頑槍之契 - ［第二卷］52 介意

　　瞅著雙手抱胸的蓮綺，皮偉的臉色卻興味索然。

　　「我願答應的話，當初就不會選擇成為黑契組織的一員了。潛伏在各國姦淫擄掠的恐怖組織，沒有任何意義。」

　　「皮偉•佛梭坦，那當黑幫分子又有什麼意義？在民眾面前假裝正義，實則背地進行非法行為，才令人作嘔。游走於灰色地帶的黑道，與怠惰散漫、私下勾結的警察沒有兩樣。」

　　「至少，黑契組織不會像你們沒事傷害無辜。還有我幹嘛要聽一個在咖啡裡下毒，想逼我做她手下的瘋子之言？」

　　「好好想想再回答我，從你來地下室的半小時內，飯店便被我們組織開始攻佔。你們全部人，包括你的同伴都逃不掉。」

　　「你們到底想幹嘛，對外要求巨額贖金？」

　　「嗯，贖金倒為其次，我們最大的期望當然是……想欣賞受害者受盡折磨之後死亡的美麗模樣囉。」蓮綺微瞇眼眸，彷彿陶醉在想像之中。

　　「你們真是腦子有病的怪物。」

　　「怪物……哈！」蓮綺正視皮偉睥睨的眼光，反而覺得可笑，「別忘了你自己也是，罪孽並不會因下定決心改變而就此消失。所以我剛才說到哪？對了，我想給你特權耶，你想保命的話，還是乖乖聽話比較好呦。」

　　聆聽蓮綺持續拉攏，皮偉不耐煩地扯動嘴角，「就算我是怪物，我也從不會背叛真心待我的同伴。」

　　皮偉語畢猛然起身，大掌一把抓起桌上微溫的咖啡，往蓮綺身上潑灑。

　　結果蓮綺早有預料，在他出現動作之際就迅速閃身，避免液體沾身的局面。

　　奇怪，怎麼手使不太上力？皮偉體會到手臂傳來的不適感，覺得納悶。

　　他放開杯子，杯子「框啷」一聲在地面摔碎。

　　「真沒禮貌，對待淑女是這樣做嗎？」蓮綺不失從容，責難地發問。

　　皮偉伸手往她的脖頸緊緊掐去，五指卻深感一股麻刺電流不停釋放，觸碰到物體都會疼痛。

　　此時，蓮綺從洋裝口袋取出一小瓶用玻璃瓶裝的液體。當她以拇指撥開瓶塞之際，皮偉反射性閃身。

　　他也順利躲掉蓮綺潑來的透明液體，然而被那液體侵襲到的地板面積，卻傳來淺淺的啪滋聲，並在短時間內化為焦黑。

　　「別讓我浪費寶貝硫酸好嗎？這可是要找樂子用的，特地走私過來又不方便。你該慶幸你是男性，不然我很喜歡用它把女性做成『藝術品』呢。」

　　眼前的確實是不折不扣的瘋子。皮偉雖想當場掐死這女人，但他有自知之明，皮膚碰到那種腐蝕物絕對凶多吉少。

　　而且除了刺麻感緩緩由四肢蔓延至軀幹外，他頭部還傳來陣陣疼痛。

　　「沒喝到咖啡無妨，從進來後就有聞到玫瑰香氣對吧。我在香氛機裡多加能使人體神經麻痺的揮發物，像你這種大塊頭，吸嗅一段時間也足以失去大半氣力好一段時間。不像普通麻醉藥等效用過便會好，如果殘留在體內太久，神經損傷或許會變永久性，會跟半殘沒兩樣。」

　　皮偉扶著牆面，聽蓮綺的話半信半疑。信的是他的身體越來越不舒服，疑的是為何她還能好端端站在原地露出邪魅之笑？

　　「懷疑我怎麼沒事嗎？要解釋也不好懂，總之我的體質天生特殊，對許多類型的化學藥物無法起作用。」蓮綺提供連自己都不太清楚的答案，後來聳聳肩，　　「這樣說起來，確實與怪物有點像呢。」

　　皮偉對於她嘲弄般的笑靨感到十分不屑，想舉起拳頭朝她揮去，後頸卻猝然被一道電流觸及到。

　　旋即，他雙腿不禁失力，整個身子跌坐在地板，暫時暈厥過去。

　　「真可惜我們不能成為同伴……那就請你去死吧。」俯視撐坐於地閉目的皮偉，蓮綺輕輕托腮，含糊嘟嚷道。

　　接著，她望向從背後用電擊器偷襲皮偉的黑衣人，眸光攙和一絲不悅，「你是因為年老動作比較慢嗎，怎麼現在才來？」

　　「我剛剛去協助同夥，讓大人處在風險之中實在抱歉。」被面具遮住容貌的黑衣人看不出長相，然而從聲音即能辨識，是個上了年紀的老年男性。

　　「算了，叫其他人一起把他拖到頂樓，電梯請瑟克暫且恢復電源。」蓮綺板著臉孔下達指令。

　　「遵命。話說這人該不會，是黑契組織FBC的成員？」老年男性問道。

　　「他是MBZ的。不過都一樣，要黑不黑的奇怪黑社會。」

　　「對啊，哈……只會以組織名義威脅他人，還在大眾面前裝正義的狗肺團體，真是可笑。」老年男性彷彿憶起什麼難堪回憶似的，咬牙切齒中帶有嘲笑及憤恨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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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邊的船難不知道得怎樣，警察應該早就去處理了吧。」

