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叔叔說今晚要出去,晚餐我們自己解決,你想吃什麼?」說罷我像炫耀似的搖晃著手中的鈔票。
正在房間裡溫習的初不在意地瞥了我一眼,「都可以。」
我無奈地走進他的房間,看著那本寫得滿滿的筆記本,「你還真是努力呢、接下來要考什麼科目?」
「營養學。」嗯,這答案還真是俐落呢。
「那買外賣?不打擾你學習。」、「出去吃吧。」
闔上書本他回頭看著我,臉上沒有表情,語氣也是很平淡的,「想添點文具。」
我淡然地點點頭,勾起嘴角雙臂抱胸帶點囂張地說道,「姐姐我最近進帳了一筆大的,你想買什麼我都給你買!」
只見他冷淡地別過臉,雖然沒帶任何表情但總覺得他是在嘲諷我,額角爆出青筋淺笑道,「要打一場嗎?」
「我的獎學金很多。」⋯⋯我反駁不了,畢竟他的球隊會有補給,學習的獎學金也得到好幾個,被動收入很可觀。
「可是這次不一樣,我一定比你有錢,等會再給你解釋,」我低頭搜查附近的餐廳,看到「烤肉」二字我雀躍地看著他提議,「要不我們去吃烤肉放題吧!」
他不在意地點點頭。
我興奮地把所有餐點都點一遍,畢竟初的食量很大,要是一般餐廳怕是不夠吃、像這種放題就放開胃口下單吧!
離開座位,他指了指自助吧的方向,意識到他在問什麼我爽朗地回答道,「你幫我盛一杯沙冰吧!等會我再看看有什麼涼菜跟小食!」
「那我都挾一點。」我不在意地點點頭,他猶豫兩秒後輕聲問,「我可以喝酒嗎?」
沒有抬頭我只是舉起三根手指,他乖巧地走向自助吧完成他的任務。
路人跟店員都用震撼的表情看著我們滿滿一桌子的肉,我們安靜地烤著肉,剛烤好的肉瞬間就消失在盤子裡,我淡然地開啟新話題,「村長死了,前幾天失足從山上滾下去,昨天才發現他的屍體,說是被野獸吃得血肉模糊。」
聽著我的話初沒有太大的反應,默默吃著烤肉,邊喝著沙冰我邊繼續介紹著,「從血緣關係來說他是我的親外公嘛,副村長跟他財產分開,他留下的遺產還是很豐富的,足夠我們在這裡買一套兩房一廳的房子。」
眼珠子轉了好幾個圈,我沒有理會他的沉默只是一昧說話,「他的屍體後天就會下葬,新村長安排他跟其他人一樣葬在墓地裡⋯⋯」
「為什麼?」打斷我的話,他的臉上帶有一絲煩躁,微皺起眉頭直勾勾地看著有點嚇倒的我,用著冷淡的語氣問,「為什麼他能跟大家葬在一起?」
我不在意地聳聳肩,視線只盯著快要烤好的牛舌,「也沒有其他墓地,以往緒方村裡死掉的村民都是葬在那一帶的。」
停下進食的動作,初不樂意地皺起眉頭,眼神中全是不滿,「你可以讓宇迦前輩控制他嗎?」
話突然變多了呢,「你想怎樣安排?」
沉默了好一會他才緩緩地張嘴,「我不希望媽媽在陰界會跟他相遇。」
我不太理解地歪著頭,他猶豫地輕聲問,「可以讓他的靈魂灰飛煙滅嗎。」
⋯⋯沒想到初是這麼憎恨他的呢?以前我沒有詢問過他的想法,只知道爸媽對他來說很重要,也是、畢竟害死他們的就來村長,會討厭他也是很正常的。
「那我等會跟狐狸說一聲吧。」
就算他拒絕我我還有plan B的,那傢伙不可能是正常的「靈體」、絕對會成為「惡靈」的,那樣就直接叫叔叔把他滅掉好了。
他露出淡淡的笑容,乖巧地點頭,看著他的笑容我下意識地傻笑著,我的弟弟真可愛呀!
忍不住伸手輕拍他的頭髮,這次他不但沒有閃避還低頭讓我摸,我滿臉震驚地看著他,他這是接受我這位「好姐姐」了嗎!
「你的手好臭。」嗯,果然還是不可愛!
