頑槍之契 - ［第二卷］51 咖啡

　　氣管被強力擠壓，米凱森從上次出任務與杜莉單挑過後，二次深深感受性命遭到迫害，她不免露出痛苦神韻。

　　巴比利爾進退兩難，敵人的槍口對著米凱森，她又同時被敵人鎖喉，再猶豫下去亦會對她造成極大傷害。

　　正打算豁出去，以蝴蝶刀充當飛刀直接隔空攻擊敵人，米凱森倒先做出行動。

　　米凱森抬高已沒子彈的手槍，反手將手槍槍口對準巴沃必的眼睛――

　　只要有兩秒鐘時間，當敵方焦點被轉移開來，巴比利爾便有機會上前突襲。

　　果真兩人默契頗佳，巴沃必花一剎那遲疑，巴比利爾就邁開步伐衝下樓，伸手用力扳開他持槍的手。

　　「砰！」恰巧巴沃必開槍的時機在其之後，射偏了彈藥。

　　「唰！」

　　巴比利爾接連揮刀，劃破巴沃必的手心，於他發出慘叫的同時，巴比利爾迅速踹飛他的槍枝。

　　再來，猛地朝他臉部突刺。巴沃必為躲開攻勢，趕緊鬆開米凱森並朝後翻滾好幾圈，漸漸佔下風。

　　可惡，我太久沒吸取蘿莉之力，變弱了！

　　巴沃必似乎不願承認自己正處於劣勢，暗自找了覺得合理的藉口。

　　米凱森順利脫離牽制，頻頻咳嗽以調整氣息。

　　巴比利爾拍撫她的肩膀，眼底充滿焦灼，「不要緊吧。」

　　「我沒事，謝謝……」米凱森瞥眼見被踹飛的手槍掉落到牆邊，正要上前奪取使用，脖頸忽地卻傳來微微刺痛。

　　咦？這種感覺，該不會――

　　米凱森似乎意識到什麼，匆匆回眸探向樓梯上方。

　　一個黑衣人站在上頭，手上拿著一把槍枝。

　　「快躲開！是麻……」米凱森還沒說完，意識就先遭麻醉針劑的效用剝奪，往巴比利爾胸懷倒去。

　　他趕緊接住米凱森，視線也往上瞧。

　　樓梯上的敵人沒傳來腳步聲，而那把麻醉槍射出針劑時也不會製造聲音。

　　大意了！

　　巴比利爾還來不及後悔，自己的頸部也被麻醉藥擊中。意識猝然如強灌好幾公升的烈酒，使人難以支撐。

　　想拾起地上的手槍反擊，他的手卻失去氣力舉起，眼簾最後烙印米凱森閉眼的模樣，隨後陷入一片漆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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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拜託你……拜託你放過我！我以後會徹底消失在你眼前，所以……」

　　一個女人披頭散髮，身上處處傷痕慘不忍睹，某些傷處更殘存駭人血漬。她邊流下畏懼及悔恨交雜的淚水，邊狼狽地哀求面前的男人。

　　男人厚實的臂膀稍微聳了聳，漠不關心的冰冷眼眸便為確切答覆。

　　「妳應該本就曉得，背叛我的下場有多慘才對。」男人雙手抱胸，使滿是暗綠紋身的手臂相互交疊。

　　折磨至死。

　　女人腦中浮現的字眼是這四字。

　　只要對這個男人不忠誠，還試圖陷害他的人種，一旦被發現，就會面臨諸如此類的下場。

　　「先前覬覦權勢而跑來投靠我的牆頭草，他們的屍塊，還存放在冰箱沒拿去扔掉。」幽暗的室內中，男人染的紫色頭髮，色澤反倒顯得詭譎。

　　他指向另一處隔間，表明她可能成為下一個遭殃者。

　　她清楚自己根本逃不掉，不僅這男人的氣力多大可想而知，目前旁邊還站著他的手下們，自己只有任由擺布的份。

　　最近在達格城出了名的無名幫派，每位成員臂上皆刺有代表性的暗綠紋身，且性格普遍兇惡。不知憑藉何種方式，他們的勢力在非公認的幫派中異常優異，能與黑契組織MBZ並駕齊驅，然而MBZ卻一直沒把無名幫派壓得死死，就這樣默認似地讓他們在達格城共存。

　　組織共存於同一城鎮應是容易起爭執之事，MBZ則選擇沉默以對，只要雙方沒特別互相干涉即可。

　　警察也像不想管事一樣，沒積極對這群無名幫派進行處理。

　　尤其身為頭頭的紫髮男人，更像是惡魔……

　　「對，你是惡魔，殺人不眨眼的惡魔！」女人彷彿認清現實，逞強地把內心話直白供出。

　　「妳搞錯了吧？對於忠誠的夥伴，我一律同等善待；對妳這種只想利用我的垃圾，我會加倍奉還。要不是妳不對我衷心，還打算設計我，妳還須淪落至此？不然妳起初就別主動和我扯上任何關係，只能說妳自討苦吃。」

