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香小姐的收藏 - 第六瓶香：熊寶貝（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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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待他離開後，我再次走出，到巷口便利商店買了幾瓶啤酒才上樓進家門。

　　入浴室將臉上的妝卸淨，換上棉質家居服走出，望著床上那隻被洗到退色的泰迪熊，驀然一笑。

　　明明會過敏，居然還將它放在床上，一放就是這麼多年。

　　躺在客廳沙發上喝著啤酒，呆呆盯著牆上時鐘的時針跳入12點鐘方向。

　　又過一年了、大概又是會被他放鴿子的一年──

　　叮咚。

　　是門鈴聲，這時間有誰會來，該不會是他？他今年不放我鴿子了？驚喜開門見到的卻是……「程暘？你怎麼會來？」

　　他舉起手上的購物袋，笑著：「生日快樂，我買了好喝的和妳愛吃的。」

　　沒想到第一個祝我生日快樂的人居然是他，分手一年的前男友。

　　「我問的是你怎麼會來？」平靜地望著他，除了一點小感動之外，別無其他，畢竟我們是和平分手……

　　不過或許對他來說，是我單方面和平分手。

　　「看在我在門外等到這個時間才按電鈴的份上，不請我進去？」

　　盯著他眼底的堅持，我妥協了，雖然說在這種時間還讓前男友進來是有那麼點曖昧，但反正我現在也沒什麼對象需要避嫌。

　　「進來吧。」

　　「妳已經自己在喝了？」他邊說邊換上從鞋櫃取出的藍色室內拖鞋，坐於我身旁。

　　「嗯。」我簡短應聲，喝著啤酒。

　　他將我手中啤酒搶走，自購物袋中取出另一瓶酒，放回我手中，「別喝難喝的啤酒了，喝我這個。」

　　望著他塞過來的鋁罐，是水果雞尾酒，我不禁笑著：「有差嗎？」

　　「啤酒是心情不好才喝，今天是妳生日，應該喝點好喝的慶祝一下。」他打開幾包零食，「我記得這幾種零食妳都很喜歡。」

　　的確都是我喜歡的。

　　放下手中他所謂好喝的水果酒，將他手上的啤酒搶回，喝入一大口，「沒想到你居然還記得我生日。」

　　他沉默片刻，「辰安，其實──」

　　「你知道我生日只和他過。」我望入他眼中，打斷他未說出口的下文。

　　「看來妳還是放不下他。」他自嘲一笑。

　　「你說能怎麼放下？從出生就一起被丟在育幼院，連生下我們的女人都是好閨密，你說我能怎麼放下！」這些話，我終是沒說出口，只能任由情緒戳上眼眶，紅了一圈。

　　「我們在一起兩年，兩年的生日妳都不准我和妳慶祝，而他呢？放了妳兩年鴿子，妳還傻傻等他回頭？」他抓著我的手臂，「辰安，看妳這樣我真的很心疼。」

　　我甩開他的手，仰頭將啤酒喝盡，試圖讓眼淚倒流。

　　他也喝著啤酒，許久才將袋中另一盒物品拿出，「這是我一直沒有送給妳的禮物，就當生日禮物送給妳了。」

　　「不用了，我不收。」

　　「沒關係，我拆給妳看。」

　　他將包裝紙拆開，裡面是一組遙控汽車。　

　　我詫異望他，「你怎麼會知道……」

　　「妳其實根本不喜歡泰迪熊對吧？」他說：「雖然妳留下那時在育幼院他送妳的泰迪熊，但我知道妳根本就不喜歡絨毛布偶、更不喜歡泰迪熊，就比如那時在育幼院妳更喜歡遙控汽車。」

