荼靡 - 第三章．不是人，一切就都是浮雲啊

由於今天整天都平平安安的，吃飯也吃得比較有味道，吃過飯後，早早就上床睡了，最近真的挺睏的，怎麼都睡不夠的感覺。

「阿嬤，恁嘛卡早睏喔。」

「好好好，等咧丟去睏啊，你乖，卡早睏卡有眠，毋通相忝啊奈。」

「哇災啦，來睏啊。」

打開電腦，給老爸老媽回了信，告訴他們一切平安沒事，反正只告訴他們我撞了腦袋，至於其他神神鬼鬼的事情，正所謂子不語怪力亂神，他們文明人不信這些的。反正平安沒事了，也不需要讓他們跟著擔心，雖然我很懷疑他們會擔心？

回好信，我直接撲床了。

然後……秒睡了！！

『小棠棠，你幹嘛走這麼快？等等我啊～』

『腿短。』

『你才短，你五肢都短！』

『幼稚。』

嗯……真的，我自己聽這些話，也覺得羞臊，太幼稚了！這是幼稚園等級的鬥嘴啊！……而且，我這是做夢了？而且我夢到了轉學生？

等等……我真的這麼喜歡轉學生？？

『你可以不要跟著我嗎？』

『不行，我這不是迷路嗎？跟著你就能回城裡啊。』

『……我沒有要回城，我和人約戰，現在正要赴約。』

『你一個小白臉約什麼戰？難倒是床戰？喔～～』

小白臉約床戰！哇～！刷新三觀了！

『干你屁事。』

『小棠棠，我們算是朋友吧？』

『我們不是朋友。』

『我們至少不是陌生人啊！』

『我們只是陌生人。』

『放屁！陌生人你還和我講話？』

『我偶爾會陪路邊的猴子說話。』

『你才猴子！你全家都猴子！小棠棠，你和人約啥戰？你告訴我，我就不跟著你了。』

他深深的吸了口氣，重重的呼出濁氣，『你說的，告訴你之後你就滾了？』

『真的，比真金還真。』

『我和滅我一族的仇家約戰。』

『滅族？你打得贏？』

欸，少年，你不知道衝動是魔鬼？要不要這麼衝動？動點腦去對付不好？訴諸武力也要你打得贏啊！對方都可以滅你族了！

『他受傷了，而且他不知道我是那個家族的人。』

『你仇家叫啥？』

『向金』

『向金？為啥我覺得這名字有點熟？我好像在那裡聽過還看過？』

『我說完了，你可以滾了。』

我望著他走遠的背影，沒跟上，僅皺眉思索著到底在哪裡聽過這名字。

『啊！是了！是那傢伙！不行不行……那我得快點跟上，那根本是個扮豬吃老虎的傢伙！小棠棠會被殺掉！』

小棠棠會被殺掉！不行不行！

「不行啊！唐于棠會被那個妖界的傢伙殺掉！」

咦？！醒了？是夢？原來是夢啊！不對啊！那到底小棠棠最後被殺掉了嗎？不對不對……我在想甚麼？那是夢吧？為什麼我會夢到唐于棠？

真的覺得很詭異，自打撞了腦袋之後，不是看見阿飄，就是差點掛在十字路口，現在連作夢都做得特別詭異，妖界是啥咪？可以吃嗎？我做夢都把自己夢成茅山道士了？！老天爺，我沒事嗎？我會不會病入膏肓？還是其實我還在做夢根本沒睡醒？

