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姆魯塞 - 可愛的人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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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訪的第一個週六，早晨的部落格外悠靜，遠方石子道路銜接部落廣場的空地上，未看見過去五天活躍的族人身影，似乎這一天是哈姆魯塞的休憩時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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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遙同許寧晚、姚雨馨一塊來到採訪團辦公木屋開晨會，裡頭的男人們似乎剛從外頭回來，正稍整設備，有一搭沒一搭地談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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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早～」姚雨馨領頭推門進去，一貫的甜美嗓音與笑容，大夥未回頭也能知道來人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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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昨晚睡得好嗎？」李文世組長笑著詢問三人，手裡拿著杯咖啡，氤氳熱氣盤繞而上，室內溢滿咖啡豆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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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挺好的。」許寧晚看了看余遙，肯定地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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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文世頷首，確認完成員們的狀態後，轉身在白板上寫下今日會議議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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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文世組長之所以這般詢問，原因是昨日採訪團跟隨紀錄拍攝、參與的三天部落孩童族語課程活動順利結束，雖然活動在傍晚就結束，但後續人物採訪、篩選素材、剪輯⋯⋯等等工作告一段落，已是晚上十點鐘，又受族人邀請一同聊天飲酒，各自回到房裡的時間，早已是深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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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今日一大早起來，大夥的精神狀態倒已恢復正常，估計生理時鐘也已習慣早起的山中生活，沒有太多倦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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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剛從外頭回來？」余遙在會議桌前入座，確認自己的觀察是否有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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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剛才和瑪庫族長一起參與部落會議，時間比較早又緊急通知，就沒叫醒你們。」坐在她對面的程錦雲點頭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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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今日的部落會議主要是在討論兩週後祖靈祭的舉辦形式，這也是我們今日開會的主要議題。」李文世接過話題，正式將大夥的注意力拉過，手中的白板筆點了點身後寫下的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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祖靈祭，部落的誕生與延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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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次最親近、

真實體會部落文化的祭祀儀式。

是紀錄片裡預計呈現最大篇幅的主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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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不約而同地深吸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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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文世站定在桌前，堅定說道：

「就如同我們在行前說明會裡頭提過，哈姆魯塞的祖靈祭會是紀錄片的聚焦重點，當然，我們勢必會有所期待，懷有欲心，可能也會有負擔，不管是什麼樣的情緒，我們要做好的只有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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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誠、沉著客觀、懷抱尊敬之意去看、去聽、去理解這一片自然大地上的人民，投入自身，捨去都市生活的傲氣與嬌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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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我們自己當作是一位在哈姆魯塞生活的人一樣，去做這件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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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領悟什麼是你關注的議題？

什麼樣的人情事物打動你的內心深處？

為何會選擇它？為何想了解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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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為這片土地、這一群族人、

哈姆魯塞傳遞什麼訊息？10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JJlHkOwd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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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族人的信念？部落的精神？

情感的維繫？還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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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清楚，詢問自己，我們坐在這裡，

就是簡單、樸實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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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住身為記者的本質與信念：

我們不誇揚虛假，

我們真實闡述亦或維護真相，

我們不是破壞受訪事物的一方，

不畏艱險困難，不畏批評而退縮，

不為利益、名譽、外界干涉而扭曲紀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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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僅僅是一群無名之人，只是觀望者，

向外界傳達人們所無知的事件，

我們走過，不選擇沉默與隱瞞，

因為我們看見、我們聽見，

這方大地、這群人民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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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遙在心中默默說完後半段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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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這般要求很無禮，但我還是想要和妳說：請妳不要用利益的眼光對待它，請用真誠的心去愛哈姆魯塞。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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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離鄉背井討生活的哈姆魯塞人，

用更多心力去愛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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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遙重重地呼出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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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據祖靈祭事前紀錄的分配而定，採訪團大致劃分為兩小組，男人們跟隨部落青壯年一同上山砍竹、打獵等粗活工作，三位女成員們就在部落裡，與婦女們一起準備祭祀用的衣衫、墜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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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開始的紀實採訪余遙便和姚雨馨、許寧晚一同進行，隨行的還有前些天認識的部落族語老師——娥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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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採訪團陪伴孩童們，參與族語活動期間認識不少哈姆魯塞語，甚至學會幾句基本日常對話用的族語，但要深入了解族人的故事或文化意涵，還是需要一位熟悉族語又擅長都市話的翻譯人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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娥妹聽聞採訪團的工作安排，興許活動已結束、同樣會一同準備祖靈祭的她，自告奮勇樂意地說願意幫忙他們翻譯的工作，畢竟她也是一位希望外界真實了解哈姆的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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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度經過廣場空地，依然沒有成群結伴玩樂的年輕人，只有三倆扛著工具或菜籃路過的身影，許寧晚好奇地詢問娥妹：

「今天沒有看見什麼族人在廣場裡出現呢，是部落固定的休息日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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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大家都聚在一起呢！」娥妹聽見，開朗地笑著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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婦女和兒童談笑的聲音陣陣傳來，余遙抬起頭來看向聲源，發現是前幾天經常出入的部落教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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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去屋內之前，娥妹回頭瞥了眼三人，給了個類似暗號的眼神，而後一把推開門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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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姆！蘭度！」娥妹朝氣活力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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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遙記得這句族語的意思：

