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怖/懸疑向創挑】自來電 - 「喂⋯⋯？」

我快速的在床上坐起來，大口的喘著氣，剛剛似乎是被夢驚醒了，至於是什麼夢，我毫無印象。

窗外下著滂沱大雨，雷聲隆隆，閃電劈開黑夜的布幕。

和窗外形成對比，溫暖的橘黃色夜燈照亮我的床邊，隔壁床上躺著我兩個可愛的小不點，橘黃色的夜燈映著他們可愛的睡臉，令人好想抱著他們，輕撫他們的臉龐。

床頭上的電子時鐘顯示著2：17。

正覺得口乾舌燥，想要去房門外倒杯水喝，腳還沒踏到地時，手機響了，電話鈴聲是我小時候最喜歡的童謠，我沒多想，接起了電話。

「喂⋯⋯？」

沒有答覆。時間彷彿靜止了。

「別⋯⋯下床⋯⋯⋯」

那聲音⋯⋯是我？

「你是誰？」

沒有答覆。

冰冷的感覺爬上我的背，我毅然決然的掛了電話。

“這年頭誰還在玩這種無聊的惡作劇啊？”我試圖安慰自己。

“他剛剛說了什麼？誰知道是真是假啊？”

我腳踏在了地板上。

啊。慘了。

因為下了一天一夜的雨，水淹進了房子，直到腳踝，而地上正放著新買的電暖器，還正運作著呢。

電流竄過全身，眼前一片漆黑，我就這麼昏了過去⋯⋯

一、汪洋

一醒過來，我大口吸氣，沒想到，周圍竟是一片汪洋。

無邊無際的藍將我包圍，鹹腥的海水灌入我的肺臟，刺透我的呼吸道，我無法呼吸，像是有一千隻鴿子在喉嚨裡跳舞。

恐懼堵住我的口，我無法發出任何聲音。

我腦袋一片空白，奮力掙扎著，不顧一切的想要得到海面上的空氣，但我越是掙扎，冰冷的海水越是灌入我的口，直到我整個人淹沒，沉入海底。

我溺水了。

——

小女孩曾經和家人一塊兒到海邊玩。

那天的天氣很好，海風徐徐，整個海灣就像藍寶石一樣閃爍著，她在沙灘上撿貝殼，一個一個放進小水桶裏。

在離海浪最近的沙灘上，一個美麗的貝殼吸引了她的注意，她向那兒跑去，貝殼卻被海水沖走了。她努力追著它跑，卻跟著貝殼被一波大浪一起捲走了。

吃了幾口鹹膩的海水，嗆得她淚流不止，冰冷的海水冷得她直發抖。

那時她在海中載浮載沉，掙扎著。

她溺水了。

正當她覺得自己要死了的時候，一個身影不顧一切的跳下水救她，是媽媽。

媽媽急如火焚的向她遊來，女孩拚命的掙扎，撲入她懷裡。

後來她失去了意識⋯⋯

在女孩被救起來之後，卻連媽媽的影子都沒看到。

———

她為了我，死了。

我感覺到自己正慢慢的下沉、下沉，終將會被海吞噬。

那時候她也是這麼想的嗎？還是為了我，她連一點眷戀都沒有嗎？或許唯一的後悔就是自己看不到我長大吧？

想到這裏，淚水潰堤而出，和藍寶石一般的海融為一體。

眼前又是一片黑暗。

二、地下室

再次睜開眼，我筋疲力盡的躺在冰冷的磁磚地上。

周圍是一片無盡的漆黑，狹小的空間壓迫著，令人無法喘息。

黑暗中，彷彿有千百隻眼睛盯著我的一舉一動，狹小的壓迫感令我近乎窒息。

冷冽的寒風從唯一的那扇小窗刮入，冷到骨頭縫裡。

寂寞、沉靜、黑暗、恐懼、孤獨、寒冷、飢餓⋯⋯

這是那間地下室，我曾經被囚禁了兩天的地下室。

———

「爸爸！我做錯了什麼？求求您放我出來吧！」

小小的拳頭敲著地下室的鐵門，用盡全力的喊著，直到門上斑斑血跡、聲音沙啞，再也叫不出聲音時，門仍然鎖著。

一個人，孤孤單單的蜷縮在冰冷的地面上，淚水無助的流下，沾滿血的小手胡亂抹，弄得眼淚和血沾濕了整件衣服。

「我到底做錯了什麼⋯⋯為什麼要這樣把我關起來⋯⋯」

當時啜泣著的她卻不知道樓上的父親也在哭。

在他眼裡，她是兇手，那個殺了媽媽的傢伙。

「媽媽⋯⋯救救我⋯⋯」

「別請求她救你了，你可殺了她，你是兇手。」

突然站在門外的父親冷冷的說著，雖然看不到他的臉，但他臉上的淚痕依稀可見。

那句話深深的刺入女孩的心，淚水如暴雨般傾瀉而落。

「我⋯⋯是兇手⋯⋯」

「媽媽⋯⋯您怪不怪我⋯⋯？」

———

“媽媽⋯⋯”

“您真的對這件事不感到後悔嗎？”

“我真的對得起您的犧牲嗎？”

