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身材矮小的黑袍朝著五人藏身的矮櫃一指,一眾黑袍瞬間朝著矮櫃攻擊衝去,「整個洞穴裡面約二十人上下,出口邊有四個、右邊有六個,其他十幾個在祭壇四周,現在的話硬闖的話應該還能從洞口強行出去。」艾洛兒簡單交代了一下現狀,五人便準備朝著洞口衝去。
可就在他們討論的片刻之間,離他們不過兩三步的洞口此時卻已經聚集了多名前來防守的黑袍,五人回過頭,身後也早被前來防守的眾人嚴防死守,「我剛剛似乎聽到有人說想要強行突破、放心吧,不可能讓你們逃走的。」那名身材矮小的黑袍穿過一眾黑袍,陰惻惻的說道,「聖女大人的光臨倒也是意外之喜,就讓你的同伴和你,一其留在這裡吧。」
「失策了呢⋯⋯」艾洛兒望著四周,這樣自己的計劃就完全失效了呢、她退後了兩步,和夥伴們靠在了一起,現在只有蕾和茜兒有武器,茜兒的那把武器還不知道能發揮到什麼程度,反正無論怎樣,至少得把蕾送出去,不能讓乘載希望的聖女命喪於此處。
黑袍們幾乎在同一時間向前攻擊,但也幾乎在同一瞬間,黑袍們的腳下受到以為莫名的力量拉住腳踝,向前撲倒,
「快跑。」馬德拉大喊,那些絆倒一眾黑袍的藤蔓全部來源於他的腳下,仔細一看,他那握住的左手還流著血,聽到夥伴的聲音,蕾四人立刻衝向洞口。
「以吾墨利普之名,向惡神禱告、以憤怒的烈焰,燒毀吾等之敵。」倒在地上的矮黑袍從口袋裡掏出一枚黑紫的木牌,隨著禱告的結束,木牌也化為齏粉消散,一枚如夜般暗紫的火球朝著五人飛去。
是沒有聽過的神明,蕾雖有些疑惑,但眼前的火球顯然更爲緊急,她知道憑藉現在的速度絕對沒辦法擺脫攻擊,她是現在唯一一個可能可以擋下火球的人,她停下腳步,轉過頭面向火球。
「蕾!」察覺到了蕾想做什麼,艾洛兒忍不住大喊,可蕾卻已然下定決心,站定腳步,拔出細劍以雙手握住,朝著約有半個自己高的火球,無畏的劈下。
在劍刃劃破火球表面的瞬間,囂張的烈焰瞬間噴湧而出,火舌肆無忌憚的攻擊著蕾,但在細劍的阻擋下,火球卻出奇的沒有在前進半步。隨著劍刃徹底斬開火球,似是垂死掙扎一樣,火球剎那間朝四周綻開最凶惡的烈焰、籠罩住了蕾。
火焰消散後,因為體內有聖神力量保護的原因,蕾沒有受到太大傷害,只是皮膚有點灼傷,她細小的手臂微微顫抖著,剛剛火球反饋給她的力比想像中更大、過度用力使得恢復正常後雙手盡是出現了乏力的狀態。
其中一名黑袍提著刀站到了她的面前,鋼刀向下用力,蕾舉劍抵擋,一聲清脆的金屬聲響起,細劍受力,在空中轉了幾圈落到一旁的地面上,蕾跌坐在地上,手無寸鐵。
黑袍再次舉起刀,「喵啊!」茜兒提著刀衝了上去,那黑袍的刀在空中停頓了半晌,抬腿朝著茜兒的側腹踢去,茜兒被踢著滾了出去,刀留在原地,人翻了幾圈滾到了洞穴的角落裡頭。
「不用留手,全殺了就行了。」那矮黑袍皺著眉喝斥。
「知道了老大。」那黑袍有些不耐煩的回道,他又一次舉起刀,朝著蕾用力的劈了下去,
「以虔誠信徒艾洛兒之名,偉大的光神、戰爭之神啊、請借給我您的力量,如閃爍的雷光,如破陣的槍矛,為吾等開脫前路。」艾洛兒手握著一顆晶瑩如寶石般的金黃色石頭,因為急切的關係,她的語速提高了許多,總算是在長刀觸及蕾之前將禱告唸完,金黃色石子破碎的瞬間,四道雷電從艾洛兒身邊飛射而出,直奔黑袍而去。
黑袍揮刀打向周圍的雷電,雖然這四道雷電強度不高,但正中還是有可能危及性命的,他橫刀在胸口擋開所有擋開所有雷電,雷電炸開瞬間產生的力量瞬間彈開了他的刀,「來幫忙啊。」黑袍忍不住向同伴抱怨。
