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晝與夜空 - 第十一章剋師上

見到來人，白翔傑沒氣勢地往後退，仍維持一副老師架子：「御欣雲，不准坐窗上！」

名叫御欣雲的女子悄然一笑，跳下窗戶走向白翔傑。

她隨意扔了酒杯，雙手一撈就將他抱起，微微低頭，亦邪亦魅地輕聲說道：「白，你管我呢？」

白翔傑一臉憋屈地躺在她懷裡，吭都不敢吭聲，肅殺的眼神瞪向四人，像是在說：「你們什麼也沒看到是吧？是吧？」

向陽一個老油條識相地拉著夜香轉身，而姐弟倆更不用說，一個闖完禍默默逃離教室，一個安分對牆看書。

夜香眼角餘光偷瞄了一下，似乎看到御欣雲對白翔傑捏捏臉頰，又偷親一口，不知情的還以為年輕媽媽帶小孩……

白翔傑似乎忍不下去了，突然間搖身一變，活生生長大好幾吋，而那套燕尾服材質特殊，居然也跟著被拉成貼身尺寸，套在身上毫不違和。

白翔傑一改原先幼嫩臉蛋，眉宇間流露成熟氣息，成年男子的面容，暗藍發絲悄悄垂落在耳旁，襯得他氣場愈加強大。

原先還抱著他玩啊玩的御欣雲懵住了，被弄得措手不及，重心不穩向後倒，被白翔傑壓在下面。

夜香正想繼續看下去，眼前忽然一黑，好像被一雙手遮住眼睛，視野變沒了，依稀聽到有什麼曖昧的細小聲音，似乎不是說話聲。

向陽幽幽地說道：「兒少不宜。」

夜香拿開他的手，探出頭說道：「我下下個月就……」

話未說完，夜香就僵住了，因為她一看就望到兩個交疊的身影，似乎在接吻還是做什麼更難以敘述的事。

遠方面牆任詠晰早已戴上耳塞，嘴裡振振有詞念著不知是魔法知識還是佛經，鏗鏘有聲，音量越來越大。

敖婉淇早早跑出教室，趴在窗口偷看，一下子看看那兩人，一下子望望夜香，好奇她的反應。

羞恥心什麼的都是浮雲。

最正常非向陽莫屬，他有些不好意思地側過頭，順便把僵住的夜香越拖越遠。

然而，夜香雖然愣在那裡，卻死死望著神奇場景，似乎很好奇他們在幹什麼。

向陽乾脆拉下她黑袍帽子，一個箭步衝出教室，把人扔給敖婉淇照顧，讓她好好教教夜香這是什麼情景，又如何非禮勿視，以免今後這呆小子一直盯人家看。

敖婉淇一聽，樂得笑出聲，再三拍胸脯保證會好好帶小帥哥，讓向陽不用擔心。

敖婉淇嘴角帶笑，眼神閃爍，向陽反倒被保證得不太安心，可這方面的事他一個大男人要教導小女孩，不免有些尷尬。

想來想去敖婉淇再怎麼不靠譜，總比一個落難大小姐懵懂無知要來得好。

於是，一段小糾結過後，向陽扔下夜香，跑去與任詠晰面牆而坐，戴起耳塞跟著大聲亂念一通，以示抗議。

夜香被某無良店長扔下後，拉起黑帽，對上敖婉淇的雙眼。

敖婉淇仔細觀察夜香臉龐，確認沒有施粉化妝痕跡後，不禁問道：「你的特技是『易容』？」

「嗯。」

事已至此，夜香也沒法否認。

「真巧，被詠晰特技『氣息感知』給剋到了，他能辨別遇過之人的氣息。」

夜香問道：「他能隨意追蹤別人氣息？」

「沒那麼誇張啦，他現在只能感知到百米內。」

聽到這點，夜香不禁有點毛骨悚然，這特技要是練起來，突破距離限制，豈不是人型定位機？

重點是只要認識他、見過他，就有可能被暴露位置，實在太不安全了。

幸虧持有能力者是任詠晰，否則變成敖婉淇不就會搞得天翻地覆，追著人綁到天涯海角？

上次告別的時候……幸好任詠晰沒有發動特技。

夜香憶起上次的不告而別，問道：「妳，不氣我？」

敖婉淇嘟起小嘴，一臉哀怨樣地畫著圈圈，憤恨地說道：「氣有什麼用，你還不是說走就走！」

「抱歉。」

夜香除了抱歉，什麼也說不出來。

再多一點話語，只會暴露她極端的自我保護。

敖婉淇聽到這句話，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這是她未曾想過會聽到的回答，戳著圈圈的手也停下來了。

