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香小姐的收藏 - 第六瓶香：熊寶貝（三）

　　「薄荷冷萃咖啡好喝嗎？」

　　「嗯？什麼咖啡？」

　　我喝口啤酒，「上星期四阿，你不是和銷售課課長開會嗎？」

　　「銷售課課長？」他失笑：「妳以前不是都直接叫她心機恬嗎？還有這和咖啡有什麼關……」話一頓，他恍然大悟，「喔，妳是說她買給我的那杯咖啡？」

　　「終於想起來了？那可是她特地買給你喝的耶。」我躺在沙發上，轉頭望他。

　　他從地毯上起身，單膝跪上沙發，將我壓在身下，俯視我的目光侵略而滾燙，許久才自唇間發出一句低語：「妳吃醋了？」

　　「你喝醉了！」我將他推開，側頭躲開他那樣炙熱的眼神。

　　「就當我喝醉吧。」他坐回地上，仰頭將啤酒喝盡，「所以妳一整個星期對我愛理不理就是因為一杯咖啡？」

　　「聽說你們還聊了我？」我起身走入廚房，自他的冰箱拿出一杯香草冰淇淋。

　　「聽說？」

　　「你的恬芯說的。」我舔著蓋上的冰淇淋。

　　他低笑一聲，「妳從來不吃醋的，怎麼會突然因為她的一杯咖啡吃醋？」

　　「你們聊了什麼？」我望入他眼底，試圖抓取任何情緒變化。

　　「沒什麼。」

　　放開他的目光，挖了一匙冰淇淋入口，「你還記得碧霞嗎？」

　　「碧霞？」他楞了幾秒，「那個來育幼院住了幾年的女生？」

　　「對，」我笑了笑：「就是那個名字比實際年齡還要大三十歲的妹妹。」

　　「嗯，記得，怎麼突然提她？」

　　低頭望著冰淇淋，用湯匙沾了一些抹在唇邊，「前幾天我們訊息聊了幾句，她說她現在在銀行上班，然後我就開玩笑說，哇！那這樣每天能收到好多錢呢！結果你知道她說什麼嗎？」

　　停住話語，直至他轉頭望我，才續說：「她居然說，『我怎麼可能會對每天經手的鈔票起歹念？就像妳不會對妳那個青梅竹馬產生興趣一樣阿！』，你說她這樣說是不是很搞笑？我聽到整個大笑耶！」

　　他並不回話，伸手將我從沙發上拉下，吻在我唇上，舔著唇邊的香草冰淇淋。

　　儘管這是我想要的結果，但這吻讓我們都有些意外，我率先將他推開，「別拿你對其他女人的那套對我！」

　　他卻一把摟住我的腰，我只能跌坐在他身上，任他肆吻。

　　這吻如星火，瞬間燎原，我們瘋狂吻著，急切地想在彼此身上落下自己的印記，煽情的呼吸撲在耳下，滾燙的舌尖熨上鎖骨，他一手貼在背脊、一手解開我上衣鈕扣，我跨坐在他腰上，雙手自下腹探入，褪去他上衣。