我盤坐在自己床上發獃。

《公子的煩惱不如讓妾身幫你解決了吧…》

《公子，妾身十分仰慕你，希望公子可以成為妾身的枕邊人，不知公子意下如何？》

《公子？……》

一個激靈，身體抖了抖，「啥？誰？」

《公子》

「哇！媽啊！鬼啊！」我一把抄起被子縮到床腳去。

媽媽咪啊，紅高跟鞋……紅高跟鞋跟到我家裡來了！不是都說廟邊廟邊，法力無邊嗎？完了完了！鬼來了！小命不保了！

《公子別怕，妾身不會害你的。》

「放屁！上次在十字路口我差點嗝屁了，妳還好意思說不會害我？！」

《那不是害你啊，只要公子你變成了鬼，就可以和妾身共結連理枝了。》

「屁屁屁……人鬼殊途，誰跟妳結連理？妳問過我了嗎？我命由我不由天，更何況是妳！」

《公子是嫌棄妾身？不願意和妾身在一起……》

《既是如此……那就更不能讓你活著了！人鬼殊途？把你變成鬼不就同道了。等你跟妾身一樣，你就不會嫌棄妾身是鬼了吧。》

「非也非也，就算妳把我變成鬼，我也不會喜歡妳，我情願魂飛魄散也不願委屈自己和妳這隻惡鬼一起，妳就省省吧。」

我的話才說完，就看到那隻女鬼長髮披散紛飛，脖子和頭連接的地方僅僅只有層皮相連，斷口處令人作噁的蟲子在裏頭蠕動。

我開始後悔了！我怎麼就這麼嘴欠？安撫她不好，偏偏要惹怒她。

《呵呵呵……妾身會好好待你的公子，不會疼太久……》

「離我遠點！」我拿出了尊王給我的香火符。

《啊～公子……公子把符收起來可好？妾身的身子像被火灼燒一般的疼啊……》

「怕了吧！離我遠一點，不然有妳受的。」

看到女鬼害怕香火符，我瞬間被砍光的HP馬上回復成滿點，「嘿嘿嘿……怕吧，怕就離我遠點啊，我告訴妳，別說妳剛剛弄得人模人樣的，妳也不看看妳自己是甚麼死模樣？我看了不是怕，是吐，噁心的想吐好嗎？拜託妳這副鬼樣子不要出來嚇人，還想收我當老公？別說配不配得上的問題，就尊駕這樣……呵呵……」

《……都怪你們這些男人……成天花天酒地的，模樣好點就搞七拈三，小妾、外室……嫌糟糠妻貌醜不會打扮，……妾身要殺了你們……》

《妾身要殺光所有面容姣好的男子，殺……殺光……》

我艱難地嚥了嚥口水，「有話好說……妳……妳別激動。我我沒有外室啊？我連女朋友都沒有啊！」

《不可原諒，沒女友還嫌棄妾身！公子有甚麼資格嫌棄妾身！該死該死～》

女鬼才說完話就飛快的欺身而上，等我發覺的時候我已經退無可退了，背後是牆壁，而我幾乎和她臉貼臉的近，那股撲面而來的腥臭味，薰的我很想就這樣暈倒，但是我不敢，天知道我暈倒了之後是不是立馬成為她的食物。

