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人收藏家 - 第十八章·軀殼

「事情算是告一段落了。」

所有人都沉著臉，默不作聲。

「別這樣，笑一個啊。」齊元蕾試著安慰我們，「不對，不要笑也行，但至少別垂頭喪氣的。」

李帆七端來了茶水還有一些餅乾，而後用力的坐到沙發上，以示他的不滿。

「你們如果要影響這裡的氣氛，就滾回去。」他用力的咬下餅乾，發出了酥脆的聲響，「真讓人鬱悶。」

「真神奇，這裡的空氣居然不會流動。」

吳黎剛踏進一隻腳，就停在了原地，「宇家的習慣是消沉嗎？」

她懷裡抱著一大疊報紙，全是今天刊登的。

「妳去哪拿的這麼多？」40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0bZFqPdQ1i
「心懷感激吧，全是不同報社寫的。」吳黎一臉自豪，「我可是跑了很多間才買到的。」

今天的報紙特別厚沒有其他原因，正是因為程啟甄的死。

報紙封面的大標題千篇一律全是程啟甄的案件，還有關於她的黑幕爆料。

「真厲害，完全沒被抓到。」

內容全部圍繞在她的黑料，關於她的死幾乎只是隨筆帶過，只說可能是因為她的行為招致仇人來復仇。

現場被清理的很乾淨，完全看不出宇家進出的痕跡，就連空間內的監視器紀錄也是被全數清除，根本找不到半絲線索。

這個國家也是一如既往的隨便，認為反正程啟甄是罪人，就不用追究犯人是誰了，因為她被殺也是遲早的事。

「程啟甄那邊也算是解決了。」

人體改造的手術資料在事發當天就被宇臨全部帶走銷毀，還有相關儀器也是全部送給了李帆七，現場幾乎什麼也沒留下。

「現在的人們都還以為炸彈娃娃只是一個稱號。」齊元蕾突然開口，「沒有人知道宇伽是有實質作用的。」

畢竟改造娃娃這種事，被人知道還是太危險了。

這份危險背後還有另一個殘忍的秘密，那就是吳黎和宇伽都曾親手殺光自己的親人。

這是非常逼不得已的，因為若改造的事傳出去，那所有孩子都將無可倖免。

秘密，還是越少人知道越好。

「行了，風波很快會過去，準備好下一次行動吧。」

……

「程啟甄的娃娃被拍賣售出。」

「嗯。」

「但宇臨一個都沒有收。」

「是嗎？」

宇瀨看著書，敷衍的回答著我。

這令我很不高興，我抽走他手中的書，並且把它直接闔上，沒有給他放書籤的機會。

「你為什麼一點也不驚訝？」

「這有什麼好驚訝的？按照宇臨的作風來看，一點也不意外。」宇瀨從我手裡搶回書，臉上寫著大大的不悅，「我回答了。不要打擾我看書，小鬼。」

跟他搭話的我也是瘋了。

「忽然想到，」宇瀨放下書，抬起頭看著我。

「不要跟我說話。」我對上他的眼，莫名的有點心虛，「這不是你說的嗎？」

看來我並沒有態度差的天分。

莫名的還有些自豪。

「愛聽不聽隨便妳，我就只說這一次。」宇瀨看上去懶得和我鬥嘴，也不管我有沒有聽見，開始說了起來。

「聽說地下政權的掌權人找到了，是叫陳禮月的女人。」宇瀨說著，不知道從哪生出了一張照片，放到了桌上，「原本握有實權的是她的丈夫，但她打著叛變的名號除掉了她的丈夫。」

真惡毒。

我心裡這麼想著，低頭看了眼照片上的女人。

「這……」我眼神帶著驚恐，身體不自覺的顫抖。

以往遇到任何危險我都沒有這樣害怕過，包括我被丟棄的那天，我也依然保持冷靜。

但我沒想到再次見到這張面孔，會讓我如此畏懼。

「喂，妳沒事吧？」宇瀨收起冷漠，輕輕扶住我的肩膀，「妳怎麼了？」

我很想說我沒事，但以往的回憶湧出，使我忍不住掉淚。

「不、不是，先別哭。」

宇瀨看上去手足無措，面對我的眼淚他毫無辦法。

「不是吧，你把她弄哭了？」宇伽恰巧經過，看到眼前的景象他立馬下定論，「我真的會把你殺了。」

邊說著，宇伽將我攬進懷中，輕拍著我的背。

「又哪來的瘋子……」宇瀨無奈的嘆氣，把照片給宇伽看，「她看了這張照片後就哭了，你知道這是怎樣嗎？」

宇伽接過照片，仔細觀察上面的女人，但不管他用什麼角度看，都看不出蹊蹺。

他們兩人停止了對話，靜靜的看著我哭，畢竟他們講再多也不知道其中的原因。

「抱歉。」

「妳還知道道歉啊？給我添了多大的麻煩妳知道嗎？」宇瀨瞥了一眼宇伽，「再晚一秒，他的拳頭就到我臉上了。」

我將淚水拭去，用力的吸了下鼻子。

總感覺看到他們吵吵鬧鬧，心情平復了不少。

「照片上是我的母親。」我小心翼翼的開口，「真沒想到，他們過上了好日子，甚至還握有權力。」

聽聞後的兩人沒有回覆，或許是，不知道怎麼回覆。

「我沒事，剛才有些沒忍住。」我深呼吸一口氣，暗自下定決心，「下次不會了。」

一定不會。

……

真是骯髒。

宇臨踩過豔麗的紅色，走進了昏暗的房間。

裡面有著各種刑具，是用來拷問的，刑具上還滴落著新鮮的血液，看來是剛死了一個……不知道是不是人。

自從程啟甄死後，這間房間的使用次數更加頻繁，每天都有不少人在此死去。

「拷問的內容是什麼呢？」宇臨刻意笑出聲音，試圖惹怒對方，「該不會是，根本沒人知道答案的問題？」

程泰真聞言挑起單邊眉毛，對眼前的人產生了興趣。

「你怎麼進來的？一般人可進不來。」

「可能是因為，我不是一般人？」

宇臨嫌棄的拍了拍自己不小心碰到東西的衣袖，看向程泰真的眼神更是毫不掩飾的厭惡。

「的確不是一般人。」程泰真似乎覺得眼下的情況相當有趣，他亮出槍枝朝宇臨逼近，「那麼，大少爺造訪這種地方是有什麼事呢？不會是來實現正義的吧？」

「我知道在這裡正義不管用。」宇臨拿出一張照片，臉上的表情更是毫不留情的嘲笑著對方，「所以我決定讓地獄去行使正義。」

照片被丟到了程泰真的面前，畫面是一名死去的女人，且死相很慘。

或許是為了保留辨識度，照片裡的女人全身都血肉模糊，唯獨留下了臉。

「別想用這種伎倆欺騙我。」程泰真生氣的將槍口抵在宇臨的太陽穴，「陳禮月不可能死在你手上。」

「怎麼不可能？」

轉眼間，槍已經被宇臨奪過，重重的撞擊了程泰真的額頭。

「她把我一直想要的東西特別賣給了我。」宇臨踩住臥倒在地上的程泰真，眼裡失去了光，「為了報答她，」

「我免費送她去地獄遊玩的門票。」

砰！

一聲槍響，程泰真再也沒有了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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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順便也送你一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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