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篇選集《緣起三生落》 - 之十：數學課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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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討厭數學了。唉...為何要有數學課呢?今天看個地理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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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沒想到今天居然還會下雨。

十二月底的冬天，本不該降雨的日子，而此刻在一場冷雨之下，整個四周都如寒氣覆蓋一般。

最糟糕的事情，是今天又要補習。

從高一開始，我就已經在這種，大班式的家教補習班裡面上課。

只是，從剛開始，我一直以為補習，就能不停的進步，但最近卻發現，其實是在漸漸下滑，到這次二上第二次段考，數學開始掉到了，不到50分的爛成績。

而在心情極差的同時，卻發現補習班座位裡的抽屜被放了這樣一張小紙條...

也沒想到這將開啟了，一段新的故事。

那一年，寒冬，一直都很冷，冷的刺骨。是的，我叫黃承儒，現在是彰化高中二年級的社會組學生。興趣就是社會科全部，而最討厭的就是數學了。今天是第二次段考的最後一天。

原先同學約好要出去玩，打算翹掉今天的補習了。但不幸的，在下午的時候卻開始落了小雨，導致大家也興趣缺缺，便取消了難得的喜悅時光。

彰化，十二月。

下雨天的冬天。

一條下著漫長細雨的小路。

又要走半個小時的路程，去補習班了。

老實說淋雨的滋味，非常地差，如同裸身的軀殼，置身在冰寒之中，那是令人難以煎熬的苦楚。

從小在功課一路壓喘過來的日子裡，那升學的氣息總迷漫著週遭，每個人的眼裡，散發著炙熱的野心。

那股要拼命把對方壓制下去的心態，使每一位同學擊垮一個又一個的同學，然後往上爬。

這樣驚險的日子，一天如同一年那漫長的時間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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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好想跳脫這個環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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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又到了晚上六點二十分了。

老實說，我已經補習遲到二十分鐘了。

而走在濕冷的晚上，我還趕著路，往前走向補習大樓。

但在補習班大樓前，在我急忙要進大樓前。

我只隱約看到一位長髮女生嘟著嘴唇抱怨下雨且還露出一副兇煞的眼神站在那一樓門口，似乎是在等待著雨停一般。

「難到她沒有帶傘嗎?」這個想法徘徊著我的思索。

可是由於遲到了補課時間，所以我便把傘放置門口的寄傘箱內就上樓了。

上課的時間。

我漫步上了三樓，轉入了辦公室，向主任打了一聲招呼之後，於是就進去了教室。

台上老師在黑板上不斷推演著向量的算式，及公式計算，而我卻一點也沒心情去多聽那個使人厭煩的連鎖公式。

於是正打算從書包拿出地理課本來讀，卻意外地瞄到抽屜裡面的一張小紙條。

而這張紙條，卻沒有留下任何的名字，唉...或許也是另一個跟我相同的人，所留下來的心情吧!

不過我也望著我手上的講義，我忽然感到這一個人與我也說不定有個與我同樣心情的對抗數學吧!

然後把地理講義後面的空白頁撕下了一小片以後寫下一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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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我也是耶XD。真的是令人討厭的數學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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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晚上九點下課之後，外頭仍舊下著小雨，我撐著傘走向車站座晚班車回家，而留下一章新的樂曲。

教室裡面，新的一段故事。

...

其實也不曉得是怎麼搞的，今天一回到家就完全沒有心情在功課上面，而約人出來吃個宵夜，也沒有半個人能出門的。

然後在百般無聊之下的晚上把mp3放到了最大生，而一個人沉倫於與那本補習班的數學講義孤軍奮戰。

只是沒想到的事情，手機上再這時卻傳來一封國中時候跟我同班的一位同學的簡訊。

那簡訊上面，大致是說最近要辦一個同學會，然後詢問大家的意見。

當然，要知道的事情是，現在還沒有到寒暑假，所以這種聚會通常是很難辦起來的。

況且，現在有些人還沒有考完期中考，實在是沒有很大的可能有辦成功的機會。

但仔細看卻發現召集人，是國中時候我們班上當了三年的班長，她的名字叫筱瑛，因為功課一直都是第一名，而且人又長的漂亮，所以國中班導便決定任命為她是固定的班長。

曾經，筱瑛一直都是班上公認最有文學造詣的人了，所以大家都覺得她一定將來會是個大作家。

而自從畢業之後，就再也沒和她連絡過了，不知道她最近過得如何了?

