語畢,下面響起轟雷般的歡呼聲與慶祝聲,蕾回頭望向承願,發現他也正為自己鼓掌,「表現得很好,一點都不像是第一次上台的樣子。」承願說,「不愧是聖神選出的繼承人。」
蕾望向遠方的天空已經泛起了一抹魚肚白,「現在,就讓我們開始祈禱,迎接聖神的到來。」蕾說道,她十指緊扣擺在胸口,以自己的方式開始禱告,而底下的一眾各方而來的來客,也以各自的方法開始了祈禱。
璀璨的光球慢慢從地平線爬升而起,照耀在了群眾身上,晨曦一點點爬升,直至到達了聖光宮最高的樓上,鐘響了,一聲、兩聲,直到第六聲響起,蕾張開眼,紀念碑的尖端空無一物,天空也一如既往,一點聖神要降臨的跡象也沒有,蕾望向天空,雖然早因為這段時間沒有看到神明姐姐而感覺到奇怪,但是最重要的迎光大慶卻沒有她的身影卻還是第一次。
底下,群眾已經開始騷動,議論的聲音清楚地傳來,蕾雖然很想回頭問承願,但是她也知道一旦自己展現出慌張,那麼底下群眾的情緒就會瞬間爆發,「我會處理。」承願的聲音從背後傳來,清楚而堅定,瞬間穩住了蕾的情緒。
「為什麼聖神沒有降臨!」蕾聽到底下有群眾在大喊,正當她想開口解圍時,天空中卻突然傳來聲音,「你們怎麼會認為,聖神會降臨。」那個聲音沙啞得有些尖銳,帶著種令人毛骨悚然的不詳感,蕾清楚地感覺到,那股聲音的來源的力量,和當初遇到的教團如出一輒。
「聖神,早已背棄了你們,這個世界,早就失去了真正的希望。」那個聲音繼續說著,「你們的願望早已變質,聖神早已拋棄你們,這個世界,終究,只會剩下絕望。」
下一瞬間,天空裂開了一道紅色的裂縫,尖銳的邪笑聲傳來,「保護聖女大人。」承願連忙說道,幾名守衛立刻圍了上來,準備把蕾帶下去,「拜託了,承願大人,我不能走,我是聖女,如果我走了,那他們怎麼辦。」蕾回頭望著承願,一雙眼堅定地凝視著他。
承願愣了一下,隨即苦笑,「是啊,是我的問題呢,我怎麼能預設聖女會拋下子民脫逃呢。」他一邊自顧自說著一邊站到蕾的背後,「聖女大人,接下來,保護您的任務就交給我來,就請您,繼續帶領你的子民前進吧。」
「無法使用禱告。」蕾聽見底下有人開始喊,聲音聽起來很慌張,群眾的騷動更加劇烈,沒有辦法使用禱告,就代表著生靈間與神明的連結被切斷,神明沒有辦法接收到群眾們的請求,沒有辦法將力量借出。但是,這對於使徒這種本來就與神明有著深刻連結的存在而言,阻隔禱告是沒有用的。
幾乎是在同一時間,紀念廣場上,眾神的使徒以最快的速度發起反擊,一層夜紫色的薄幕落下,隔開了群眾與天上的裂縫之間,但天空的破口上開始伸出無數的黑色的大手,開始衝擊由夜神使徒佈下的屏障,眾神的使徒對著裂縫裡出現的攻擊開始防禦與反擊,但無論怎麼樣的攻擊,都不能讓那道裂縫減小,甚至隨著時間越來越大,好似要吞掉整個天空似的。
「大家冷靜,事情很快就會解決,使徒們會解決的。」本來圍在場地周圍的守軍開始維護秩序,來參加迎光大慶的群眾數量龐大,只要一旦爆發恐慌,那肯定會造成死傷,他們只能圍住群眾,避免逃離帶來的恐慌。
「沒有用,只要聖神沒有降臨,群眾的恐慌爆發只是遲早的事情。」承願望著天空喃喃自語,他低下頭,蕾正眼神熱切地望著他,「我能試試嗎?」蕾再一次向承願提出請求。
承願望著聖女,眼中充滿了讚賞,是啊,就像是自己是水神在世間的投射一樣,聖女,也是聖神在世間的投射,「當然可以,聖女大人。」承願說道。
「大家,冷靜下來。」蕾再次將自己的聲音擴大到整個聖都能聽得一清二楚的程度,「祈禱吧,就像是當初聖神因為大家的祈禱才有能力獲得勝利一樣,我也會帶領大家,獲得勝利。」
人群突然安靜了一點,大家望向了聖女,在左右看向彼此,似乎在確認著什麼,這大家每天如同進食一般平常的事,在這般危急的時刻突然成了一種使命,從某一點開始,大家開始垂下頭,當這份平常的習慣變成了某種能夠拯救世界的使命,願望就變得無比實在而強烈。
蕾望著紀念廣場,大家的願望在她眼中如一團團金色的光球飛上空中,數以萬計,像是群星點亮了空,她張開手,將群眾的願力納入體內,一時間,願力灌進蕾的體內,就像是一股強大的熱源灌了進來,略帶灼燒的腫脹感瞬間讓蕾皺起眉頭,眉心處聖神留下的印記正像是烙鐵一樣灼燒著她,痛苦隨之而來。
「原來在這。」那裂縫再度發出聲音,像是不詳的警鐘攻擊開始從群眾轉移到了聖光宮,拍在了用來保護聖光宮的結界上,如今聖都與聖神的聯繫暫時被切斷,這道結界也前所未有的衰弱,在攻擊下頓時出現了裂痕。
蕾扶著欄杆低著頭,神態痛苦,「還好嗎?」承願伸出手,卻在觸碰到蕾肌膚的那一刻被那驚人的熱度嚇得收回了手,「一下子,接下太多願力了.......」蕾的聲音斷斷續續的,聽得出來不太舒服。
她扶著欄杆,視線變得模糊,不能倒在這裡,得要回應大家的願望,但是身體已經開始不聽使喚,就在腳即將軟下去的那一刻,背後突然感覺一陣冰涼,承願從後方輕拍她的背,一股清涼瞬間竄過整個身體,包裹住了那股躁動的願力,雖然仍然灼熱,卻已經沒有那種令人窒息的痛苦。
「不過是一點,水的小小功用罷了。」承願回應蕾雙眸傳來的疑惑。
蕾抬頭望向那巨大的裂縫,抬起手,燦白的光芒圍繞在她的手上,在蕾的操控下,天空中的裂縫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正迅速從兩側向中間合起,裂縫的另一邊似乎也感覺到情勢不妙,一道暗紅的光束從裂縫中央射出,直奔蕾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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