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芒記 - 第 16 章計畫之外

跟隨血跡，走了一個多小時，燿凌來到一面山壁前。

雖然有樹木遮掩，但是他依稀看得出，這有個山洞。

「山洞正好可以避雨，不知山洞裡有什麼。」

「那被魔法攻擊的生物？施展魔法攻擊的生物？或者其他。」

燿凌謹慎從樹木間穿過，部份樹木試圖阻止他，但是沒有成功。

很快，他直面山洞。

洞口站著一匹狼，洞內較深處地上隱約還有個身影伏著。

狼弓著背，齜著牙，狼毛豎起，是絕對的防禦姿態。

牠的體型很大，但是不帶魔法波動。身上有傷痕，血跡應是牠留下的，不過此時傷口已經上了藥。

大狼對著燿凌低沉咆哮，聲音壓得很低，似不願引起他人注意。

但低吼還是帶來了騷動。

洞內的身影似是被驚醒，坐起身來，是個人。

他搖晃地站起，手持短劍，走向洞口。

這是個少年，瘦削清秀，約莫十二三歲，不過此時面色慘白，身上帶傷，身形也搖搖欲墜。

少年見到燿凌，瞳孔一縮，道：「小灰，你退開。」

狼低吼一聲。

少年語氣嚴肅，又道：「退開。」

狼嗚咽一聲，向後退去。

燿凌見此，忽然想起先前兩條蛇，莫名有個好笑的念頭：自己有些孤單。

他揮去其它想法，仔細觀察對面少年，

少年身上隱約有魔法波動，不過狀態很差，像是書中描述的過度使用魔法，魔力耗盡，陷入虛脫的情況。

他橫著短劍，面對燿凌，全身戒備，猶如負傷的野獸。雖然一臉疲憊蒼白，但是雙眼亮得出奇，彷彿即使廢了魔法，單憑手中之劍，他也可暴起奪命一擊。

燿凌忽道：「你是雁寒。」

少年面色一變，將短劍握得更緊，雖未直接回答，但已驗證了答案。

燿凌：「你為什麼在這？」

雖然雁寒所在的白翼學校和紫星同屬白魔法學校，但是畢竟路途遙遠，突然來到紫星學校的勢力範圍是少見之事。

燿凌疑惑續曰：「而且弄成這樣？」

雁寒沉默。

燿凌打量了對方一會，輕輕一笑：「我大概知道了。」內心卻沉重起來。

雁寒訝異：「你知道了？」

他思索了下，靈光一閃：「莫非你也遇到過麻煩？」

看著燿凌手上雷電凝成的長劍，雁寒：「你是紫星的燿凌？」

燿凌：「我是。」

見雁寒仍有懷疑之意，燿凌手一翻，手上的雷劍消失，火刀出現。

雁寒吐了一口氣，面帶歉意，道：「可能連累你了。」走回洞內坐下。

燿凌也到洞內坐了下來，曰：「說說吧。我們現在在一條船上。」

狼見狀，便又走到洞口，盯著外頭。

雁寒看著狼的背影，眼中有擔憂、有堅決。隨後他回過頭來，簡單說了遭遇：

他帶著狼外出歷練，忽然遇到暗黑組織的攻擊。敵人有三個，為首的是個魔法見習者，幸好這個魔法見習者程度並非頂尖，因此，他雖敵不過，卻靠著風系魔法勉力逃脫了。逃跑時，應付追擊，魔力失控，被風帶到了這裡。另外，為了帶著狼一起逃，透支了魔力。

情況和燿凌猜想接近，暗黑組織有極大的興趣，提早扼殺他們幾個潛力高的學生。雁寒出門沒掩飾，又帶著很好辨認的狼，因此，被追殺了。現在，敵人很可能找到這裡來。

說完了嚴峻的現況，雁寒反而放鬆了些，忽然頑皮一笑，問：「聽說半年前去往紫星的新生船隻被攻擊，你是那時被追殺的？」當時的攻擊事件沸沸揚揚，震驚整個魔法界。他便是由此猜到對方的身份。

