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芒記 - 第 34 章參觀校園

一月二十五日，上午。

飛船抵達白翼，五名魔法師攜九個學生下船。

船外，有前來迎接的白翼教授，一位二級，兩位一級魔法師。

古壁和格佛當先走在前面，白翼教授們迎上前來。

「古兄、格兄，歡迎來到白翼。」白翼的二級魔法師冷雲開口道。

古壁看格佛一眼，確定格佛沒有要回答的意思，雖然自己也不喜說話，但是只能勉強開口：「謝謝冷兄迎接。」

幸好，冷雲做為白翼校長的侍衛長，事實上也是惜字如金的人。三人用兩句話解決必要的流程後，冷雲擠出四字：「請隨我來。」三人便享受沉默，無言地向前走去。

跟在冷雲身後的兩名一級魔法師，上前招呼馮豪、習羅、冰錦三人，這裡就熱鬧多了。

「馮閣下、習閣下、冰閣下，久仰幾位威名，今日一見，實在是大慰平生！」白翼的一級魔法師暖漾、風鐵道。

「兩位客氣了，暖閣下的光明治癒術在戰場中拯救多人，是真正的豐功偉績！風閣下在棠城前線的颯颯英姿，更是讓我肅然起敬！」馮豪答。

「哪裡哪裡。」「馮閣下謬讚了。馮閣下在槐城，習閣下、冰閣下在渠關的赫赫功績，非我等所能比擬。」

五人好一番互相讚揚，外加連稱自愧不如。

暖漾、風鐵又對著九個學生，一通誇獎，三個紫星教授再謙遜一遍。

暖漾：「各位一路旅途辛苦，我們在迎賓館備了房間，希望你們不要嫌棄。待各位安頓好，小息片刻後，便帶各位遊覽校園。

馮豪、習羅、冰錦：「多謝費心。」

***

半小時後，古壁與格佛從飛船上的房間，換到白翼迎賓館的尊貴豪華套房中，繼續閉關。冷雲回到了白翼校長身邊。接待外賓，非他所願，但是以來人的身份而論，又是他去才適合，還好對方兩人也信奉“沉默是金”的原則，不然，只怕要被折騰得夠嗆。

暖漾、風鐵則陪同馮豪、習羅、冰錦三人，帶九個紫星學生參觀校園。當然，學生們只跟在後面，對話的是走在前面的五個魔法師。

「迎賓館是專門用來接待貴賓的地方。敝校簡陋，若有不周之處，還請海涵，並不吝告知。」

「閣下謙虛了。一切都舒適、精緻。」

「幾位滿意，我們就放心了。」

「不知其他幾個學校的人到了嗎？」

「還沒有，貴校是第一個到此的。據信息，明天卡加索的師生們會抵達，後天芬諾德和葛文的師生會到，銀月和娜雅則是二十八日。」

「多謝告知。五年一度的盛會，著實令人期待。」

「此言甚是。」

「前面就是大禮堂，從建校之初，一直保存至今。」

「果然古樸大氣，宏偉不凡！」

「歷史的痕跡，是最動人的雕工。」

「這是我們創校校長白鳳的雕像。」

「睿智恬淡，令人肅然起敬。」

「感謝前輩們的不世功業，讓我們得有今日。」

「穿過這個小徑，前面是中級魔法課的教室館。」

「結構嚴謹，堅固耐用。」

「作育英才的好地方。」

「往右穿過這個小樹林，是學生宿舍區。直走則是魔法市集。向左則是高級魔法課的教室。各位，有對哪個地方比較有興趣嗎？」

紫星的三個魔法師互視，得出結論。

「看高級魔法課的教室吧！高級魔法，是尊貴的殿堂。」

「樹林清幽，我們先不打擾。」

「魔法市集讓學生們自己逛吧，我們三個在旁邊，他們不盡興。」

「好的，幾位時刻心繫魔法，令人起敬。請隨我來。」

「這裡就是供魔法師們進修的高級魔法教室館了。前年難得冷雲大人受校長囑託，在此講課，幸好我在學校，沒有錯過。」

「冷雲大人的課堂，珍貴難得！閣下好福氣。」

「回去我們想辦法聯名，請校長讓古壁大人也開個課？」

「高級魔法，真是讓人一輩子也學之不盡。」

「貴校這幾個學生，天資聰穎、基礎扎實，說不定，再沒幾年，就有人能學高級魔法了吧。」白翼的兩名教授說著，眼睛看向燿凌。

一路走來，他們雖然陪著紫星教授們聊天，偶爾卻也不著痕跡地觀察紫星的幾個學生，特別是在進入高級魔法教室之後。

高級魔法教室中，因為長年累月下來，有著無數次高級魔法在此演練，魔威滲入牆柱石磚，甚至這整個空間之中。魔法學徒們來到此處，常因魔法威壓，感到不適。其展現的反應，會一部份透露出其程度或心志。