淚水傾盆而落，偌大的壓力令我窒息，我閉上眼，等待再次的死亡。

三、雷雨

仰躺在光滑的地面，享受著難得的寧靜。

“要是一直都是這樣就太好了呢⋯⋯”我嘀咕著。

霎時間烏雲密佈，電閃雷鳴，天崩地裂，原來剛剛那只是暴風雨前的寧靜，現在主旋律才剛開始呢⋯⋯

一束一束閃電霹向地面，強光令人張不開眼；一陣一陣雷聲撼動天地，低吼令人不敢喘息。

要是我還小，我會依偎在媽媽懷裡⋯⋯

媽媽⋯⋯

———

「嗚⋯⋯媽媽⋯⋯打雷了，我好怕⋯⋯」

小小的身軀蜷縮在媽媽溫暖的懷裏，水汪汪的大眼望著媽媽溫柔的微笑，窗外透出閃電的強光映出媽媽臉上柔和的線條，彷彿一切的恐懼全都消散了。

「媽媽，你不可以離開我喔！」

小女孩臉上露出燦爛的微笑，看著溫柔的媽媽。

「嗯，你也不可以離開我喔！」

媽媽臉上的微笑更溫柔了。

「打勾勾！」

在逐漸散開的烏雲後的太陽見證下，小女孩和媽媽立了不可能遵守的承諾。

———

媽媽⋯⋯

說好的不離開呢⋯⋯

閃電劈開黑夜的布幕，雨水從裂縫中落下，雨珠一顆顆的落在我的臉上、手上，雷聲震動天地，有如山崩地裂之勢。

媽媽，打雷了⋯⋯

我⋯⋯好害怕⋯⋯

一個身影逐漸接近，是媽媽！

我撲向她，享受著朝思暮想的溫暖懷抱。

「媽媽⋯⋯好好想你⋯⋯媽媽，你會想念我嗎？」

她卻推開了我。

「我為了你失去了我自己，為了你犧牲了多少事情，你不會明白的，卻還指望我想你？」

「媽媽⋯⋯對不起⋯⋯不過母愛⋯⋯不就是會願意犧牲自己的一切甚至是生命來成全孩子嗎？我已經有兩個孩子了，我清楚的明白自己對孩子的愛是無限的，我願意為他們犧牲一切，不論是什麼。不論如何，我都會愛著他們。」

「來吧，讓我告訴你這一切真實的樣貌。」

女人嘴角微微上揚，輕笑著說。

「我就先說明白吧，你不是我孩子、我不是你媽媽。我是你的⋯⋯繼母。我因為你吃了多少苦頭我不說，但是我那天不是要救你，是要殺了你。」

女人凶神惡煞的模樣嚇到了我，我愣著，聽她繼續說。

「那天我看你在海邊，於是丟了漂亮的貝殼到沙灘上，吸引你去撿起來。我推你下海，但是為了要看起來像『好媽媽』，我跳下海『救你』。我壓著你下水，你卻一直掙扎，把我一起拖下水，後來，我似乎就死了呢。而你，卻活了下來。如果我是你媽媽，我或許會覺得很值得：『幸好我的孩子活了下來。』但很可惜，我不是，我恨你恨到了骨子裡，你根本不該出生⋯⋯根本不該活下來⋯⋯」

女人說到這裡停頓了一會兒。

「那麼現在就讓我殺了你吧⋯⋯」

我重重的被推倒，伴隨著閃電雷鳴，女人可怕的笑臉變得越來越大，越來越可怕⋯⋯

當我撞擊到地面時，地面卻如同玻璃一般碎裂成了千萬片，女人幻成了灰，消失殆盡。

四、墜落

碎裂的玻璃滑過我的臉頰、手臂、小腿，留下一條條刮痕，我清楚感覺到我在墜落，墜入無盡的深淵⋯⋯

我沒有媽媽⋯⋯？

那麼是誰在暴雨中安慰我？

是誰在黑暗中眷顧我？

———

「媽媽，你要一直陪著我哦！」

小女孩甜甜的嗓音在空曠的房間迴盪著，在她懷裏，抱著一隻兔子玩偶。

「媽媽，你不能反悔哦！」

蜷縮在棉被裏的女孩卻是孤身一人。

女孩安詳的睡著了，即使在暴風雨中，她的「媽媽」總是陪著她。

在她的假想中，她有一個愛她的媽媽。

她真正的媽媽難產死了。

繼母並不喜歡她。

她喜歡她的繼母，她認為她是她媽媽。

其實不然。

她是孤單的。

———

我感覺自己正隨著驚人的重力向下墜落，但淚水卻彷彿毫無重力一般漂浮在空中，連著碎玻璃漂浮著。

這就是墜落的感覺嗎⋯⋯

意外的平靜呢⋯⋯

恍惚中，我摸到了在口袋中的手機。

輕輕的把它取出來，撥通了電話。

「喂⋯⋯？」

電話那頭響起了自己的聲音，我震驚的愣住了。

高速的墜落忽然停止了，我靜止在空中，時間彷彿暫停了。

「別⋯⋯下床⋯⋯」

我顫抖著，說完，斗大的淚珠滾下臉龐。

這麼做和逃避有什麼不同⋯⋯

手機從我手上滑落，伴隨著另一頭傳來的問句。

「你是誰⋯⋯」

我是個孤單的孩子⋯⋯

墜落加速，我感覺自己即將撞到地面⋯⋯

五、惡夢

我快速的在床上坐起來，大口的喘著氣。

難得被惡夢驚醒的我努力回想著是什麼樣的夢才能嚇醒我。

窗外下著滂沱大雨，駭人的閃電與雷交織著一首驚心動魄的交響樂。

和窗外形成對比，溫暖的橘黃色夜燈照亮我的床邊，隔壁床上躺著我的兩個小寶貝。

看著他們的睡臉，令人心生愉快。

床頭上的電子時鐘顯示著2：17。

正覺得口乾舌燥，想要去房門外倒杯水喝，腳還沒踏到地時，手機響了，我沒多想，接起了電話。

「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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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參加創作挑戰、第一次發文，還在努力精進文筆，希望你們不排斥我的拙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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