不過，我以前就是那一種在班上默默的觀察者，況且成績也是低調的名次...所以不會有人察覺到我的存在那般。

喔，筱瑛她在國中時候，三不五時，就看些古文觀止，說文解字這類的書，的確是一位認真向學的同學呢!

然後，自從今天過後的一個禮拜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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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又如同往常的，每個禮拜的這一天，又是那繁瑣的數學課。

也好在今天放學之後，是個好天氣，所以和幾個同學拉著，就往補習班大樓，提前去上課了。

本來打算今天去補習簽到之後，就翹課掉這禮拜的數學課了。

而沒想到的事情，在三樓的辦公室那邊，竟然看見了之前在樓下大門口，躲雨的那名女孩。

但不同之前的是，那女孩面如寶石一般璀璨的笑容，與主任聊著天。而我這時才發現，原來她是數A班的同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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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們補習班裡面，數A班是自然組學生的班級，而我則是數B班，然後這兩個班級最大的差別，則是A班的進度是上的比B班快，也上的比較深入，比如像是證明題這一類的。

所以A班的學生，經常會在課後向主任借上課VCD回家，再做複習的動作。

所以，也就是說，這女生是數A班的。

但在點名之後，進到了教室放完書包，再走出來辦公室時，那女孩卻已經不見了。

不知為何，她的樣子，我卻會不自覺地感覺一點點熟悉。

可是，每當就要抓到一絲感覺時候，卻又還是摸不著邊。

反正想想，今天又要早退翹課，於是乾脆把講義收一收，然後準備閃人。

而在我把抽屜的社會講義抽出來要放到書包裡面時，一張紙條悄悄的又掉了出來。

本來以為是之前我留下來的那張，但仔細的看了之後，竟然發現這神秘人又再度留言了。

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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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押...波妞我認為阿!數學就像是流星一樣的美麗。數學就像是隕石一樣的現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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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所以會以為是我留下的紙條，是因為她留言的紙張，也跟我用相同的地理講義空白紙，而現在驚覺了留言有更新的存在。

不過，看這留言，還真的感到一點點深奧的樣子，還有另一件事情，會有人綽號叫波妞的大概也只有女生吧，

就像我的綽號一樣，乘五，有不會認為是女生，是相同的。

但看她留言的情況來看，似乎對方應該是個數A班的，怎麼也討厭起了數學呢?

總之在我看完了留言之後，我又在另一本歷史講義的空白處，撕下一小片下來回應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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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來自於日本的波妞小姐，我是一位小小的高中生，或許是種緣分，是一種非常神奇的魔力，透過紙條，把對於數學的苦悶傳遞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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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裡面，爸媽說這幾天將要去韓國玩。

但是我卻一點興趣也沒有，於是和他們說了以後就離開客廳，進了房間，打開電腦，發起了愣來。

心想，才剛從補習班奇妙的看到那個自稱是日本的波妞，現在爸媽又突然其來的要去韓國，看樣子地裡讀的多了，生活也會跟著國際化起來了。

淺淺笑了一下，又把金神投入在今天補習的時候，台上老師所講的公式與數學例題，而不知覺地就讀到凌晨一點多了，大致懂了以後，闔上書本疲憊地爬上了床，懶散的打睏起來，這時手機卻又來了一封簡訊破壞了好不容易培養起來的睡意。

原來是，筱瑛的簡訊阿。

可惡...都凌晨一點多了耶，怎麼還傳簡訊來了呢?

或許帶家都讀書讀很晚吧?我想。

而打開手機一看，果真是又是同學會的事宜。筱瑛說希望下禮拜四大家都可以一起來這次國中同學會。

但我發現時間剛好是下個禮拜的補習時間，但一想到是筱瑛辦的這場同學會，不去內心不免產生了許多的悸動。

關於筱瑛，我印象最深刻的是...