　　「別說了。」我打斷他的話，眼底蓄滿的淚水再控制不住。

　　他將我抱入懷中，「辰安，我真的很愛妳，我願意等妳。」

　　辰安，我們會是一輩子的家人，對吧？

　　腦中突然浮現他問的這句話。

　　「辰安……」他將我抱得更緊，在我耳邊低語：「我才是那個最適合妳的人。」

　　辰安，我真的沒辦法想像，我的人生沒有妳。

　　這是他在某次喝醉後無意間說出口的話，也是這句話支撐我這幾年來的單戀。

　　他的唇貼在耳下，呼吸漸重，我猛然驚醒，將他推開。

　　「程暘，別這樣──」話未完，卻被茶几上那罐他所謂好喝的水果酒打斷，許是剛剛推開他的力道過大，不小心將酒罐揮落地面，而裡面的酒則全數潑上我下身。　

　　他趕緊抽了一疊衛生紙讓我墊著，「妳先去換褲子，這裡我來清。」

　　我壓著衛生紙，趕緊走入浴室清潔，換下褲子後才發現連上衣下擺都沾到了一些，只好一併更換。

　　叮咚。

　　突然門鈴聲響起，這時間……又是誰？

　　還有對話聲。

　　「你是……熊寶的前男友，許程暘？」

　　是他！他怎麼會來？他從沒上樓來找過我，今天居然上來了？

　　隨意套上一件襯衫，走至門簾後聽著他們的對話。

　　「看來你還真是辰安的好朋友，連我全名都知道。」

　　「你們都分手那麼久了，還來找她做什麼？」

　　「當女生約自己的前男友在這個時間來家裡找她，你覺得能做什麼？」

　　「她怎麼可能在這個日子約你？」

　　「這個日子？」程暘哼笑一聲，「看來你也記得今天是什麼日子，我還以為你為了其他女人連續放了辰安兩年鴿子，早就不在乎了！」

　　「我和她的感情不是你幾句挑撥就可以拆散的。」他語氣中明顯壓著怒意。

　　「感情？」程暘冷笑：「你確定你所謂的感情是辰安要的？」

　　「我和她之間的事情不需要你干涉。」

　　「辰安在你心目中到底是什麼樣的存在？」

　　我不想聽、我再也不想從他口中聽見『家人』這個搞笑回答，我將襯衫鈕釦解開，緩緩走出，直視他說：「你怎麼來了？」

　　「辰安，妳……」程暘轉身望我目光滿是詫異。

　　我走上前，走至程暘身側，疑惑問他：「你怎麼這時間來找我？」

　　「熊寶妳……」他目光往我鎖骨望，眼底閃過一抹黯然，笑著：「看來是我來的不是時候，那我先回去了。」

　　語落，他轉身離去。

　　「妳不追嗎？」

　　將鈕釦扣起，淡淡說了一句：「你回去吧。」

　　「辰安，我──」

　　「你也看到了，」我擋掉他眼中釋放的柔波，「我剛剛解開上衣鈕扣是為什麼。」

　　「我懂妳的意思。」他淡淡一笑，「那妳有事情隨時打給我，那我就先回去了。」

　　他離開後，我無視桌上的空罐和零食，走入房中，打開梳妝鏡，目光從上排層架上的GUCCI歷代香水，移至下排擺放整齊的小熊造型香水，輕輕一笑。

　　數著香水瓶，也不知道從何時開始，他總是會在每年生日送一瓶小熊香水，而我從未用過、他也從沒問過，甚至我更沒提過。　　

　　其實我根本就不喜歡可愛的東西、其實我只用GUCCI的香水、其實……你根本不懂我喜好。

　　還有，其實有人比你更適合我，但我卻只喜歡你。

──Teddy bear

　　「辰安，早呀！」她走來，笑著打招呼：「妳也來這裡買咖啡呀？」

　　「早安。」我回以禮貌。

　　「我待會要和李經理開會，所以特地來買杯他最愛的薄荷冷萃咖啡。」

　　我點頭淺笑，並不想多言。

　　「其實我和李經理、阿我果然還是不習慣這樣叫他，」她嬌笑著說：「我還是直接叫他名字吧．這樣妳聽起來也比較親切，畢竟你們也算是青梅竹馬。」

　　「我和時平──」

　　「我知道，」她打斷我的話，「你們只是好朋友，其實我說的青梅竹馬也是家人的意思。」

　　我點的咖啡怎麼還沒好？

　　「是哪天呢？」她歪著頭想著，「阿是前天，我下班的時候正巧遇到他，就跟他小聊一下，我們就聊到了妳喔。」

　　像是要故意引起我的好奇，她微微停頓，才繼續說：「我就問他說，『你和辰安從出生就在一起，而且也把她看得比歷任女友還重要，那怎麼不乾脆和她在一起就好？』，結果妳知道他怎麼說嗎？」

　　請問我的咖啡是去巴西現採現烘嗎？

　　「他居然反問我，」她笑得尖銳又刺耳．「『妳覺得銀行行員會對他每天經手的鈔票起歹念嗎？』，我當下聽到這樣的回答，整個大笑妳知道嗎？他真的很幽默耶，難怪那麼多女孩都喜歡她……所以我懂妳的意思，妳和他就是很單純的家人或者好朋友的關係，對吧？」

　　「外帶5978的咖啡請取餐！」

　　「那我先走了。」

　　我趕緊上前接過從巴西現採現烘的咖啡，逃離這個我從小就討厭的女人、這個和我們一起在個育幼院生活的心機女人，白恬芯。

──Teddy bear39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5d1123lIF
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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