早安！我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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部落教室坐滿了人，年幼老少，清一色都是女性，看見娥妹的到來，各個展露燦爛笑容，同樣朝氣活力地回應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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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大家都聚集在這裡啊⋯」姚雨馨感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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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祖靈祭就像都市人的春節那般重要，前三週開始，平時自由活動的時間，到了這時候，我們都會聚集在一起，共同籌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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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日的時候更是這樣，女人們和年幼孩子就集合在部落教室，一塊織布、縫繡部落服飾等等一切女紅，男人們就集體去深山裡頭打獵、砍竹木建構祭祀用的火塔與屋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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娥妹解說著，帶三人在部落教室四處走走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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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如此⋯大家一起做同一件事，真好。」許寧晚聽完，默默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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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啦！是記者團啊！妳們也一起來幫忙嗎？」其中一位婦女和她們搭上話，余遙認得對方，是在食堂工作的伙食阿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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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我們也想加入妳們，或許幫不上什麼地方⋯但還是想出一份力。」姚雨馨禮貌地回答，娥妹用族語翻譯，好讓其他聽不懂都市話的族人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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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嗨喲！真好！真好！」待娥妹說完，這群婆婆阿姨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格外熱情地說道，也不知道是如何加入她們的，余遙等人會意過來時，她們三人手上已經捏起了玻璃珠與繩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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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雨馨縫紉與手工藝技術不錯，加上她生來就外向、愛與人社交的性格，最快和一群年輕女孩們打成一片，話題從玻璃珠的故事聊到姚雨馨的美甲、編髮的造型，再聊到部落裡的愛情八卦，那些女孩們的浪漫幻想與青春歲月，化解了先前有些矜持和刻意疏離外地人的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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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漂亮的女孩子就是好啊。」其中一位婦女看著姚雨馨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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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遙和許寧晚坐在婦女、婆婆們這一邊，談話的氛圍沒有像姚雨馨那邊歡快，較沉著、平淡一些，偶爾還能聽見婦女們感性地用族語聊著日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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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們呢，都有男朋友了嗎？」話題不知何時對準許寧晚和余遙，面前的婦女們八卦地問，娥妹翻譯這句話的時候，也會心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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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男朋友了，小遙姐⋯還沒有。」許寧晚臉一紅，害羞說道，又瞥一眼身旁的余遙，似是有些不好意思地出賣余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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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許寧晚這麼一回應，女人們不可置信地追問著余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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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可能沒有！是男孩子甩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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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定是男人不識珍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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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能說被男孩子甩，說不定是余小姐甩得人家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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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瞬間七嘴八舌，無形之間成了維護余遙的對話，當事人尷尬又無奈地笑著，怎麼偏偏這些婆婆阿姨會說的都市話就是這種類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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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誰先開始，展開一連串攻勢：

「沒有男孩子跟妳告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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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余遙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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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過幾個男朋友？」又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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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遙一愣，想了想，還是答：

「⋯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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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分手了？男孩子腳踏兩條船嗎？吵架了？」同一人又八卦問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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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待感情的方式還有未來規劃不同，就分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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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回答著，一股淡淡的哀傷就湧上心頭呢。余遙心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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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歡什麼類型的男孩子？我們部落裡良好青年多著是呢！說說，努伊幫妳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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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是啊！我家阿滿就不錯！身體強壯，力氣大，五官端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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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要說也是我家巴赫好嗎！雖然年紀差了點，但長大後還是有為青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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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一瞬間，話題又突然轉到哪家孩子優秀，打獵打得好，誰也不再關心余遙的感情狀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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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努伊（姐姐）們就是這樣子，希望妳們不要覺得被冒犯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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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姆的每一人，快樂就是快樂，難過就是難過，生氣就是板著臉色，不曾有隱瞞情緒的時候，用都市話來形容，就是⋯『一群真性情的可愛人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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娥妹開心地笑了笑，為這些長輩們道歉，又補充說明哈姆魯塞人的性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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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性情的可愛人們⋯⋯很貼切。」余遙和許寧晚也笑了，兩人未覺得被冒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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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前的幾天常聽這裡的人說：『哈姆魯塞人說出自己難過的事情時，代表他們已不介意、不再為之難受。』是真的嗎？」余遙想起瑪庫太太的話，詢問娥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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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在記事開始，哈姆裡的每一位族人，都被教授的觀念便是這個：難過就難過地哭吧！開心的時候，就大聲歡笑，若是難以啟齒告訴他人的事情，就藏在心底，但當你說出口的時候，你一定是不在意了、不難受、不痛苦也不憤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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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我們詢問起哈姆人不願意告訴我們的事情時，他們都是沉默的⋯」余遙明白過來，推測她的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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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沉默寡言的族人，對於我們來說，是景仰與尊崇的存在。」似是想起誰，娥妹的神情也沉靜下來，淡淡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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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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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他們的內心擁有過於苦痛或難以言述的情感，許是部落延續的使命，許是對於部落的承擔，許是保衛家園的責任。

余遙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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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並不是刻意要把氣氛降得如此低，只是想起了部落長輩們的故事，就不免嚴肅起來。」娥妹後知後覺地發現身旁的余遙陷入沉思，趕緊重拾心情，提振氛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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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遙搖頭表示不介意，柔聲向她說：

「改日也和我說說吧，那些尊崇與景仰存在般的族人，等娥妹妳樂意和我說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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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遙清楚地看見娥妹眸中閃爍而過的一道光，然後聽見她認真地回應：「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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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個人的心中都有個不願告諸眾人的心事，於自己是羞恥、是傷感、是挫敗，我們不從而知，當我們渡過、接受與消化，同那份難以忘懷的情緒共存時，才得以被世人聽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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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坐在自己身邊開懷大笑、無話不談的這一群樂天派努伊們，她們同樣都有這份小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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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分身份、文化、膚色、語言、性別，

我們都是一樣的人，

有著一樣感受和心情，

都是可愛的人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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