有一次，她國中時候生日的那天，她打扮的很漂亮，約了幾個同學說是要去慶生，但不過是班上幾個仰慕死她的粉絲幫她過生日罷了。

當然，我也被邀請去了拉。

而那一天出來的人卻只有五個人，並沒有想像中的多。

或許大家要準備功課，所以並沒有太多時間能出來，而我一見到筱瑛的時候，原來只是想說在一群人之中，默默的當一位祝福他的人就好了。

但沒想到人卻這麼少，其實一時之間，我也感受到一絲的緊張。

因為，不知道為何的其妙，一見到妳，我就會感到高興，又另外感到緊張。

然後在我們一起在一間咖啡屋裡，點了一顆八吋大蛋糕後，我們五個人都圍起了大蛋糕，等待著筱瑛閉起眼睛許願，而剎那之間，我多麼希望我們之間將沒有距離。

突然其來的，就像吸引力大法一樣，我越是想就越可能發生。

而筱瑛第一次甜蜜的微笑靠了過來，竟然對著我，露出淺淺的笑容，然後一瞬間又收了起來，那幅動人的嘴角，如果不是我太注意著她的一舉一動，或許我就沒有看到那個動作了。

真的沒有看錯，她的確對我笑了。

但是至今我仍舊不懂為什麼?

或許只是大家都一同為她慶祝的那份喜悅吧?

在大夥都要準備起身離開咖啡屋時，筱瑛的眼神卻像是沒想像的那樣快樂，反倒是就像什麼期待的東西將要消逝那樣地遺憾，霎時間眼神如同一只空洞的失落般。

她在座位前頓了一下，像是恍神了一樣。

我向前拍了她的肩膀，她回神看著我，我問她怎麼了，她卻小聲問我說:「以後你還會為我慶生嗎?」

我沒任何遲疑，馬上就回應她:「當然了阿，大家都是好朋友嘛，生日怎麼會忘記呢?對吧!」

只是本來我會以為她就此變得很開心，但是她仍舊帶有那失落的勉強而笑著說:「是阿~一定要的麻。」

我不懂她想隱藏的內心，到底是什麼，但是我自己也不敢多問，所以我就幫她拿起書包走了出去，然後我們這一群人，繼續逛街，並還沒有立即回去的打算。

走了一會兒，我們又到了一間拍賣許多可愛吊飾的小精品攤販，老闆看似也很會推銷的模樣，一臉十分開心的神情，或許是他今天生意不錯也說不定吧。

然後我們五個人，就在這家吊飾攤販，來回打轉起來，似乎大家對這些可愛的小東西都十分的興奮，當然，他們都在想為筱瑛買一個最適合的配件，也說不一定呢。

一直到了下午後，我們大家逛街完，要離開時...

她帶著些微暗淡的眼神，神情低落的若有所思。

我靠近筱瑛，輕拍了她的背叫她。

但她似乎沒發覺，我在叫她。

只有我默默地站她身後。

「筱瑛。」我試著發出一些聲音，想從深淵之中，將她拉出來，只是她沒發覺地自言自語。

「唉，為何我會這麼在意他呢?」不能理解的她，當時我只記住這一句他無心的話。

而沒想到，在幾年之後，我才知道這句話的含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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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為呵我會這麼在意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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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句話，一直迴沓在我腦海裡幾百遍，直到又是一節數學課裡，在抽屜裡寫著地理，而此刻又從抽屜裡掉出一張紙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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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我在樓下等你，跟我相同喜好的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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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總覺得十分地困惑，但還是在補習班下課時，漫步在前往大門口的地方。

而這時感覺到震驚的是，又是那名躲雨的女孩。

但在從她那深邃的眼眸，以及特別突出的顴骨，令我終於想起了一個人。

於是。

手機震動。

FROM筱瑛。

CONTENT我...

於是，下一秒我撥出。

「我一直在意著的人，是你。」另一端，說了出口。

沉默。

我低著頭往她走去，不顧旁人任何眼光。

因為我已經知道，現在的我，心裡頭想說的話了。

只有，抱住她。

簡簡單單的舉止。

然後，我在她耳邊，輕聲的說了句:「我喜歡妳，六年了，從此刻開始，妳就當我女朋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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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緣分早已悄悄登入。

只是我一直沒注意到它的潛入。

而那幾張紙條，仍舊還在我的口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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