燿凌帶幾分嘲諷地道：「他們想將學生全部殺了，不過我的人頭更值錢些。」

雁寒：「那你這回出來沒事？」他離開白翼的勢力範圍沒多久就被襲擊。

燿凌：「知道我離校的人很少，另外，這裡是紫星勢力範圍。」

雁寒驚訝：「原來我被風吹了這麼遠。」頓了頓又道：「看來你早有準備。」

燿凌聳肩：「被懸賞買命過。」又問：「你前一次見到那些追殺的人，是在哪裡、什麼時候？」

雁寒用手指在地上畫圖，半自言自語：「這是白翼，我在東南方大約五百公里處遇到第一次襲擊，邊逃邊打，往西走了約一百公里。在約莫兩天前，魔力失控，這是我前一次見到他們。」他指了指地上一個點，抬頭問燿凌：「現在這裡，在哪？」

燿凌在圖上標下了紫星學校和幽潭深谷的位置。

他問：「對方狀況如何？」

雁寒：「魔法見習者只有小傷。他帶著的兩個魔法學徒，死了一個。」

兩人看著圖，估算敵人找到這來的時間。

洞外忽然響起嘩啦啦的雨聲，兩人心喜，相視一笑。

大雨洗去追蹤痕跡，他們可以有多一些時間做準備。

為了訂定計畫，兩人用言語了解了下彼此的擅長魔法、身手武技。

雁寒攤手道：「不過，我現在魔力耗盡，無法使用魔法，狀況太差。即使是不動用魔法的打鬥，也支撐不了多久。恐怕要三日後，才能回復覆些許魔力。」

三日，只怕他們不能等到那時才應戰。

燿凌一笑：「我剛練了一個月的木系回復術，可以回復部份體力、精神與魔力。」

雁寒訝然：「練了一個月？你的木系莫非在 30 以下。」他關注的點有點偏。

燿凌拖長音調，帶上點不懷好意的笑：「木系是我最弱的三個系之一，臨時惡補的。拿你試試如何？」

雁寒坦然點頭：「為出門惡補的嗎？行，我卻之不恭。」

燿凌收了笑容，吟唱起咒語，這個法術對他來說蠻難。

半小時後，雁寒的臉色好了些。

燿凌共施了三次回復術。他不擅木系，勉強用精神力控制，施展法術，對他消耗頗大。

「停下吧，我好些了。謝了。再施咒，就換你倒下了。」雁寒笑容明亮，露出兩顆虎牙，伸手摸著靠近的狼。

狼舔了舔雁寒，猶豫了下，往前兩步，用鼻子碰了碰燿凌，表示親近之意。

燿凌將手伸給狼聞嗅認識，思索著問：「你現在能使幾次中級術法？」

雁寒：「估計兩次。」

燿凌：「初級術法？」

雁寒：「風、冰，大約二十次。」

燿凌：「你的木系親和力多少？」

雁寒：「55。回復術的咒語是什麼？」

他猜到燿凌的點子。自己的木系親和比燿凌高，若其他條件一樣，自己學木系回復術會比燿凌快，施用時的消耗也比較小。現在自己已經回復一些魔力了，不如自己對自己施咒。雖然剛學時，掌握不太好，但是，十次練習中，有一次成功，自己就有更多魔力可以繼續。

燿凌微微一笑，說了咒語。

他說的是紫星圖書館中查到的咒語，雖然並非紫星秘傳神技，但是一般而言不能擅自外傳。不過，生死關頭，燿凌才不管這許多規矩。

雁寒練起回復術。

在他每次施咒之間休息的時候，燿凌又問了些問題。

燿凌：「追殺你的是哪個黑魔法組織？」

雁寒：「聽他們對話，似乎是血河。」

燿凌手指輕輕扣了扣地面：「那些追殺你的人，使用過哪些魔法？」

雁寒回憶了下：「共見到六種魔法。其中一個……」

仔細描述魔法的作用與威力，雁寒心念一動：「對方說出的咒語是“尤殺格血”。」

燿凌對著一旁空曠處，手一指：「尤殺格血」

一道黑氣，擊中地上，地上裂開一道縫隙。

狼跳了起來，警惕地看著燿凌。

雁寒安撫了狼，笑道：「你的暗系親和不錯耶。」

他又回憶並描述了其他幾個咒語與效用，其中三個也是暗系魔法，另外有一個是火系，一個屬於水系。

燿凌看了雁寒一眼，根據描述，認真揣摩，一一嘗試。

火系練習兩次就能掌握；水系嘗試了十次，只成功一次；暗系中，兩個初級魔法，都試一次就已學會，彷彿吃飯喝水一般，另有一個中級魔法，則是在練了七次後成功掌握。

燿凌：「我有個計劃。」

雁寒：「我有個點子。」

兩人同時開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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