敖婉淇震驚沒多久，露出不懷好意的笑容，無恥地問道：「既然覺得對不起，那，親我一下？」

夜香對於她的得寸進尺，淡淡回了句：「免談。」

雖然被拒絕，敖婉淇還是開心地搓起夜香的小馬尾，夜香無奈，乾脆任由她玩弄。

敖婉淇心情大好，戳戳夜香，指了指教室裡某師生二人。

敖婉淇得意地說道：「既然陽向把你丟給我，就讓我好好教導你這個榆木腦袋吧。」

聽到別人這麼念向陽的名字，固然夜香早知如此，內心還是有點窘，不禁聯想到諧音「洋相」……

然而，窘不過三秒，夜香就被教室裡情景搞得更窘了。

敢情兩位到底多沒尺度？

這不，才過沒多久，怎麼已經有點衣衫不整了？饒是夜香再多沒神經，臉頰也有些泛紅。

敖婉淇無恥地看著良辰美景，還不忘對夜香灌輸知識，對這方面一無所知的夜香，聽得頻頻點頭，也不知道有沒有理解。

敖婉淇樂呵呵地帶著夜香偷窺別人，忽然眼前被一片咖啡色擋住，隨之而來的重力衝擊令她直直倒地。

夜香也被擊倒，茫然爬起身，卻見一小生物正啄著她手心，細看才發現竟是一隻貓頭鷹。

與尋常貓頭鷹不同，眼前這隻沒有瑣碎的細毛和交雜的斑紋，而是如同玩偶般簡化了構造，光滑軀體配上萌系大眼。如果牠不會動，夜香可能真會把牠玩偶看待。

敖婉淇不客氣地抓起牠，問道：「淵野，你不去打白老師那個撲倒你主人的傢伙，跑來攻擊我們做什麼？」

名叫淵野的貓頭鷹猛力搖了搖頭，似乎對於聽到白翔傑的名字十分恐懼。

鬼蓄到連貓頭鷹都怕，某程度上也挺厲害的。

敖婉淇抓著淵野放在手上玩弄，對夜香介紹：「這隻是御姐姐，也就是裡面那個紫髮大姐姐，養的……算寵物，玩偶貓頭鷹淵野。」

她撓了撓淵野，說道：「因為御姐姐是個製畫家，似乎某次畫玩偶時無意創造生命體，結果就出現淵野這個神奇存在。」

嗯……製畫家啊，說白了就是奸商。

如同甜點師能製造恢復魔力的甜食，製畫家也是一種職業，相對於甜點師是明面上的正職，製畫家能力範圍廣，容易壟斷市場，是違法的地下職業。

此職業只要備好材料，在紙上畫出成品模樣，使用魔法就能將其製成產品。

舉例來說，製畫家可以備好木材，紙上畫一對精緻桌椅，將兩者放在一起發動魔法，就能得到確確實實的一對桌椅。

只不過畫在紙上的設計稿要足夠夠細緻，質地、尺寸等等都得準確，是一件困難的事情。

製畫魔法是魔法學的大熱門，但由於太難學且不被總府認可，所以真正學會的人並不多。

夜香身為總理自然知道地下早有成立製畫師們的聯盟，基於利益關係，星靈並沒有斬草除根。

一旦經濟市場有什麼異動，星靈便會暗中動手腳，讓製畫家打回平衡，交換條件就是對製畫家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明面上不認可實則默許。

即便如此，製畫家做出有生命的東西，還真是令人耳目一新。

夜香瞧瞧淵野，觀察不出到底是怎麼維持身體運作的，抓起牠戳了一番，無論是觸感還是重量，都與普通玩偶無異。

敖婉淇見夜香注意力被吸引去，使出蠻力硬把她拉回來，繼續偷窺教學。

詭異氣氛持續不了多久，某無恥兩人終於良心發現，停下動作，整整衣服，彷彿什麼都沒發生般，衝著偷窺的夜香和敖婉淇微微一笑，把帶耳塞「念經」的傢伙一人一腳踹起。

白翔傑恢復萌正太身高，一雙無辜大眼環視周圍學生，接著冷聲說道：「等一下的課程，每人揍倒三個其他班學生為目標，敖婉淇成倍，洛空揍一個。」

看來白翔傑心情不錯，標準下降了，除了始作俑者敖婉淇。

敖婉淇心道：「我只不過叫了躲在窗邊的御姐姐，至於嗎！？」

她放棄掙扎，有氣無力地縮到御欣雲後面，心中掐著小算盤。

另類的討價還價完，一行六人一鷹總算晃向廣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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