輩！」

「在哪？」

「在城西！小王跟蹤著，我回來報訊！」

「看到了幾個？」

「好像看見三個！不確定另外兩個在哪裡。」

「既然遇到了，阿力、阿東、小尾，你們跟小吳去。見機行事，殺幾個白魔法學徒，加些功勳！」

「是！」

又隔了一段時間，再次聽見腳步聲，這回像是兩個人。

「老大，……好像跟丟了。不！是快追到了，只差一點。」

「有條岔路，我們分兩路去找，後面又有岔路。」

「想著那幾個鼠輩奸詐，我們擔心落單被暗算，回來向老大稟報。」

「混帳！向來都是我們暗黑組織暗算白魔法的人，什麼時候變成我們怕他們暗算了？！」

「老大，那幾人古怪得緊。追蹤路上，我們和他們交了手，……隱隱有些……被克制的感覺。」

「……像是前些日子對戰後，他們發現了我們的弱點。……今天對戰的感覺……和上回不太一樣。」

「幾個飯桶！胡說八道！那幾個鼠輩若能有這樣的本事，上回就不會被我們打得落荒而逃、靠著卷軸陣法逃命！」

「老大，是我們的錯，我們沒有您的英明神武。……沒有您在身旁，我們沒有主心骨啊。」

「算了，我去看看。阿則、小劉，你們隨我……。」

「等等，別要是調虎離山之計！阿則、小劉，你們留守，小心提防外界，別讓那起子鼠輩趁虛而入。我跟他們去看看。」

「是！」「是！」

地窖再次安靜下來。

大鼎內，迪克、普勤靜靜蹲著，仔細感知留守的兩個竊賊的位置、舉動。

聽著兩竊賊輪班站崗、走動、偶爾交談。

迪克在普勤手心寫：“他們關注著外面，是我們的機會。”

普勤在迪克手心寫：“照雁寒教的戰法、我們的能力，等休息那人轉到十點鐘方向時，我們動手才有把握。”

迪克在普勤手心寫：“好，不能讓他們傳出示警。”

隔了一會，兩個竊賊換崗。

輪到休息的阿則打著哈欠，四處走動、瀏覽贓物：「這許多獻祭品，何不我們留個一兩件？」

盯著外界的小劉目不轉睛，小聲咕噥：「任務辦成有功勞，……但是組織發的獎賞，……我們分不到多少。」

阿則：「哈，你也這麼想？」

小劉遲疑：「但是，如果老大發現，我們就完了。」

阿則語帶慫恿：「這擺飾還有些暗黑屬性呢，多好啊！」

他向前兩步，稍微轉身，拿起賭坊擺飾，正好轉到普勤的十點鐘方向。

突然，一道金系魔法從大鼎中發出，阿則倒地。

盯著外界的小劉聽到聲響，疑惑回頭，卻看見一團火焰撲面而來。

他剛喚出護盾抵擋，一把附魔長刀已透胸而過。

倒地的阿則發出求救訊息，但被一道風擾亂、打散，消逝在空中。

此時，普勤再補了阿則一刀，阿則斃命。

迪克吞口口水，悄聲：「你果然是上過戰場的，殺起敵人來，真是乾脆。」

平時切磋，他和普勤互有勝負；當真面對敵人時，他也靈活敏捷，但今日發現，要下殺手時，明顯不如普勤的迅速俐落。

普勤搔搔頭，悄聲安慰：「你的反應也很快。至於殺敵，……上幾次戰場，你也會。」

他隱隱覺得：自從跟隨燿凌實戰，自己越來越能殺敵了。嗯，一定是燿凌教得好！

已跳出大鼎的迪克、普勤謹慎確認兩竊賊已死後，呼出一口氣，互相握了握手，繼續加工大鼎中的藏匿陣。

終於，藏匿陣完成。

普勤長長地、悄聲地吁了口氣，迪克整個人癱在地上。

迪克用之前約定的方法，傳送了個代表“完工”的隱密暗號給連恩。

普勤將贓物藏到大鼎的隱匿陣法中。

然後，迪克、普勤將大鼎挪了個位置，再鑽回大鼎，合力將大鼎，以及其中藏物，整個隱匿起來。

又隔了段時間，外界再次響起腳步聲。

「那些鼠輩稍稍交鋒後，便即撤走。我懷疑他們是故意製造騷動，引起我們注意。」

「阿則、小劉這裡有什麼可疑動靜？」

「阿則、小劉？你們啞了？」

暗黑組織竊賊們回到置放贓物的地窖。

「阿則、小劉死了？！那些鼠輩真的來過！！」

「獻祭品都不見了！」

「果然是調虎離山之計！奸詐狡猾的鼠輩！」

「還有阿則、小劉這兩個廢物！不是叫他們小心守著、留神外界了嗎？竟然還著了暗算！連示警都沒傳出！真是蠢貨！」

「帶著贓物，那些鼠輩肯定還沒走遠！追！」筆湍飛澗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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