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芒記 - 第 35 章浮生半日

嗯，“炫耀白翼學生實力”這個目的，好像是達成了。

但是，現在，還有另一個問題……。

望著雁寒、燿凌離去的方向。

暖漾傳音給風鐵，神情糾結：「我們最優秀的學生，好像被紫星學生給拐跑了。」

風鐵表情也糾結了一會，然後傳音給暖漾：「你也可以這樣想，紫星最優秀的學生，被我們的學生給拐跑了。……這樣，是不是愉快多了？」

暖漾：「……好像是。」

話題中的主人公們，此時已經去遠了。

***

遠處，雁寒、燿凌停了下來，等普勤奔近。

燿凌：「普勤，這是雁寒，我向你提到過的，我的朋友。」

雁寒：「你好。」

普勤：「……雁師叔好。」

雁寒愣住，看看普勤，又看看燿凌。

“印象中，師叔類似於叔叔、伯伯，是長輩的意思，我弄錯了嗎？”

他把疑惑的目光，放在燿凌身上。

燿凌：「他是普勤，我同學。」

普勤：「……我的本事是您教的。」他不敢自認是燿凌的平輩。

燿凌：「切磋而已，我們是同學。別錯了輩份。」

普勤搔著頭：「……呃？」

雁寒大概猜到是什麼情況了，笑道：「你叫我雁寒吧。向你介紹，這是小灰。」又向小灰道：「這是普勤，燿凌的同學。」

普勤認真道：「小灰，你好。」

小灰嗅了下，算是認識面前的陌生人了，但是高冷地並不搭理。

雁寒解釋：「小灰比較認生。」他摟著小灰的脖子，又偷偷摸了下狼耳朵。

小灰甩頭，不滿地“嗚”了一聲，雁寒無奈道：「好嘛，不搔就不搔。」

普勤愣愣地看著雁寒和狼的互動，想笑又不太敢笑，只覺燿凌的朋友，如他想像一般，是個高人，……但是，這個高人似乎又和想像中不太一樣？

他轉頭看燿凌，發現，燿凌笑得愉快而溫暖。

雁寒想了想：「快中午了，我們先去我宿舍看看，然後去吃飯。下午去校外，在白山上玩，怎樣？」

燿凌：「行，你安排。」

普勤：「……我也能去嗎？」

雁寒：「一起來吧。」

***

雁寒帶兩人從樹林中走。

燿凌：「你報那個見習者的人頭，沒被為難吧？」憑雁寒本身，目前還殺不了一個見習者。但是，人頭是真的，也真是他們合作殺的，頭還是雁寒砍的，問題應該不大。

雁寒：「沒有，他們問我，“是怎麼殺的”，我說，“和人合作”。他們問，“和誰合作”，我說，“是白魔法學校的，但是他不願透漏姓名。”」

他笑道：「我沒有說一句假話。」

燿凌微笑頷首，他相信這點小事，難不了雁寒。

雁寒：「不過，如果有人追蹤我寄的包裹，可能會懷疑你。」

燿凌：「嗯，我會留意。」

普勤在旁邊，安安靜靜地聽著，但是，感覺自己不太理解這幾句簡單的對話。那對話聽起來像是，燿凌又殺人了，而且這次是和雁寒合力，一起殺了一個魔法修為比他們高出一大階的魔法見習者？

殺了一個魔法見習者？

兩個魔法學徒殺死一個魔法見習者？！

還是兩個入學不滿一年的魔法學徒殺死一個魔法見習者！

這有可能嗎？

這怎麼可能呢！

進入魔法學校將近一年，他對魔法界也稍微有些概念了。

難道是剛好撿到一個垂危的見習者？

還是，其實現在我在一個夢境之中？

普勤深深懷疑，自己是旅途勞累，因此神志不太清楚，聽錯了話。

他捏了捏自己的臉，很疼。嗯，不是在作夢。

恍惚地，他看向燿凌。

看見熟悉的燿凌的面容，他感到一股信心：只要燿凌在，什麼都是可能的！

“別說是一個不知是誰的見習者，即使是單槍匹馬，殺了那個可怕的曲千影，燿凌也能做得到！”

普勤眼中升起強烈的崇拜。

咦，眼前什麼晃了晃？呃，是燿凌的手。

燿凌：「別多想，那人比曲千影弱的多。」

普勤：「啊？……您知道我在想什麼？」

燿凌：「你認為呢？」

普勤：「呃……。」

「曲千影？」雁寒想了想，問：「普勤，你之前是和燿凌一起從西谷前往紫星，這樣認識的嗎？」

普勤點頭：「是的，是船隻被偷襲的那次。燿凌救了我。你們是怎麼認識的？」

雁寒看了燿凌一眼：「我想，那回你用的名字，就是……？」

燿凌：「不錯。」

雁寒向普勤眨了下眼睛，道：「“你”出門做任務時，我認識燿凌的。那時我有麻煩，他幫了我大忙。」

普勤恍然大悟：「……喔，原來如此。」

他眼中再次升起強烈的崇拜。

燿凌輕輕敲了下普勤的頭：「別再多想了。那是互助，當時情況，我也會有大麻煩。」

雁寒笑道：「這次他應該沒多想。」

燿凌轉開話題：「雁寒，你和小灰認識很久吧？」

雁寒點頭：「嗯，很多年了，從小相依為命。」

閒聊著，三人走出樹林，來到學生宿舍。

***

白翼的建築，比紫星的樸實無華。

雁寒的房間在頂層西北。

普勤：「你有室友嗎？」

雁寒點頭：「有。」

燿凌微笑。

普勤：「他在嗎？」怕打擾了人。

雁寒：「在。」

普勤忐忑：「那……。」

燿凌：「是小灰吧？」

雁寒：「是的。」

普勤：「……。」

雁寒打開房門，室內空曠，有一床、一桌、一椅，都是石製，旁邊一個門，應該是盥洗室。

小灰跟著雁寒進了門，然後跳上床，趴著，看著兩個客人。

普勤感覺，這裡跟燿凌的房間有些像，……呃，不同之處是，比起燿凌的房間，這裡桌上的書少了些，另外，不知怎麼形容，似乎有些……山洞的感覺？也許是因為多了些或飄揚、或四散的狼毛？