想到什麼,我抿抿嘴後看著正在「喝肉」的初輕聲問,「你有見過爸媽的『靈體』嗎?」
他遺憾地搖搖頭,接著用一副「你不是不相信怪異」的表情看著我,我不自覺地擺手解釋著,「我不是完全相信啦,只是想起叔叔說你靈感比較強、既然你說看過涉谷坋的『靈體』所以在想你會不會也能看到其他。」
不過那次他會成功大概是因為那副VR眼鏡吧、可要是能給我再見到爸媽,就算只是虛擬影像也很好呀⋯⋯
「你小時候才是能看到『靈體』的人。」、「我嗎?」
初微微張口後又吐了回去,掏出手機飛快地輸入一堆文字給我,簡單來說就是小時候我常常會跟空氣說話,詢問我發生什麼事也只是回答說看見以前的村民,尤其常常跟白狐狸聊天。
我疑惑地眨眨眼,他在說的真的是我嗎、可是孩堤時期的記憶沒有提及過他說的事情呀、難不成那不是事實的全部或是有人修改了我的記憶?
不過叔叔跟他月明明證實了我是「零」呀?
唯一有印象的是跟狐狸聊天,也是因為他是我的「守護靈」所以比較特別,沉思好一會後我輕輕勾起嘴角,「也許最近我會找幾天回去村裡看一看,我想確定一些事情。」
初的臉上寫滿疑惑,我只是輕輕一笑無視他的問題,將烤好的肉挾給他,「這個熟了呢。」
「葉月!我要拜托你一件事!」、「我拒絕。」
一大早就跑來我的位置前,香菜皺起鼻子滿臉認真地盯著我,被我拒絕後她委屈地扁起嘴巴,「為什麼嘛!我還沒說是什麼事呢!」
反正不可能是好事。我用手撐著臉頰,淡然地瞥向她,她擔憂地拉著花凜解釋著,「花凜說最近總有人在路上跟蹤她,常常聽到誰在身後說話的聲音,你能幫忙陪她下課嗎?」
我不在意地皺起眉頭,花凜則是一臉尷尬跟不好意思,看來是她把事情告訴香菜後後者自作主張說讓我當護花使者吧。
不想接受麻煩事情,我輕嘆氣後掏出手機,「把柴犬的電話告訴你吧?這種事不是直接找警察幫忙比較好嗎。」
香菜否定地猛搖頭,心痛地扁起嘴巴反駁著,「可是沒有事件發生他們是不會立案的嘛!而且等到有不好的事情發生後就太晚了啦!」
可是為什麼要找我幫忙、狐狸不是更閒嗎?瞥了一眼不遠處的狐狸,接觸到我的目光後他奸狡地勾起嘴角別過臉,這是表示他可不理會的意思嗎。
用力地將雙手按在桌面上,香菜把身子靠近直勾勾地盯著我的雙眼,沒辦法拒絕的我只能無奈地長嘆氣,「那好吧⋯⋯」
於是現在的我負責護送花凜回去,可是最尷尬的是、本來我們就不是太熟,我跟香菜是朋友而她是跟香菜比較親近,可以說我們兩個基本上不熟。
眼珠子轉了幾個圈,走在她身邊的我打破沉默輕聲問,「上次靈探時不是受傷了嗎?最近身體情況還好嗎。」
不敢看手機的她乖巧地點點頭,笑容僵硬地用有禮的語調回答,「沒有太大問題,後來黑崎先生也幫我免費檢查了幾次,他說是沒有問題還給我新的護身符,只是短時間內不太想再去靈探。」
怪不得上次香菜是跟始明史的朋友去而沒有邀請她,我淡然地點點頭,「不想去就拒絕香菜好了,不可能一直哄著她順著她。」
花凜臉上閃過一絲難以置信的表情,像是在投訴我才是最聽話的那人,可是不好意思說出來又硬生生把說話吞回去,只能無奈地苦笑著,「葉月你不明白的,有很多人圍繞在你身邊,可是跟我最親的只有香菜,我害怕會沒有朋友。」
「香菜也不是那種你拒絕她她就不跟你玩的人啦。」討好型人格的花凜只是糾結地低著頭,我不在意地聳聳肩,斜看著她輕聲道,「朋友是重質不重量的,會強行要你參加你不喜歡的活動的就不是朋友了,一昧討好對方會很累的,要多為自己思考。」
沉默了好一會,花凜抓了抓臉頰帶點無奈地苦笑著,「我在中學時期基本上是沒有半個朋友、一直都是邊緣人,難得在大學認識到社交圈子中心的朋友,我還是想爭取一下啦。」
我不是太理解她的意思,從小在村子裡大家都是一體的,雖然我是沒那麼被喜愛的那位但還算是很親密的,到首都後一直有叔叔跟香菜陪伴在側,現在初也回來了,看來我還是很幸運的。
「我不是說你的想法有問題,只是提醒一聲不要太勉強。」、「我會留意的。」
尷尬的話題結束,我也把她送到大廈樓下,收拾心情她露出滿意的笑容,點頭道謝,「今天有你陪伴、沒有發生那些奇怪的事情,謝謝你而且辛苦你了。」
我不在意地點點頭,「沒事發生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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