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ive years - 第九章

李赫宰沒有去細數被李東海硬生生佔據了一半的生活過了多久，久到他快把李東海納進日常，卻又不夠久到讓急著說出來的洶湧歸為平靜。

他的花店依舊，李東海的工作室也如常，規模還有越開越大的趨勢。

所以直到當季的花朵進了又進，換了又換，將花店染上一層溫和的暖黃色調，向日葵又成了花店招牌，李赫宰才發現過去了兩年。

今天是星期五，他跟李東海固定一起吃飯的日子。

這也是不知不覺間成為的一個習慣，李東海平常其實很忙，但他總是在百忙之中抽出時間和李赫宰相處。

美其名曰培養自己在社福應對的能力，但他總會補上一句：「私心來追男友，未來的

。」

說這些的時候李東海從不害臊，總是笑彎他那雙靈動的雙眼，把自己赤裸裸的心思坦承交給李赫宰，他相信李赫宰會幫他安放那些心意。

所以他交出的義無反顧。

到他們相約的餐廳時，李赫宰沒有想到平常老是遲到，最好的情況也只是壓線到點的李東海已經坐在位置上了，他已經提早十幾分鐘來了。

李赫宰走進坐下的同時用眼神詢問著李東海今天怎麼這麼有時間觀念了。

雖然默契只培養了兩年，但李東海一直都能準確的知道李赫宰想傳達什麼，認識的人都調侃李東海是赫宰翻譯機。

李東海卻笑了笑，沒有回答。

只是把菜單遞過去，並在他選擇完後替他向侍者點餐。

李赫宰沒有少示意李東海讓他解釋解釋，但他好像就鐵了心的要裝，什麼話題都扯著聊，李赫宰甚至沒來得及在手機螢幕上敲下回覆，但他也不在意，一意孤行的單方面輸出。

李赫宰還是覺得李東海今天怪怪的。

等待飯後甜點的時候李東海去了一趟廁所，李赫宰坐在位置上漫不經心地滑著手機，滑到社群網站上的廣告時，他看到了一個比賽的貼文。

是一個攝影比賽，比賽給的期間很長，前後加起來得有兩年多，獎金豐厚，得獎的人甚至可以獲得國際有聲量的公司的邀請。

李赫宰關掉手機，看了一眼送來甜點的侍者，草莓冰淇淋還冒著絲絲涼氣，催促著李赫宰快點去享用。

直到李東海從廁所回來已經過去十分鐘，桌上的冰淇淋李赫宰還是沒有動，在溫度的包裹下已經開始融化，沿著球面滑落的液體堆積在一起，看起來甜膩又惱人。

「怎麼不先吃？都融化了。」李東海不解地把湯匙遞給李赫宰。

李赫宰沒有接過，反而把手機拿給李東海。

『你要去比賽嗎？』

李東海看清手機上的文字後愣了愣，馬上又笑了出來。

「你猜到的？」李東海看著分頁視窗裡還有剛才李赫宰沒關掉的社群軟體，比賽的海報還大喇喇地在畫面正中間。「是廣告啊……」

李東海頓了頓才把手機放回去，又開口：「本來想親自告訴你的，沒想到你先看到了。」

「我要出國。你也看到了比賽的時間其實很長，我覺得多去國外走走，應該會有幫助。」李東海被李赫宰接近逼問的視線盯得有點無所適從的抓了抓頭髮，「沒什麼意思，就是跟你說一聲，可能有一段時間見不到面了。」

李赫宰還是沒表態，直直的看著李東海。

「別這樣看我，我會認為你捨不得我的。」李東海打趣道，後來想想也真是有些

自欺欺人，就又垂下肩膀眼神閃躲起來。

他們沒有人再說話，一個說不出，一個不知道該說什麼。

不出一個月，李東海就收拾行李退租公寓離開了韓國。

走之前在李赫宰的信箱丟了一張紙條，只留下單薄的幾十個字：第五年的向日葵開花時，我會在阿爾勒等你。

也是凝練了他千言萬語的無悔等待。

而他一走就是兩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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