　　叮叮咚咚咚──

　　手機來電鈴聲響起，然我們誰都不願放開，持續響了好幾通，我再受不了，貼在他肩上的指尖輕輕掐著，「說不定是你前女友或者曖昧對象找你了，你不接嗎？」

　　他在我胸前輕咬，低啞的嗓音傳來：「生日那天，你約他了？」　

　　「你吃醋了？」我在他耳畔用著氣音問。

　　叮咚。

　　這次是門鈴聲響。

　　他的吻越顯霸道，手掌貼在我內衣扣上。

　　叮咚。

　　配合著的他的動作，內衣順勢滑落。

　　叮咚。

　　他將吻纏綿在胸前，我抱著他的目光無意間瞥向他身後的手機，螢幕不斷彈出訊息提醒。

　　叮咚。

　　我將他推開，「是我輸了，你去開門吧。」

　　他的眼底還盛著熱，我催促他，「先去開吧。」

　　他在我額上落下一吻，起身套回上衣，上前應門。

　　將內衣和襯衫穿回身上，望著他手機螢幕上的訊息，不禁笑了出來，眼眶中的淚瞬時暈開訊息上的字。

　　反覆深吸幾口氣，直至臉上撐得起笑容，才走上前，從容招呼：「妳也來了，真巧呢！」

　　「辰安？」恬芯詫異望我。

　　「妳怎麼出來了？」他抓著我的手腕。

　　我笑笑：「反正我們酒也喝得差不多了，就先回去了。」甩開他的手，向恬芯說：「我就是來找我好朋友喝酒而已，那就不打擾你們了，再見。」

　　他再次拉住我，「熊寶，妳留下。」

　　就快憋不住了，我的眼淚。

　　「我們就是單純好朋友喝酒聊天，就不留了。」我依然笑著，盡力給了他一個若無其事的眼神，然後頭也不回。

　　離開。

　　離開那不堪的空間。

──Teddy bear　

　　「要不要來我家喝酒？」

　　這句訊息已被我刪掉又重打了九次，卻遲遲送不出去，畢竟在這個時間點傳這樣的訊息給前男友，喝酒絕對只是幌子。

　　就在這八個字再次重打一次時，門鈴聲響起。

　　「嗨！」

　　開門見他，先是愣了三秒，「你怎麼知道我找你──」話一出連忙改口：「你怎麼會來？」

　　「我只是來拿回上次妳不收的禮物。」

　　「那你等一下。」轉身走入，自電視櫃裡取出那盒遙控汽車，遞向他，「還你。」

　　「不是啦！」他笑著，「妳該不會真的相信我在這個時間點來找妳只是為了這個？」

　　「那不然是？」

　　他舉起手上的提袋，理所當然問：「妳不是要找我來陪妳喝酒嗎？」

　　「既然你都買了，那進來吧。」

　　他並不多話，只是安靜陪我喝酒，而且是啤酒。

　　「你不是說啤酒難喝嗎？」

　　「是真的很難喝，」他拿出一罐打開拉環，「但心情不好還是很適合喝。」

　　「你心情不好？」

　　「對，」他放下啤酒，轉頭望我，「因為妳心情不好。」

　　「為什要因為我而心情不好？」我垂眸躲開他的目光。

　　「不是，是因為你心情不好所以我也不好。」

　　儘管我低頭，還是能察覺他的目光一直都在我身上。

　　「我心情不好嗎？」

　　「我不知道妳是不是心情不好，但我是因為妳心情不好所以心情不好。」

　　「謝謝你，程暘。」我淺淺泛起笑意，也不知是因為這段繞口令還是他的解釋。

　　「還好妳沒叫錯名字，我還以為妳現在說得出口的人名只有李時──」他止住話語，大概是意識到自己說了不該說的話。

　　我只當未聽見，一口氣喝了半瓶啤酒，還是不夠，續再喝下三口，抬眼望他，在他毫無防備時，直接吻上他的唇。

　　「辰安，等等──」

　　雙手貼在他後頸，吻得更深，試圖抵消他的遲疑。

　　「辰安，妳喝醉了！」

　　他將我推開，捧著我的臉，讓我不得不正視他。

　　「妳看清楚我是誰。」

　　「是誰有差嗎？」他的手掌很燙，燙得像是從我眼中落下的淚，「反正對你們男生來說和誰上床有差嗎？」

　　淚水暈開他的模樣，我問的是他、又或是他，情緒逐漸潰堤，再無法遏止。

　　他輕輕抱住我，拍著我哭到抽蓄的後背。

　　然他越是這樣溫柔，那幾個字越是如利刃狠狠戳入心窩。

　　怎麼樣？和你那個青梅竹馬上床的感覺如何？是不是和你說過的一樣好玩？記得跟我分享一下解鎖乾妹妹的心得喔！

　　這是那日從他手機上看到的訊息，白恬芯傳給他的訊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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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篇迎來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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