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他似乎想到什麼似的揚起頭,吊在天花板上的四人眼神緊閉,神情不是恐懼。而是平靜又充滿希冀,他們在向聖女祈禱,並以此來為聖女補充力量嗎。在意識到這一點後,矮黑袍隨即伸出手,既然是他們在為聖女補充力量,那就加快一點他們被勒死的時間就行了。
隨著線條急速收緊,雖然忍不住發出痛苦的低鳴,但四人仍閉著雙眼,突然四枚金輝閃過,劃斷了吊掛四人的線條,四人向下掉落,被一團金色的光輝接住安全落地。矮黑袍震驚地回過頭,蕾站在祭壇上,細劍刺穿了放在祭壇桌上的罪典,四周牆上亮起紫黑的圖騰,然後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以祭壇為中心向著四周消散。
「怎麼可能。」矮黑袍回頭望向身旁,剛剛阻擋著蕾的黑袍們全部被制服,區區四人份的希望,可以讓聖女的能力回到如此地步嗎?
蕾將細劍從罪典中爬出來,劍尖直指矮黑袍,「投降吧、我不傷你。」蕾平靜地說道,她周身飄散著點點細小的金黃色光點,遠看如火焰一般。
「怎麼可能投降。」矮黑袍操縱著線條朝著蕾攻擊過去,但隨著蕾一劍落下,那些線條瞬間消散、矮黑袍和其他黑袍也被光圈束縛住,在蕾解開之前難以動彈。
蕾輕巧躍下祭壇,伸手拉起陷入金色軟墊中的夥伴們,「我以為骨頭要碎掉了喵。」茜兒的語氣聽起來鬆了一口氣。
「雖然過程很驚險,但是沒事了呢。」艾洛兒站起身後拍了拍身上的灰,回頭望向馬德拉,「不過如果沒有某個傢伙說要探險就不會發生這種事了呢。」她斜著眸望著馬德拉,語氣揶揄。
「我不是也幫忙了嗎?」馬德拉小聲反駁。
蕾伸手扶起露娜,露娜有些艱難德從軟墊上站起來,但在右腳觸地的瞬間,露娜好似觸電一樣一下子抽回了右腳,腳下一個踉蹌,她頓時撲倒了出去。
蕾眼疾手快,搶在露娜跌倒之前抱住了她,「怎麼了嗎?」蕾輕聲問。
「腳有點痛。」露娜小聲地回答。
「剛剛被勒著的時候受傷了吧。」艾洛兒走了過來,「讓我背著吧。」她矮下身子,用背向著露娜。
露娜的目光有些遲疑,艾洛兒回頭望向露娜,「沒事,露娜你輕,我還背得動,另外那兩個要是受傷我可就只能把他們推著滾下山了。」
「我怎麼感覺突然就被罵了呢喵。」茜兒嘟囔道昂。
「更何況,我可不能讓你那句姐姐白叫啊。」艾洛兒向著露娜一笑,露娜遲疑了一下後還是決定撲倒艾洛兒身上,雙手繫在艾洛兒胸前、艾洛兒露娜往背上挪了挪之後,站起身來,「露娜你要好好吃飯喔,太輕了。」艾洛兒一邊說著一邊領著頭朝著山洞口走過去。
五人先後走出山洞,外頭已經是接近正午,從昏暗的環境回到明亮的環境中,強烈的光芒使得他們忍不住眯起眼,自從他們進去之後已經過了超過四分之一個時辰,現在回去大概很難趕得上午餐。
「有腳步聲喵。」茜兒豎起耳朵,望向山路的方向,五人瞬間警戒起來,蕾將手按在劍柄上,隨時準備拔劍出鞘。
「你們還好嗎?」遠處雜草叢外傳來的聲音讓幾人鬆了一口氣,「原來是村長嗎。」馬德拉放鬆的同時面上帶起了一點苦笑。
「是媽媽喵。」茜兒一下子就衝了出去,蕾幾人則是跟在茜兒身後走出雜草叢。
「聖女大人,您沒事吧。」村長迎了上來,提起蕾的胳膊左瞧右看,「都燙傷了,讓聖女陷入危險,真是我的失職啊。」