雁寒將石椅上的狼毛拍了拍，又變出一把冰做的椅子，招呼道：「進來坐吧。」

燿凌坐了冰製的椅子，雁寒將石椅讓給普勤，自己坐在床鋪上。

小灰見普勤坐在雁寒的椅子上，不太高興，低低吼了兩聲。

普勤有些無措，不知是否該站起來。

雁寒道：「沒事，只是之前沒讓人進來過，小灰不太習慣。」

普勤本擔心自己不受歡迎，聞言，忽覺受寵若驚，雖然知道自己只是沾光。

雁寒摟著小灰的脖子，又蹭了蹭，小灰不吼了，舔了雁寒兩下，然後轉開頭，不看普勤，眼不見為淨。

很快，雁寒道：「今天沒下雨，我們趕快吃過飯，去山上玩。」

燿凌、普勤自無異議。

三人一狼去到食堂。

***

現在是假期，食堂中人不多。

當三人一狼走進，食堂中出現好幾聲驚呼。

「哇！」

「好美！」

「那是誰？」

他們坐下吃飯，周圍嘀咕聲不斷。

「我在學校這麼些年，從來沒見過這麼漂亮的女生！」

普勤低下頭，不敢看燿凌。

「這是我夢中的女神！。」

普勤偷偷瞄了一眼旁邊，說話的是個白翼的學生，少數在場的幾個紫星學生文漢、古騏、江鴛都低了頭。

「他和雁寒走在一起，是雁寒的姊姊嗎？」

雁寒表情古怪。

「他們長得不像，可能是雁寒的女朋友。」

燿凌捏起拳頭。雁寒嘴裡的飯噴了出來。

「那我不是失戀了！不，那一定是雁寒的姊姊。」

燿凌忽然露出迷人的淺笑，問雁寒：「我說，“弟弟”，在你們學校，是可以打架的吧？」

雁寒被剛才的那些話雷到了，有點恍惚中，下意識回答：「可以是可以，只是同學不太禁打，得控制力度，挺麻煩。」

這時，他回過神來，轉頭一看：「你是要揍那些人嗎？那些大概是白翼的學生，我來吧。免得學校找你麻煩。你想揍誰？」

燿凌看了下小灰，道：「不用。真要動手的話，我來就好。」

他心想：“雁寒和人結仇的話，難保沒有人將仇算到小灰身上。在魔法界，小灰目前的自保能力畢竟……，雁寒總有顧不到牠的時候。雖然雁寒很難一輩子沒有敵人，但是現在，能少些，還是好的。”

普勤聽到燿凌說“動手的話，我來就好”，腦中閃過醫護室躺滿被燿凌修理過的學生的畫面。

他小聲問雁寒：「在這裡，學生受傷也是送醫護室嗎？」

雁寒：「是送醫護室。」

普勤：「這裡醫護室，……現在空的嗎？」

雁寒：「不清楚。你問這是？」

這時，一個男學生走過來，向燿凌行了個紳士禮。

男學生熱情地道：「美麗的小姐，我可以認識你嗎？」

燿凌沉下臉，向普勤道：「你先說明下。」

普勤見多了這種情況，雖然低頭憋笑了很久，但是早已準備好，忙應：「是。」站起來向男學生道：「你認錯了，他是男的。」

「不是吧？你別騙我。」

「你看他是短髮，還有身高、服裝、舉止表情，都是男的。」

「身高……坐著看不出來，而且她十三四歲吧？這年紀，女生有不少比男生高的。至於服裝、舉止這些……喔，女扮男裝！我懂的。嗯，她一身英氣，只要不看臉，扮起來真像。」

「不是女扮男裝，他真是男的。」

「真的？」那男學生難以置信。

「真的！真的！」普勤一邊說，一邊用力點頭。

那男學生一步三回首地離開了。

十分鐘內，普勤送走了三人。

燿凌冷冷道：「警告他們。」

普勤：「是。」站著大聲道：「大家聽清楚，他是男的！他說，誰再來騷擾，便是挑釁，後果自負。」

三分鐘後，一個學生偷偷靠近，普勤看著那人，彷彿已經看見他躺在醫護室的畫面，卻見這學生走向了雁寒。

原本專心吃飯的小灰，暫停進食，轉過頭，兩眼直盯著那學生。

那學生伸手想拉雁寒的衣服，還沒碰到，小灰已經齜起牙，對他小聲低吼。

雁寒摸了摸小灰的背，輕聲安撫後，轉頭看向那學生。

那學生小聲問：「雁寒，那個漂亮女生是誰？是你姊姊嗎？」

雁寒：「……不是。還有，他不是女生。」

那學生：「不是你姊姊呀？那你和她熟嗎？她女扮男裝蠻像，你也被騙了？你看她臉。」

雁寒沉默片刻，答：「你們仔細看清楚，他是男生。他是我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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