　　女人還能狡辯什麼？畢竟……他說的算事實。

　　但她根本不想死！

　　「我――」

　　「再吵，就先用鐵鎚砸爛妳那張臭嘴。」

　　男人不苟言笑的俊朗臉孔散發陣陣陰氣，不願多聽女人辯解。

　　「給妳保留最後的尊嚴，桌上的工具中，妳自行挑選一個。」

　　= = =

　　皮偉從蓮綺端來一杯溫熱咖啡時，思緒就悄悄回到幾年前的場景，狹長俊眸平靜如水，看不出實際情感。

　　坐在方桌對面的蓮綺同樣有杯咖啡，她輕輕托腮，呼喚皮偉的名字。

　　「你怎麼在發呆呢？」蓮綺以溫和的悅耳嗓聲詢問，美顏上掛著嫵媚笑意。

　　「沒事，想到了些微不足道的小事罷。」皮偉原本下垂的嘴角頓時上揚，也以柔和之笑回應她。

　　兩人正單獨在飯店地下室的小型會議廳裡，於張方木桌前面對面。

　　原來是蓮綺昨晚打電話約他過來，說要喝個咖啡、聊聊天。

　　會議廳大門緊掩，電燈使室內光線充足，矮櫃上的電話旁邊放置著香氛機，從裡頭散出淡雅的玫瑰香氣。

　　「話說你不喝咖啡嗎？我剛才用愛心為你沖的喔。」身穿白色細肩帶洋裝的蓮綺，邊啜飲一口杯中的咖啡，邊輕聲發問。

　　「以前家長總會教說，陌生人給的飲料不行隨便碰。」皮偉的面容沒有起伏，淡然回覆她。

　　「討厭，雖然我們確實沒認識多久，不過你怎麼可以把我當壞人那樣看待？」蓮綺掩嘴而笑，表情盡是傷腦筋，「而且你是男孩子，應該不用太擔心那種事。」

　　「以前曾有女孩在我的飲料裡下藥，最後被我殺了，幸好我當初沒喝下去。」皮偉深不可測的瞳孔照印著前方的美人，笑容依然不變，「所以我有戒備，不過分吧。」

　　「……」

　　聽見這話，蓮綺的容顏不帶有恐懼，反而浮現一絲可惜，「看來還是要去外面的咖啡廳比較不會令人起疑……可是這樣就很難『聊天』了耶，皮偉•佛梭坦。」

　　明明昨天他並沒跟蓮綺提及自身姓氏，皮偉的眸光轉為些許鋒利。

　　「妳想跟我談什麼呢，知道些什麼？這咖啡不普通，對吧？」

　　「幾年前，我也為河塞泊科某城的居民，以前就曾聽說過，達格城的無名幫派前頭頭是個暴虐冷血的傢伙。因為我對該類人種深感興趣，所以才特別去打聽。」蓮綺即便保持微笑，那感覺倒像從涓涓細流的溪水，變成滴入毒液的腐泉，「那頭頭就是你吧？皮偉•佛梭坦。我本來在咖啡裡，加進能慢慢腐壞血液的毒藥，想用解毒劑逼你服從我……然而被你察覺到，我只好誠實公開囉，真好奇你是何時開始用戒備的眼光對我耶。」

　　「起初我和妳互動時就有些懷疑，直到我那直覺敏銳的同事提醒我，我才更確信內心猜測。」皮偉的嘴角逐漸拉平，緩緩說道，「妳外表真的很美，但眼神與一般女子很不同。妳的心腸毒如蛇蠍，以前殺過很多人吧。」

　　蓮綺先挑高細眉納悶片刻，最終露出真實神色――既腥甜又惡毒之咧嘴大笑。

　　「哈哈哈！你們不像其他僅懂討好的笨蛋男人，真不錯。但你自己不是一樣，表面總用虛假的溫和神態掩蓋內在的暴虐，你明明能成為出色的壞痞子，為何要選擇加入半吊子的黑契組織？用正義及道德包裝犯罪行為，有比較高尚嗎？」

　　「為何加入黑契組織……當初可能確實想好好改變自己吧。」皮偉的低沉嗓音小得像在自言自語，「加入有道德規範的MBZ後，才能遏止自己更加墮落……」

　　蓮綺仍有聽到其呢喃，俏麗睫毛微微垂下，遮掩陰暗的眸子，「墮落？根本不須裝模作樣，你我是同類惡人，犯罪為何等美好之事，在黑契組織只會被所謂的規矩綁手綁腳。」

　　她從椅子起身，踏著高跟涼鞋，一步步走向皮偉。

　　「我是恐怖組織W的老大之一。在我們這裡，無論個性多惡劣都不成問題，畢竟我們以犯罪為樂，以極端手段作惡更容易獲得想要的東西。我挺看重你的，加入我們的話，就不用掩飾真實的自己，要不要達成協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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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設小補充：

皮偉在性格方面屬於「偽善」，因為他人性本惡，至今表現出的和藹幾乎是為隱藏內在，而他當初會加入黑契組織的原因呼之欲出

而巴喬的性格雖然也是暴力、刻薄又報復心重，但由於巴喬人性本善，且他把缺點全表露於外，最後反倒變成了傲嬌XD（上帝視角）

於是兩位MBZ幹部的屬性相仿，卻又很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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