村長回過頭,「艾洛兒你這丫頭,我不是說要照顧好聖女大人嗎,你看現在都變成什麼樣子了。」,他皺著眉向著艾洛兒說道,雖然帶著幾分責備的意思,但卻沒有少有憤怒。
「知道了爺爺。」艾洛兒小小地吐了吐舌頭,她回過頭走向蕾的父母,「露娜的腳有點受傷,短時間內沒有辦法觸地。」,她將背上的露娜轉向蕾的父親,讓蕾的父親有辦法把露娜抱入懷中。
「謝謝,我們家這兩個受你照顧了。」蕾的父親鞠躬謝道。
「沒有,與其說照顧到蕾,我受蕾的照顧還比較多。」艾洛兒連忙擺手否認,她遠遠朝著蕾那兒看,蕾正在接受包紮,或許是還沒習慣同時應對這麼多人的關心,蕾笑得十分靦腆,與剛剛今晚迥然不同的表現把艾洛兒的心思回了不久前,蕾單薄可又堅定的背影。
「真不愧是聖女啊。」艾洛兒若有所思地喃喃自語。
「怎麼了嗎?」蕾的母親問,艾洛兒回過頭,「沒事,沒什麼。」她回應道付款。
蕾朝著夥伴那兒望去、茜兒看起來和父母待在一起很高興的模樣,露娜待在父親懷裡,至於馬德拉正因為偷跑出來而被趕來的父親痛罵一頓,艾洛兒正在幫她開脫。
大家都平安,真的是最好的結果了,雖然過程有點艱辛,如果把那一本罪典交給神明姐姐,不知道神明姐姐可以從其中得到什麼有用的訊息呢,剩下的那些人就看神明姐姐要怎麼處理了。就在蕾盤算時,那股不祥的氣息又一度從洞穴那頭竄出,且比之前任何一次更加旺盛。
來不及多想,蕾脫開村長的手,全速跑到雜草叢邊,火舌自雜草叢的深處竄出,就如藏身其中的毒蛇般,火焰在電光石火間蔓延開來,隨即伴隨著一聲巨響,洞穴爆炸了。
蕾即時展開了護罩護住了所有人,但周圍的草木就沒有那麼幸運了,烈焰瞬間吞噬周圍所有生命,無差別的將其化為焦灰,雖然得以倖免於難,但烈火也完全擋住了蕾的視線,蕾將手按在劍柄上,隨時準備迎敵。
火焰很快就散去,留下光禿禿一片黑棕色的沙地,周圍除了蕾剛剛護住的那塊地方之外什麼都沒剩下,形成強烈的對比。爆炸中心洞穴的位置陷了下去,卻失去了洞穴模樣,看起過來是連洞穴本體的岩壁之類的全部炸沒了。
人逃了嗎?蕾抽出細劍,向前走近查看,凹陷裡頭明明沒有半點植物,卻如同其他地方一般黑黝一片,能感覺到殘留的生命氣息,還有一股、一股很強烈的憎恨,蕾不禁深深皺起眉頭,她想過無數種的可能,卻沒意料到這樣的結果,意料這群人或與露娜那時一樣,一樣用死亡回應一切。
「全都不見了喵。」茜兒匆匆忙忙地衝了過來,望著光禿禿的地方,語氣難免的有點驚慌。
「人呢。」艾洛兒趕到蕾的身邊,低聲問道。
蕾沒有說話,雙眼死死的盯著那團漆黑,眉頭向上蹙起、緊咬著嘴唇。那靜靜憤怒中略帶哀傷的目光使結果不言而喻,「可惡。」艾洛兒貝齒緊咬,恨不得著把那堆灰再拼湊回去,那可是非常重要的證據,一方面為了懲治壞人,另一方面;也是為了保護聖女不再受害。
露娜緊緊抱住蕾的父親,將腦袋埋在他的胸口,身體止不住的顫抖,蕾的父親沒有說話,只是緊緊的抱著她。經過蕾的敘述,蕾的父母大概知道露娜的來歷,也知道面前的事,可能再次勾起露娜的陰影。
「沒事的,我們都在,一切都會沒事的。」蕾的母親輕輕撫摸著蕾的腦袋、安撫道,可目光只不中午朝著蕾看去,一切都會沒事的,對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