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偵查範圍擴大之後,在找到脫離戰場的冰月軍之前,火神的眉頭卻先一步皺了起來,一支為數十萬的軍隊正朝著這邊過來,論實力絕對不是現在眼前這群早已經歷過一番鏖戰的殘兵們撐得住的。
雖然說繼承者只拜託自己解決人造器靈而已,但既然都被拜託來幫忙了,就索性好人做到底吧,火元素們開始迅速朝著火神的掌上聚攏,使其手掌四周泛起了一層淡淡的紅光。
隨著敵軍的迅速接近,火神右腳後挪,左手自側胸向前延伸,附有光芒的右手自胸口附近的位置,從那空無一物的虛空中好似抓住了什麼一般向後拉動,手掌周圍的光芒迅速朝著手心處奔湧而去,由烈焰構成的箭與弦在從其捏緊的手上向外延伸,憑空構築出了一把艷紅的大弓。
火神雙眼直視著那塵土飛揚的彼方,抓緊箭尾的手倏然一鬆,箭矢脫弦而出,急速朝著遠在地平線彼方的那端飛去,火神望著箭矢遠去的方向。不過眨眼間,箭矢便已經來到了敵陣前,並加劇燃燒,箭矢的兩側向外延伸,成了一雙豐滿的的羽翼,箭頭化為鳳首,揚起發出響亮的鳳鳴。
軍隊那側,一道金紫相織的網罩住了整支軍隊,直線前進的火鳳迎頭撞上了那巨大的防護網,狂暴的能量波動在瞬間向外迸發,那無數金紫色的絲線也在剎那間出現裂紋。
火神微微皺起眉頭,雖然那防護確實顯露出要破裂的跡象,但其結構卻是比想像中還要堅固許多,一支用了自己約五成力的箭矢卻可能只能和對方的防禦拼個兩敗俱傷,讓她多少有點懊惱。
防護網破碎的同時,火鳳也隨之消散,火神正打算發動下一記攻擊,她腳下的地面卻突然出現裂紋,幾個約與火神軀幹差不多粗細的樹藤從地底竄出,直直朝著火神衝去。
火神抬手,幾枚細如銀針般的火苗在剎那間穿過了那些好似巨蟒的樹藤,熊熊烈焰將其包裹,看似強壯的樹藤在火神的攻擊下卻是撐不住兩三秒,瞬間只剩地面上的一圈焦灰。
火神感覺心中的已然冒頭的怒火正不斷撥動著那條脆弱的理智線,那對人造器靈應該早就走遠,就算此刻把偵查範圍拉到最大,也很難找到那隊故意躲著自己的人馬。還以為那一箭可以直接摧毀掉敵方大半軍隊,火神將對元素的控制力調至最大,她雙眼闔起,右手豎起劍指,「退遠一點。」她對四周的刺客工會眾人說道。
不過轉瞬間,火神的面前變多出顆比她自己還高兩三倍的火球,地面上的小草受到高溫影響,轉瞬間便起火燃燒,周圍的土地也以火神為中心出現愈逐漸向外擴張的焦黑,但身為罪魁禍首的火球卻在此時已完全相反於眾人預料縮小,原本龐大的火球也逐漸縮小的和火神差不多高度,顏色也逐漸由紅轉白,甚至有一些要轉藍的傾向。
眼見那軍隊即將到了眼前,火神的攻擊早已蓄勢待發,那縮小到比掌心還要小一點火球已經變成完完全全的海藍色,火神輕輕一揮,那簇火苗就準備朝著敵軍飛去,火苗卻在這時突然熄滅,「你想把這一片整個夷平嗎?這裡可不是神界。」天雲的語氣中略帶責備,要是剛剛那記攻擊徹底爆發,那可是甚至可以將周圍連同皇城在內的所有區域全部化為荒蕪。
火神悻悻的收回手,雖然對天雲有些遲來的支援有些微詞,但也不得不承認自己這次動手有些錯估局面,出於賭氣的原因,自己確實用了超乎周圍環境能夠承受限度之上的攻擊,「我還以為你們搬了救兵以後就不來了。」她說道。
「剛剛發生了一點事情,處理完之後我們就立刻趕過來了。」天雲回答,「謝謝你的支援。」
天雲和唐雪抵達皇城城外的瞬間,唐雪已然在大軍行進的方向之前建起一道高高的冰牆,推遲大軍抵達的時間,也給了白家的所有人一個喘口氣的機會,戰場又再一次動了起來,不過這次不是為了戰鬥,而是讓傷兵脫離戰場,在見識到火神瞬間摧毀冰月軍後,叛軍也明白自己不可能在向前推進任何一步,於是準備開始撤退,而白家軍也知道自己不可能在做追擊,兩邊開始各自收拾,為這場爭鬥劃下有些荒謬的句點。
