荼靡 - 第二章．被點名作記號，轉學生

再次醒來，已經是隔天早上，我背著書包騎上自行車上學去了。

「昨天晚上好像做什麼夢？」

「算了，大概不重要，不然也不會想不起來。」

「啊～可是覺得好累喔～明明昨天連晚餐都沒吃就去睡覺了說……」

「阿瑶，早安。」

「早啊～小秦上車我載妳上學。」

「早安，阿瑶你怎麼了？昨晚當賊了？」

「最好是啦～我昨天超早睡的。」

「可是你眼睛那圈黑輪看起來很驚人耶！」

「真的，阿瑶，大秦沒說錯，你眼睛底下那層好黑。」

「是喔～難怪我一直想睡，大概是沒睡夠。」

「之前受傷的關係嗎？」

「呵呵～沒事兒了，小秦妳別亂想，妳不知道禍害遺千年嗎？」

「討厭，你最近身體要注意，不然阿公阿嬤會擔心啊！」

「知道了。小秦拜啦～上課加油。」

「欸，你是不是又遇到靈異事件了？」

在小秦轉進校門後，大秦一臉擔憂的問。

還給他一個沒事的眼神，避重就輕的把昨天回家後的事說了個大概。

「沒事了，昨兒晚上尊王有示下，給了我一個香火符，安啦～平平安安。」

「那就好喔，沒事就好，我們以後一起回家吧。」

「沒事啦，對了！不要跟阿仁說，那傢伙肯定會丟下團練陪我回家，他快要比賽了！」

「好啦，但是我們一起回家比較讓人放心。」

「唉唷……」

「不同意，我就告訴小秦。」

「別別別……拜託！你是想讓她嚇死，還是想她擔心死？」

就看大秦那一臉篤定的賤笑，「那就這麼說定了！放學不要亂跑，最近我陪你回家。」

「拿你沒輒……」我聳聳肩無奈的點點頭。

一如往常，踏進教室，櫃子上還坐著他，我向著他微微一笑，他在，我很安心，但是昨天的那個人……還可以再見到他嗎？

「大家安靜，今天我們班來了位轉學生，雖然轉來的時間有些尷尬，大家不要欺負新同學知道嗎？」

嗯？轉學生？

這種青黃不接的時候？

正當我還在胡思亂想這轉學生是甚麼理由轉學的當下，走進來的那位轉學生讓我驚呆了……昨天在十字路口拉了我一把的傢伙！

囧

為啥會轉進我們班上？為啥會是他？衝我來的嗎？媽呀～

「欸欸欸……阿瑶？」

「蛤？……什麼？」

「你發什麼呆，老師剛說轉學生坐你後面，讓你帶他認識環境。」

「耶！蝦米啊？為什麼是我？那不是班長的責任嗎？」

「陳瑶，你有意見嗎？」

「報告老爺子！有意見！我才受傷回來耶！讓我帶他走來走去的，萬一我昏倒怎麼辦？」

「我怎麼不知道你這麼虛弱？」

「啊～我頭痛。」

班導挑起了眉毛，「不去？」

「我累，不去。」

「好哦～那你去圖書館幫忙，換秦鉞帶他去，嗯嗯……你考慮考慮。」

「不用考慮了！……我去！算你狠！哼～」

「哼哼～說啥呢？」

「沒有沒有，我哪敢啊～」

好吧～我孬，我慫。

誰讓我最討厭去圖書館了！特別是最近忽然看得見阿飄後，就更討厭去了！到底為什麼學校要把圖書館蓋在陰暗的角落裡？裡面常看見有歷史的阿飄在裡面刷存在。

總歸一句話，去圖書館幫忙，或者帶那傢伙校園走走，這不是廢話嗎？！自然是帶他走走！現在最怕遇到那個紅高跟鞋阿飄了！去那個陰暗面的鬼地方還能不遇見嗎？！

老師您這是要我小命的節奏啊！

回頭瞪了一眼轉學生，「下課自己跟上！不然就不管你了！」

熬到下課鐘響，我回頭望了轉學生一眼，眼神示意他跟上，就快速地走出教室。我猜是新的護身符的關係所以沒再聽到那個高跟鞋聲，不過……

「欸，我說你怎麼挑這種時間轉學？你家大人調職嗎？我家老爸老媽也是調職他們兩個去了英國，在我很小的時候就過去了，每年就固定回來一下，他們兩個在那邊也生了個小妹妹，我妹妹很可愛喔，今年三歲，聽不懂國語，英文很溜……唉，我跟你講這個幹嘛？」