　　「誰知。反正不是我們的管轄範圍，不用在乎。」

　　由於莫特是樂器迷，他們經過一家樂器行時，裡面的新產品吸引其目光，於是兩位保鑣跟著他一起進去逛逛。

　　巴喬利爾與杜莉則坐在港口街道的長椅上休息片刻，而杜莉回頭發現遠處海面上有幾艘船如被炸藥轟炸過般，冒著濃烈黑煙，船隻支離破碎，不曉得是意外或者預謀好的社會案件。

　　「一定是巴喬大哥的烏鴉嘴害的啦，每次講必出事。」

　　「關我屁事。」

　　杜莉也明白巴喬利爾幾乎只管有關自己生活圈的事，所以不再碎碎念。

　　至於巴喬利爾的心思，重點確實在別的地方。

　　「我弟他，不會有事吧。」巴喬利爾小聲呢喃，這次的感覺並非單純為直覺所擾，更多的是他與生俱來、與胞弟擁有特殊連結的……

　　雖然他一向不相信離奇的事物，但他不得不承認，雙胞胎確實會有種神奇的心電感應。

　　「哪會有事？他應該和米凱森幸福美滿地在一起囉。」

　　「我不是指那方面……」巴喬利爾緊抿嘴唇，不斷告訴自己別多疑。

　　「巴喬大哥失戀沒關係，我還是會繼續陪著你！」杜莉從側面預抱住巴喬利爾給他溫暖抱抱，卻被他無情推開手臂。

　　「妳要是讓我噁到把早餐吐出來，妳就死定了。」巴喬利爾則以認真的口吻答覆。

　　「什麼？巴喬大哥有必要覺得噁心到吐嗎？」

　　「對，吵死了笨蛋。」巴喬利爾不留情面，舉起拳頭往她側腦輕敲一記。

　　「吼呦！認識你的八年來，被你敲頭的次數多到數不清，到時真的變笨怎麼辦！」

　　「反正妳的智商頂多會從零降為負值而已。」

　　杜莉揉揉可憐的腦袋瓜，眼眸順勢轉移他處，發現卡洛亞正獨自一人走在不遠處的沙灘上，手上還持有一杯份量頗多的霜淇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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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喂，小ㄚ頭！」

　　卡洛亞聽見熟悉的女性嗓音，四處張望。

　　她望見杜莉坐於長椅上面對她，比出「過來」的手勢。

　　卡洛亞愣了幾秒，撇撇嘴，隨後繼續向前行。

　　「欸欸欸，別無視我啊！」杜莉困窘地對她大喊。

　　「妳做人果然失敗。」巴喬利爾趁機嘲弄杜莉。

　　而卡洛亞只不過太閒，稍微跟她玩一下，後來又邊吃霜淇淋，邊慢慢走向長椅。

　　「幹嘛？」卡洛亞舔舔殘餘霜淇淋的嘴角，用清澈的藍眸直視杜莉。

　　「還以為妳真要走掉……妳沒吃早餐嗎？為什麼在吃冰？」杜莉問道。

　　不久前來看到她吃了一杯雞蛋布丁呢。

　　「有吃啊，但看到那邊有賣霜淇淋，想嚐嚐嘛。」卡洛亞以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回答，同時感到無奈。

　　假設被丹發現，他肯定又會說要寫什麼「生長日記」之類的鬼東西。

　　想著想著，才驚覺杜莉的頭悄悄靠過來，偷舔了一口她的冰。

　　「不要亂吃人家的冰！」卡洛亞急忙側身護住手上的冰品，防止她為所欲為。

　　「妳這ㄚ頭佔有慾確實很強呢。」杜莉莞爾，真心道出自身觀點。

　　「哪有。妳想吃要先問我啊……」卡洛亞講到後面，語尾卻漸漸弱掉。

　　佔有慾強？她明明一直以來都想霸佔著丹，霎時有種心虛感。

　　「妳既然沒要緊事想講，我先告辭囉。」卡洛亞惱羞地出聲，作勢轉身離去。

　　「我問妳，妳有沒有討厭過我們？」杜莉在問話後附加註解，「身為MBZ的我們。」

　　「……沒有吧。」卡洛亞猶存疙瘩，小聲回應杜莉。

　　「喔～那就好。」

　　「幹嘛突然問這個？」卡洛亞蹙起眉頭，又含下一口霜淇淋，試探性追問，「丹昨晚去妳房間時，跟妳說了什麼？」

　　「沒有呀，我不過心血來潮想問問。」杜莉瞇起貓兒眼，挑高細眉，「妳怎麼知道丹昨晚來過我房間？」

　　卡洛亞含於嘴裡的湯匙被牙齒緊緊咬住，想起昨晚吃醋而坐在走廊哭泣的畫面，覺得很羞恥。

　　當卡洛亞思考該如何回話時，莫特的其中一名保鑣緩緩從樂器行走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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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個老年人……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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