天雲為刺客工會的眾人遞上簡單的麵包和水,「謝謝。」袁夜輝接過麵包,咬了一口咀嚼起來,天雲遞上的那種麵包是屬於質地較硬地那種,咀嚼時分泌的唾液正巧滋潤了在戰鬥時乾澀的口腔和喉嚨,「接下來交給我們吧。」天雲說道。
不過喘口氣的功夫,唐雪做出的冰牆便轟然倒塌,數萬兵馬的轉眼間便兵臨城下,唐雪回過頭去,左手壓刀鞘,右手俐落的將冰舞刀出鞘,銀白的刀尖在半空中牽出一道雪色的細絲,「天狼議長在此,來者何人?」唐雪大聲喊道。
「是唐雪啊,自上次離別,我們也有將近半個月不見。」軍隊前,一道熟悉的聲音緩緩響起,柳真領在軍隊前頭,其在一匹壯碩的黑馬背上,身上依舊是哪身眾人最熟悉象徵身分的長袍,深色長褲寬鬆的下擺長道蓋住了那支木製義肢、充滿皺紋道臉上依舊是那抹慈祥充滿親和力的笑容,他將那雙早已花白的眉毛向上抬了一些,試圖用那雙早已被歲月風霜蓋住的雙眼仔細看清楚每一個人,「大家好像都在嘛,不過沒看到慕月言。」柳真撫鬚說道。
「五師兄的話之前在戰鬥中犧牲了。」天雲站到唐雪身邊,朝著柳真微微彎腰施禮,「許久未見,見到院長的身體仍然硬朗,我感到十分高興。」
「是孫天翔啊,不對,現在你恢復了狼皇的身份,不能再以之前的方式稱呼你了。」柳真那副如天鵝毛般的眉毛微微挑起,口中喃喃自語,「許久未見,狼皇閣下,將近兩年未見,沒想到重逢會在這般場景。」
「是啊,沒想到會在這般場景重逢呢。」天雲贊同道,那精緻的面孔帶著與平常一樣完美不帶喜怒,唯有那雙微微眯起的雙眼微帶慍色,「記得當初院長與我聊天時曾聊到你早已拋棄了恢復木陽的理想,如今看來,卻是謊話一句?」他左手背在後面,右臂向前打開,沒有任何情緒的話語卻在此時帶上了一些質問的意思。
「我相信狼皇你也明白,當坐上了這個位置之後,你的抉擇就不再是獨屬於你的抉擇了。」柳真露出無奈地笑,「看在我們緣份一場的份上,你我都不要為難著彼此了,讓開吧,狼皇。」
「讓開?」天雲面上的笑容消退了幾分,他的視線從敵軍掃過,尾巴不耐地左右擺動。敵軍中有曾經學院的一眾老師,柳家的族中精銳,和袁月二家的家主和兵馬,為數近十萬的精兵,就算是全盛時期的白也湊不出這麼多訓練精良的軍隊,更何況是已經幾乎精疲力竭的現在。只要他退開,就相當於是宣布金星易主和白家的滅亡。
「白家乃聯邦之盟友,朋友有難而不相助,我天狼議長可不是如此毫無仁義片之人。」唐雪搶先一步站了出來,這可不光光是為了保全白家,柳、袁、月三家雖然家底雄厚,但在金星的根基不如白家穩健,如果金星二度易主,到時候中央對地方的掌握度肯定會大幅下降,加上金星的兵力一部分被墨長帶去攻打聯邦後留在了那裡,另一部分在白素帶來皇城的叛軍中,金星正面臨著兵力空虛的問題,此前再次易主,只會使得金星四分五裂,給了冰月開疆闢土的機會,到時候,就是下一次大規模戰爭的開始了。
「此為金星內政,難不成議長要以聯邦領袖的身份,干預外國政事嗎?」袁憐天一雙血紅的眸望著唐雪,剛剛唐雪隻字不提金星的小心思被她抓的清清楚楚,老練的她怎麼可能放過這個機會。
「按照家主的意思、難不成柳家以非金星人的身份參與,就合適了嗎?」天雲回擊,「我們都是為了自己的利益才在這裡的,何苦為了多費唇舌,也不過就是你們要攻佔皇城、而我們要把它守下來而已。」
天雲與唐雪幾乎是同時抽出武器,冰舞刀上森冷的寒氣洶湧,雪雲刃上則是漆黑的雷電奔騰,他們以幾乎同步的動作同時拉高手中鋒刃,銳利的劍尖直指敵軍,「想過去?我們可不同意!」兩人的聲音完全重合,極具默契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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