「我……」

「什麼？」

「沒。」

「對了，昨天謝謝你，後來就真的沒有那些怪東西了。」

「嗯。」

「欸，你幹嘛不講話？」

「講啥？」

「講……不客氣，你沒事吧？之類的？……我說你不僅話少還面癱耶！白白浪費了你那張小白臉。」

轉學生微微皺起眉頭，「你才小白臉。」

我回頭盯著他的臉，「欸，我為什麼覺得你很臉熟？……不過你這臉就是個小白臉啊，這麼白，對面學校那群花痴女特別愛你這種的啦！」

「……」

我舉起手，「別誤會，我不是諷刺你，我是說真的，現在的女生就特別愛你這款的，呃……奶油小生啦！！她們對奶油小生特別鍾愛，你下課回家離對面的校門遠點，不然保證你沒辦法好好回家。」

「好。」

「我說你多說幾個字會死嗎？」

「不會。」

「那你可以多說幾個字嗎？」

「沒必要。」

我搖搖頭，對於這種面癱話少的傢伙，我放棄治療他了，愛說不說隨他，關我屁事。

「這邊是圖書館，後面是垃圾場，左邊是職業科，右邊穿過去是可以通到我們教室，基本上我們校園除非是去操場，不然都可以不會淋雨，因為建築物都連在一起。校門一進來那棟是教職員辦公室，地下室就是食堂，每一棟一樓的樓梯旁有蒸飯箱每天10點前要放進去喔，校長室在三樓，每棟樓後面就是腳踏車的停放處，不能亂停，會被鎖。」

「坐井觀天？……難怪。」

「什麼？」

「你……沒看到一些奇怪的事嗎？」

《上課鈴聲響起》

「奇怪的事？……啊，走快點，下堂課是教官的軍訓，被他抓到遲到就死定了！」

「…」

我轉過身，一把拉著他的手就開狂奔了，「就說要快點了，你這麼慢是烏龜嗎？」

「我不是。」

「噗……廢話。快跑啦～教官在一樓轉角要上來了！」

「嗯。」

我跑邊想，明明是第一次見到轉學生，可是卻有種我們應該要很熟的感覺。

可是……我沒見過他……吧？

然後，那張小白臉，看了就好想恥笑他一下。啊啊！我會不會太自來熟了！

回位置時，我還是轉頭告訴他，「欸，我跟你說，其實我也不知道為什麼感覺應該跟你熟，我其實是一個靦腆害羞的少年喔！不要誤會了！」

才說完，就看見他一臉被雷打到的樣子。

幹嘛那個臉？我真的很害羞內向啊。

「唐于棠，我不叫欸。」

「哇塞！你名字真特別耶！小棠棠。」

「……」

「呃…不然……棠棠？」

他嘆了口氣，「五百年了，還是那死樣子，一開口就讓人非常想要爆揍你一頓。」

「啥？我沒聽懂，你講話可以不要含滷蛋嗎？」

「教官在看你。」

「呃…」

「陳～瑶～」

「報告教官，我……我在問轉學生有沒有課本，我可以分他看。」

「是嗎？」教官一臉狐疑。

「是的，我剛來課本還沒齊全。」

「那一起看吧。」

逃過一劫了，「謝啦～小棠棠。」

看來他很討厭我這麼叫他，看他那臉便祕臉，讓我打定主意以後都這麼叫他。

不知道為什麼，就是覺得看他不爽，我就會很爽。

我明明是個人見人愛花見花開的豪爽型的少年，偏偏就是想看他變臉，真是太不正常了！他上輩子一定是搶我什麼了！讓我這輩子看見他就想整他。

一定是。

今天一天都有驚無險地熬過去了，除了西裝男，其他亂七八糟的東西都沒遇上，真的是護身符的關係嗎？之前那個護身符也沒有這麼威啊？難道是因為他？昨天也是他說沒事了之後……

「阿瑶，走吧。」

「大秦，你不用去圖書館幫忙嗎？」

「我最近都不會去，我已經跟老師們講好了。」

「欸，我真的沒事啦。」

「等等我啊！你們兩個……」

「阿仁？你不是要去團練？」

「是啊，本來要啦，但是教練他剛剛告訴大家說明天再團練，他今天有點事。」

「嘿嘿……阿仁這次比賽如何啊？」

「嘿嘿嘿……我一定要拿下男單冠軍，然後拿著冠軍獎盃去跟小秦告白！」

「兄弟，加油！」

「我們幫你把小秦看牢牢的！」

「嗯嗯……咦？」阿仁疑惑地歪著頭望著校門

「怎……」我順著阿仁的眼神望過去，「小棠棠？」

「你帶他去逛校園而已，就已經進展到喊小名的交情了？」

「不是不是啊～我……呃，他名字就很……很……」

阿仁拍拍我的肩膀，「我懂，長大了，總要多交幾個新朋友，只有我們兩個是一起長大的，確實太寂寞了，對吧～太好了，阿瑶你終於開竅了！其實我一直很擔心你沒朋友耶！」

我實在忍不住翻了翻白眼，「到底在講啥？」

「咳咳，阿仁說的沒錯，從小到大認真說起來，除了我們，你還真沒什麼朋友，雖然都會和大家打鬧閒聊什麼的，可是……」

「除了點頭之交外，好像也沒幾個能和你交心的，我們幾個算是地利之便住的近自然也就沒隔閡，但總不能你一直只跟我們幾個培養感情啊，喔！不過先說好，死黨除了我們三個不能有其他的喔。」

