驀然白首 - 老闆娘

我就這樣在這裡工作了一個禮拜。

其實這裡也不是非常忙碌，也就是偶爾夏彥出去的時候負責招待來到這的委託人。

案子也不是天天有，似乎也沒有夏彥說的那麼忙碌。

不過招待客人倒也沒什麼，我還沒結婚前打的工不是超商店員，不然就是公司前台，只是在這巴掌大的小店裡，做這些工作似乎更像是...闆娘。

啊呸，在瞎說什麼呢？！

我把這個突然冒出的想法晃出腦海，這時候門鈴「噹」了一聲。

「歡迎光臨，請問有什麼需要。」

眼前這個男人一頭銀髮，眼眸琥珀色，戴著一副眼鏡，身穿白袍，氣質斯文，一看大概是醫生之類的職業。

他見到我似乎愣了一下，很快就露出禮貌的笑容。

「你好，請問店主在嗎？」

他似乎不像是要來買東西的，目的直接明瞭，難道是夏彥的朋友？

「你等等。夏彥！」

我朝二樓喊了兩聲，他都沒回應，剛剛我下來的時候他似乎正在修理什麼東西。

「你稍等。」

我對男人微頷首之後，就走上了二樓。

原來夏彥戴著耳機，難怪沒聽到我在喊他。

我走到他旁邊準備拍他肩膀時，手頓在半空中。

"誰讓你隨便打斷我工作的，你沒看到我在忙嗎？"

"你朋友在外面，難道你要晾著對方嗎？"

"你不會去招待，還要我教你嗎？我怎麼娶妳這麼笨的女人。"

…

同樣作為男人，夏彥是不是也討厭人家打斷他工作。

我收回了手，決定先下樓招待那位男人。

似乎是感覺身旁有動靜，或是工作告一段落，夏彥抬頭看到了身旁的我，摘下耳機。

「怎麼了？」

「喔，有客人說要找你。我吵到你工作了嗎？」

「沒有，我剛結束工作。不過就算打斷也沒關係，因為是你。」

因為是你。

我的心跳因為這句話加速了。

「...那個，那位客人看起來應該認識你，你快下去吧，別讓人家等。」我轉過身不讓他看到我發紅的臉頰。

一聲若有似無的笑聲，隨後夏彥便走下了樓。

我端了兩杯茶下樓，那位客人坐在夏彥的對面。

「怎麼突然過來了？」

「謝謝。」男人對我頷首然後對夏彥說，「我是把這個硬碟拿來的，裡面需要你負責解密。」

夏彥接過硬碟，隨後走回自己的工作區，拿出一台小電腦搗弄著。

我繼續整理歸類這些天的舊書籍。

「這可能需要幾個小時的時間解密，這硬碟是哪來的？」

我總感覺有一道視線一直落在我身上，轉過身看到那位銀髮男人正盯著我。

他們可能在討論什麼機密吧。

「我上去整理二樓。」畢竟夏彥是特工，這位搞不好是夏彥的同事。

然而當我經過工作區，手腕繞上了一陣溫熱的觸感。

「宛毓不是外人，不需要顧忌。」

話是在對那位男人說，可是目光卻停在我身上。

「...還是不行啦，涉及國家機密還是小心一點。」我連忙掰開他的手逃也似的上了樓。

在我沒看到的時候，那位銀髮男人的眼神在我跟夏彥間流轉著，笑了。

過了一陣子，我又一次聽到門鈴聲，便下樓，那位銀髮男子已經走到了門口。

我隱約聽到夏彥喊那個男人叫莫弈，兩人在門口說了幾句話，莫弈便走了出去。

「樓上我整理好了。」

「嗯，謝謝妳。」夏彥露出溫柔的笑。

「快到晚餐時間了，我們走吧。」

他很自然地拉起我的手，走出了古物店。

平靜的生活就這樣過了一段時間。

這天夏彥出去了，我負責看店。

這時候門鈴聲響起，是一位老先生。

「您好。」

老先生見我，然後饒有興致的笑了下。

「夏彥這小子行啊，才多久沒見，就多了個老闆娘。」

我一聽這令人誤會的稱呼頓時紅了臉，「不、不、不是，我是他聘用的員工，他前員工離職了他看我沒工作才讓我待在他店裡的！」

聽我語無倫次的解釋，老先生笑意更深了。

「那小子是這麼跟你說的？」他邊說邊在一旁的位置坐下，像是已經來過很多次一樣。

「對、對呀，他說店裡缺人手才...」

「老頭子我在這店開沒多久就來過好幾次了，三年了，我可沒見過什麼員工呢。而且他一人抵多人，用得著請員工嗎？」

我愣了，夏彥這人，怎麼說謊眼睛都不眨一下的！

但同時，我也有點迷茫。

「小姑娘，夏彥是個好小子，你可要好好把握啊。」

說完老先生便站起身走出了店。

晚上，夏彥還沒回來，可能直接回家了吧。

我把店門關起來，走上三樓，躺在床上準備休息。

可是今天那位老先生的話卻在我腦海裡揮之不去。

「周宛毓，都離婚了，你怎麼還是只能依賴男人活！」我捶了捶恨鐵不成鋼的自己。

其實我不是完全沒有覺察到他隱晦的感情，可是經歷過一次失敗的婚姻，我承認，我害怕了。

「不行，在還沒陷下去之前，我必須離開。」

這時門外傳來敲門聲。

「宛毓，你睡了嗎？」是夏彥。

我努力平復心情開門，「夏彥，你怎麼沒回去啊？」

「我今天睡在二樓，有個檔案要解密得花點功夫。」

「你要注意自己的身體。」

「我會的。對了，今天有人找過我嗎？」

「今天下午有一位老爺爺來找你。」

「是王爺爺啊，他常常下午來找我下棋呢。」

聊了一會以後，夏彥便下樓了。

我關上門呼了口氣，他應該沒察覺吧。

...

在二樓，正在看今天下午監控畫面的夏彥。

「傻瓜，什麼事都寫在臉上了。」他露出一抹苦笑。

「我到底，該拿你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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