蕾也趁著這個機會爬起身來,全力奔向細劍,「小藍。」她朝著卡進岩石裡的細劍伸出手,細劍在石頭裡左右擺動了兩下,向後脫出石縫徑直飛向蕾的手中。
蕾握住了劍柄,兩名黑袍接觸到在前,「對不起。」蕾在心中暗道,細劍劃破兩名黑袍的腿部、讓他們暫時失去了移動的能力。
蕾這邊順利脫險,可另外四人可就不是這樣了,艾洛兒與黑袍的交戰中落入下風,兜裡的石頭也趨於用盡的狀態,她又一次向口袋裡掏石頭,口袋裡卻空空的、剩最後一顆石頭了,她拿出口袋裡的石頭,體力思索著要什麼可以一招決定勝負的方式,黑袍卻沒給他這個機會,艾洛兒只感覺到一個光滑表明帶點濕潤的觸感碰到抓住了她的手臂,一股巨力隨即叫她甩了出去,手中的金色石頭沒拿穩飛了出去,滑到了牆角邊。
馬德拉護在露娜身前,用隨身的小匕首和黑袍戰鬥著,不過那小小的匕首對戰局的影響似乎不是太大,隨著匕首被挑飛,馬德拉也徹底失去戰鬥能力,或許是出於對孩子的憐憫、露娜和馬德拉雙雙被抓著衣領丟到了牆邊。
矮黑袍手上不知何時又多出了一塊令牌,「既然你們下不了手,就讓我來下手。」蕾聽見矮黑袍氣急敗壞地說,由於離了一段距離,蕾聽不見矮黑袍到底唸了什麼,只見那枚令牌再一次消散。
無數條夜紫色的的從天花板落了下來,朝著五人襲來,蕾出劍砍斷離自己最近的兩條,可卻無瑕顧及夥伴那兒,那些暗沉的紫色線條無視四人的掙扎,很快就把四人纏成了類似於繭的狀態,單獨只有一個頭在外頭,不斷收緊的線條勒著他們發出了痛苦的呼喊。
聽著同伴們發出了哀嚎,蕾心疼就卻又無能為力,逐漸逼近的攻擊也將她逼到了懸掛同伴的牆邊,「你們,就一起葬在這裡吧。」矮黑袍發出狂妄的笑聲一步步走近。
「蕾,快跑,就算只有你一個跑也行。」艾洛兒艱難地發出聲音,不過很快就被勒得只剩呻吟。
「不可能,我會把你們全部都帶出去的。」蕾不假思索地回答,她的背影在昏暗的燭光中搖曳,卻又是那麼堅定,「艾洛兒姐姐,相信聖女大人⋯⋯,相信蕾姐姐一次吧。」露娜的聲音從耳邊傳來,艾洛兒會意一笑,自己在說什麼呢,聖女,怎麼可能會做出拋棄同伴的是呢。
「蕾。」艾洛兒又一次喚道,蕾回過頭,兩人的目光在空中相對,艾洛兒將目光放遠,投到洞穴中央,蕾順著艾洛兒的目光看去,隨即理解了她的意思。
蕾又一次舉起劍衝了出去,矮黑袍不屑一笑,「跑?你們今天一個也跑不掉。」,他控制著紫色的線條攻向蕾,蕾砍斷其中一條線條,但同時又被另一條擊中向後擊飛翻滾了兩三圈。
「憑遍體鱗傷的你,怎麼可能救得⋯⋯」矮黑袍的話說到一半便嘎然而止,不只是因為他見到蕾迅速站起身來朝著他衝了過來,更是因為他發現本應迅速恢復的線條卻維持著斷開的樣子。
蕾俐落地斬斷面前襲來的攻擊,細劍上帶著淡淡的光暈,不知是因為燭光的照映,還是由劍本身發出的光輝,矮黑袍停下了腳步,「攔住她。」矮黑袍焦急下令。
一眾黑袍提著刀衝了過來,跑在最前頭的那名黑袍高舉大刀向著蕾揮砍過去,蕾輕巧側挪,以細劍輕撥刀背,剛剛穿過一名黑袍的阻攔、蕾的腦袋正上方又出現了兩柄大刀付款。
蕾後退半步,壓低重心,長劍向上疾馳而出,在昏暗的空間中勾勒出一抹銀輝,三柄兵器在空中相撞,刃間相觸,細劍的劍刃卻是在剎那間便就陷進了兩柄大刀的刀身,在兩名黑袍驚訝的目光中,細劍毫不留情的斬斷了兩柄大刀。
「攔住她,不管怎樣都要攔住她。」在震驚之中,矮黑袍的話語已經失去了些許冷靜,整個洞穴沒有一點「希望」,外面的「希望」進不來,他們也不可能中產生任何「希望」,那為什麼聖女看起來著快要取回屬於她的力量了,明明,明明沒有「希望」不是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