「不要過來！不要靠近我啊！我不想當鬼！我也不想當妳的枕邊人！」

「救命啊！女友這種生物如若不是人，那根本是浮雲啊～」

我正掙扎著，突然金光一閃，爾後光芒大盛暫時逼退了那隻惡鬼。

「太……太噁心了，臉也噁心，說的話也噁心，氣味也噁心，為啥我會被這麼噁心的玩意看上啊！」

我定眼瞧了瞧，剛剛光芒大盛的東西，原來是支金色的小劍，虛浮於半空之中，只要惡鬼前進一步，小劍就散發出強烈的光芒逼退。

「原來……妳也怕這個啊！」

《公子……妾身不敢了，您饒了妾身，放了妾身吧。》

「欸，現在知道怕了？剛剛還這麼囂張，現在怕了？晚了。」

我朝小劍的方向伸出了手，我也不知道為什麼，就是覺得我該把手伸過去，而我也確實這麼做了。

那把金色小劍歡快地在我手中顫抖，好吧，我看著就覺得它是歡快。

《主人，你終於想起我了嗎？》

「……你是……小劍劍。」

《你才小劍，你全家都小劍劍……氣死我了！你這個壞主人臭主人，讓你忘記我！怎麼可以忘記我！氣死我了！》

一個不注意，暴怒的小劍就當頭給我劈下，忘了我就只是個平凡的人類，我也忘了它是個不平常的小劍……

「痛痛痛……你輕點啊！你……唔呃……」

我揉了揉被敲痛的頭，腦袋裡面好像有些片段畫面閃過，但是我抓不住，越是想抓住頭就越痛。

《主人你沒事吧？》小劍語調顯得急切擔憂。

「我……只是有些頭疼，乖，別擔心，沒事的。」

《公子……》那隻女鬼這時候也低低的懇求著，《妾身願意離開，您放了妾身可好？》

「大嬸，妳這時候知道拚不過了，決定退了？早些時候幹嘛去了？嗯？」

《公子，妾身……妾身知錯了。》

「雖然說知錯能改善莫大焉，但是妳今兒個若不是遇上我，換成個別人早被妳搞死了吧？一句知錯了，事就了了，那這個世代也沒這麼多紛爭了，妳也不至於苦命的當了厲鬼不是？」

《妾身認罰，但是我這孩兒無辜，公子大量，能否饒了他。》

「孩兒？……喔！那坨肉？！」

《是的，當初深愛著那個人，得知腹中有了他的骨肉時，本想著就算孩子的父親不愛妾身了，想必不會不要孩子，但是當妾身告訴他這件事之後……迎來的是追殺，最後腹中胎兒保不住了，妾身也不活了，大概是那股怨氣讓妾身變成了如今這副模樣，妾身的孩兒因未成形就沒了，成了這模樣，前後數十年間，妾身用世人的貪嗔癡來餵養我兒，如今是怎麼也回不了當初了。稚子無辜，懇請公子饒了我兒。》

「妳也太執著了，那傢伙都不愛了，妳又何必揣著他孩子，最後害了孩子也害了自己，何苦來哉？我是不太懂那些感情啦，不過用怨念去養孩子能把孩子養多好？如今這樣何不快快重新輪迴的好？」

《公子，妾身願意贖罪，只求換取我兒重新開始的機會，求公子成全。》

「呃……讓我想想怎麼做，我很多事想不起來。」

《主人，我知道！》

金色小劍上下激動地顫動，讓我覺得他的方法可能是一劍送他們上西天。

《主人，你那什麼臉啊？》

「我覺得，你只想送她們上西天去。」

《怎麼可能，這兩隻罪孽深重，只能下地獄去。》

「那只是形容，所以你打算怎麼做？」

《主人，你真的想不起來啊？》

「嗯，想不起來。」

「嗯……軒轅劍？你…覺醒了？」

唐于棠輕鬆躍上二樓陽台，正推開我的窗戶。

「小棠棠，你運動神經真好，二樓耶！你就這麼輕鬆地上來了！而且…你認識這把金色小劍啊！」

「呃，看樣子沒清醒。」

「小棠棠，這女鬼想贖罪，但希望能夠放這陀肉，讓這肉有輪迴的機會，不過……我不知道怎麼做。」

「行吧，我處理就是了。」

「你還真行，有什麼是你不會的？」

「有。」

「是什麼？」

「砍你。」

金色小劍在我身邊上上下下的盤旋一陣子後，唐于棠跟它說了一切有我，那把劍就消失了。

之後，他抓了那陀肉離開，留下那紅衣高跟鞋大嬸跟我大眼瞪小眼的。

「妳應該不會反悔想讓我死吧？」

《妾身不敢。》

「妳撤了吧，以後不要繼續使壞了！」

《是的，公子以後就是妾身的主人，一切但憑主人吩咐。》

「不用啦！妳說我一個大活人成天有個女鬼跟著，又是哪招？」

《不是的，妾身是真心誠意要服侍主人。》

「別緊張，我不是擔心妳有什麼壞心思，我只是不需要妳隨侍在側。」

《妾身明白，主人您需要妾身時呼喊妾身即可。》

「對了！說起來我還只知道妳叫紅高跟鞋女鬼，倒不知道妳叫啥名字？」

《請主人賜名。》

「啊？妳連自己名字都忘了？也罷，紅色跟妳挺襯的，就叫妳……紅妝吧。紅妝待妳贖完罪孽，重歸輪迴後能十里紅妝嫁得良人。」

《紅妝謝主人賜名，主人需要紅妝喊一聲紅妝就來。》

「行了，妳自便就是。沒喊妳妳就自己想去哪去哪，想幹麻幹麻，只是不能再害人了！」

《紅妝明白。》

待紅妝離開後，那古怪同學唐于棠也沒回來，想想直到剛剛自己還差點嗝屁，現在卻有空可以對月興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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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金色小劍那一擊，我腦海中出現了一些片段，好像很熟悉，我卻又什麼也記不住，總覺得我忘了什麼很重要的，卻沒有頭緒，啊！對了！而且唐于棠好像認識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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