因此，入內後，暖漾與風鐵便注意著這九個紫星學生。雖然，早知參與試煉的學生會是同輩中的佼佼者，不過，學生們的表現，還是讓他們吃驚。只見大約一半的學生雖然臉色不對，甚至冒出冷汗，但仍維持著，沒有失態，甚至繼續跟著教授們參觀，以他們入學還不到一年的現況而言，這著實不易。更有甚者，有一名學生，從頭到尾，神態自若，彷彿完全沒感受到此處的威壓！

「閣下過獎了。他們還小呢。」紫星教授們謙遜著，語氣中有隱藏的得意。

「這裡魔威大，待久了，怕學生們不適，我們這就出去吧。」

「好的。」

眾人走出高級魔法教室。

「貴校的學生們，現在放假了嗎？」

「其他學生都放假了，只有參加新生試煉的學生們，還有課。」

「試煉的集訓嗎？」換紫星教授們的神經緊繃起來。他們有集訓，雖然我們也有，但是我們學生的參加率不高。而且他們是這次的主辦方，試煉方式的設計者，他們集訓教什麼？

「嗯，學校不能提供武器、護具，只能幫他們開個課程了。」暖漾解釋。

「也是剛好有教授自願開課。」風鐵補充道。

「我們方便去看看嗎？」

「沒問題，經過前面的魔法研究館，就到他們上課的教室了。」

「到了那兒後，不妨讓學生們自由活動，我們五人一起去喝杯小酒，如何？」

「哈哈，求之不得。」

經過魔法研究館，紫星教授們再度讚揚一番後，繼續前行，來到初級魔法教室館，聽見有一間教室，傳來講課的聲響。

「剛講解完一種加強攻擊力道的方法。接下來會講解另一種，兩種，你們都可以嘗試學習，目標是打破這個冰盾。……」

一行人向這間教室走去，透過窗戶，見到裡面的一名講課中的魔法師，一個厚厚的大冰盾，和十個正在聽課的學生。……喔，不對，是九個正在聽課的學生，和一個趴在桌上，睡得正香的。

……嗯，還有，一匹狼趴在教室後面，此刻狼鼻子嗅了嗅，看向窗外，接著站起身來，走到那個睡覺學生身邊扯了扯他的衣角，又舔了舔他的臉。

燿凌露出微笑。

「這裡就是課堂了。讓學生們自由活動吧。我們小酌去。」暖漾和風鐵有些尷尬，幸好另外九個聽課學生的認真，讓他們沒有太過難堪。

「嗯，大家解散吧。」紫星教授們道，心中暗樂，看來，哪裡都有不受管束的學生。

比暖漾、風鐵尷尬的是那講課教授。見到窗外的眾人，忙喊道：「雁寒同學！雁寒同學！上課時間，不許睡覺。」

睡覺的學生剛被狼舔醒，迷迷糊糊地抬起頭來，是雁寒。

他睡眼惺忪地摸著狼：「小灰，什麼事？」

狼拉著雁寒的衣服，要往外走。

講課教授：「雁寒同學！上課時間，專心聽課，不許睡覺。」

雁寒皺眉道：「我本就說不來聽課，我要等我朋友。是你們說各校師生會來這，讓我在這等，我今天才來的。現在小灰要出去了，我到外面等。」忽然，他見到窗外的眾人，準確地說，是見到眾人中的燿凌。雁寒笑了。

「他來了！我走了。」他站起身。

一人一狼就要出教室。

講課教授臉黑了，他怒道：「這三天的目標，是打破這個冰盾。不管你想不想上課，既然來了，打破了冰盾才能走。」

雁寒看了看冰盾，又疑惑地看了看講課教授。

講課教授：「做不到了吧！有聽說你天賦好。但是，不能仗著天賦就恃才傲物，學習要虛心。坐下，認真聽課。」

雁寒搖了搖頭，手一指，一個冰椎發出，打在冰盾上。

冰盾瞬間碎裂。

雁寒再不回顧，出了教室，便直直走向燿凌，笑容燦爛：「燿凌，你來啦！」

燿凌笑著點頭，同時將手伸給小灰。

看了看旁邊眾人，雁寒問：「你們解散了嗎？」

燿凌：「剛解散。」

雁寒：「太好了，那我們走吧。」

燿凌：「沒問題。」

兩人一狼邁步便走。

普勤在一旁，跟出一步，又停下，不知此時能不能跟隨，待見燿凌遠遠回頭，向自己招了下手，他大喜，急忙追去。

餘下眾人，神態各異。

其中，表情最複雜的，當屬暖漾和風鐵。

他們看看教室內震驚、錯愕，到現在還沒回過神來的師生，以及被四散碎冰破壞的狼藉教室，深覺這個課堂今天丟盡了白翼臉面。

但是，再看看一旁同樣震驚、錯愕，面上帶著審視與忌憚的紫星師生，又感到“炫耀白翼學生實力”這一個目標，似乎還是……

……達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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