「嘖嘖……都不知道你們在說啥了，我不過是覺得他名字那樣念會讓他不爽，他不爽我就覺得舒暢，就只是這樣。」

「嗯嗯，你幼稚園大班嗎？果然很在意他耶。」

「阿瑶，看樣子他在等你。」

「喂，轉學生你這是在校門口望夫嗎？」我一臉莫名的直接問了

「大秦，我看他就是那個夫，只是他不知道。」

「看他那臉愉快，剛剛還說的好像單純想欺負人……」

「哪有，那張笑臉，就跟我看到小秦時候一樣嘛，嘖嘖……讓你裝。」

「……」你們還是我朋友嗎？講的這麼大聲，是不怕我知道就是了。

我覺得我一世英明毀於一旦了，而且不管說甚麼都只有越描越黑，算了，反正我也沒覺得那傢伙有多討厭，就是討厭他那張招人的小白臉。

「我就是討厭他那張小白臉。」

「別說了，阿瑶，這硬擠出討厭的理由更加讓人覺得此地無銀三百兩。」

邊說邊走近他身邊，都這樣了也就沒甚麼好解釋了。

「轉學生，你等人嗎？」

對方一聲不吭只一雙眼直盯著我，……我是欠你米？欠你錢？一臉哀怨是怎樣？

「同學，你在等阿瑶嗎？」大秦直接直球了，那傢伙也直接點點頭，但還是不說話，不知道的還以為他不會講話，嘖嘖……

「欸，你找我幹嘛？校園都逛完了，難道逛一次不夠要多逛幾次？」

「等你，一起走。」

完了毀了，他話才剛說完，大秦和阿仁一臉我就知道的賤笑，「欸，我說你可以不要講這種讓人誤會的話好嗎？我性向正常，棠白臉，我不喜歡跟我一樣帶把的。」

「……」

「我投降，欸……你們兩個先走吧。」

大秦點點頭，「沒問題吧，護身符有帶好嗎？」

我點點頭，「帶著了，沒事，別擔心。」

「那明早一樣，等你。」我點頭回應。

「跟上。」牽著車在人行道上走著，他也跟在後面，「喂，你幹嘛要等我？我一世英明都毀了，就毀在你手上！萬一我以後討不到老婆怎麼辦？」

「要先有命，才有討老婆的機會，難道你又想死在十字路口？」

「尊王有給我香火符，今天整天我也沒看到那些阿飄了，應該沒事了吧？」

「沒事才怪，你們學校有隻紅衣怨靈，她準備把你收下。」

我打了個冷顫，說到那位紅高跟鞋，我沒看過上半身，卻讓我膽戰心驚了許久，現在又聽到他這麼提，我緊了緊手，開始有些緊張。

「你上次在十字路口就是她手下搞的鬼。」

「手下？紅高跟鞋還有手下？！」

「你應該見過才對吧？她不是牽著一隻肉球？那團爛肉就是她手下。」

我壓了壓差點翻湧而上的酸水，「呃……那團玩意就是她手下？」

唐于棠賞了我一記白眼，「別小看那團腐肉，那是怨氣的集合體，光靠你手上那張符是保不住你的。」

「那怎麼辦？弄個百十來張？找個法力高強的道士？廟公？尊王可以幫我搞定嗎？」

「我這不是在幫你想辦法了。」

「你是道士？驅魔探長！」

才說完，他就K了我頭一下，「你不要老這麼不正經。」

「……欸，小棠棠，我們今天才見了第二面，你怎麼講的好像我們認識了幾百年了。」

「我倒了八輩子楣才會認識你。」

唐于棠內心OS：可不是太倒楣了嘛，逼不得已的被迫纏上，唉。

「嘖嘖，先說好，有話好好講，不要動手動腳的，還有不準打臉，就算我的臉沒你帥，好歹也是人見人愛，打壞了你賠我嗎？」

邊走邊抬槓，竟是平安的走到家門口了。我望著家門口微微一愣，「今天竟然這麼平安地回到了家？欸，你掐我一下？」

之後……

「痛……痛痛痛！唐于棠！用得著掐這麼用力嗎？！」我使勁揉著臉，「你是忌妒我比你帥嗎？」

「哼。」唐于棠跨上腳踏車，不屑地輕哼，一個眼神也沒留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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