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幻小說家的助手 - 將皮膚比喻為書頁-６

一個如小孩般矮小的灰白色生物爬上櫃台，端起那些金色葉片。一看到那個生物，巴倫先是愣了一下，隨後大聲驚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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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糟——惡魔！有惡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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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生物受巴倫的聲音驚擾，立刻跳下攤販，往市集深處竄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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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快追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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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惡魔！？」我拉緊背包，以免跑步的時候讓東西掉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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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上的其他行人一一發出驚呼。有個民兵熱心地想替我們抓住那隻搗蛋鬼，但小偷靠著如魚般滑溜的動作躲開了他的擒抱，還一腳踹在他的小腿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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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燭火小鬼』，其其其實更像是害蟲，因為非常弱小所以很容易溜進城內，下水道或垃圾堆裡有很多。智力很低，就、就像動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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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老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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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可是以前明明也很少見的……他們幾乎沒甚麼力量，不會染灰甚麼，快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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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是聽見我拿老鼠來侮辱他的智商，小惡魔很聰明地放棄了跟我們拚腳程，從開闊的廣場一頭躲進狹小的巷弄內。仗著身材如孩童般嬌小敏捷，一進入充滿障礙物和轉角的地方，他的身影快速逃離了我們的視野範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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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他們很容易受火焰所吸引，可能是剛才那顆巧克力把他引過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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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焰？是指光線嗎？」我對惡魔的印象分數正在飛快地往路燈底下的飛蛾趨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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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不……」少年氣喘呼呼的回答，明明是個異世界人體力竟然比我還差。「就只是火，燃燒中的火。就算不靠視覺或氣味，他們也能找到火，而且會不由自主的被火引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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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他的說法，有個半是異想天開半是惡作劇的點子浮現在我的腦海裡。我緩下速度，搜索背包的側袋，那裏裝著我的異世界求生工具之一。如果說剛才那顆果實的火力足以引來那隻小惡魔，那多大的火可以讓那鬼東西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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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喀擦！」我一點燃打火機，就聽見周圍出現一陣奇怪的叫喊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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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們前方不遠處，那隻不知道該歸類在靈長類還是爬蟲類的灰白生物爬上某家店面的招牌，手裡還抓著一把閃亮的黃金樹葉。他咧開嘴，露出泛黃的噁心牙齒，隨後朝我這裡撲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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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計劃不可思議的有用。至於下一步，就和平常一樣，我沒考慮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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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啊！」少年用未出鞘的劍一棒敲在那個生物的頭頂，又快又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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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好球。」我掌聲鼓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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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看來異世界也有拿棍棒擊球的運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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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球預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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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啊？唉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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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還沒結束。不知道為什麼，我的打火機好像比巧克力更吸引人一點。路旁的陰影處、下水道的洞口、住屋的屋簷，幾乎每個能夠躲藏的角落都傳出了令人毛骨悚然的爬行聲與低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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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多！這樣正常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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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超超超不正常！」少年的牙齒急速震動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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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噠嘎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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燭火小鬼圍了上來，就像發現落單獵物的野犬群，巴倫再度揮棒打飛了一隻急躁的小鬼，我也鼓起勇氣拿著背包亂揮一通，希望能逼退他們，但只換來威嚇的叫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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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動物和這些姑且還算有人形的生物完全不能一概而論，它們或許會咬人、抓人，但也會使用手中所握的簡陋武器，所散發的惡意有恐怖直立猿獨有的噁心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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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漠裡的巨大骷髏龍，還有森林裡的灰色女子，他們所帶來的恐懼更近似於天災或不幸的意外，接在恐懼之後的是無奈。這些醜陋的小傢伙雖然沒那麼可怕，卻更令人作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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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等等等一下聽我倒數。」巴倫說。「數到一，就馬上往外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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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論是巴倫的聲音，還是小惡魔們的古怪叫聲，都在下一秒被空氣的尖嘯所打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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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眨了眨眼，發覺自己的耳尖有股莫名的涼意。好像……好像有甚麼東西用超音速飛過我的耳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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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巷中的氣溫驟然下降，剛才還呲牙咧嘴的惡魔們全變成了腦袋上插著匕首的屍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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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上士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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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倫用「上士」稱呼的，是那位有著漂亮雙眼卻面貌兇惡的傷疤女士，不久前那位遭到小腿肚暴擊的可憐大叔也跟在她後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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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今天下午第八次了，真他媽詭異。」上士嫌惡地撇嘴。「絕對有哪裡不對勁，簡直就像這群臭老鼠突然有了個指揮官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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矮小醜陋的屍體在地上抽搐，傷疤女士開始若無其事地回收掉卡在他們腦袋裡的匕首。如果我沒搞錯，這位女士在五公尺以上的距離，讓至少五把匕首同時命中僅比蘋果大上一點的目標，精準無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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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異世界真是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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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剛才說了什麼嗎？」巴倫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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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甚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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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兩個，注意點。」女士叮囑道。「這種小惡魔，看起來是不怎麼危險，可是一但開始呼朋引伴，就表示很有可能有一大群混進來。聽好，現在鎮里人很少，沒事不要獨自在外遊蕩，最好待在空曠、視野良好的……等一下，妳不是那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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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上下打量了我一番，指尖緩緩滑過匕首的刀鋒，似乎在估算我的頭蓋骨比那些小鬼堅固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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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巴倫跟著你，就表示我們的律師大人見過妳了吧。」上士說。「嗯，那我也沒什麼好說的。不過，妳這種奇裝異服真令人眼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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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士小姐她、她以前是僱傭兵，」巴倫悄悄地說。「去過很多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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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過很多地方，也跟很多怪物打過仗。」她露齒一笑。「差點忘了，小姐，妳那本會飛的怪書呢？妳昏過去之後我們替妳找了一遍，不過找東西對我來說比宰幾隻惡魔困難太多了，如果那本書有辦法自動飛回妳的背包裡可就幫大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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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替我找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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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哼了一聲說：「我已經夠忙了，才不想看到一本天知道有什麼效果的魔法書再來添亂。妳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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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摩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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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摩特……名字跟妳的穿著一樣怪……喂，巴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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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是！」突然被叫住的少年一陣驚慌，劍柄也摔落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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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們在找住宿的話，就帶她到我老家那邊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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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世界帶給我的驚駭似乎還不夠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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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方說，這裡的旅館品質高到嚇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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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牢裡有燈泡照明，大街上也有裝設路燈，顯然這個世界的技術至少也發展到能初步普及照明工具的水準。沒想到，他們讓我住的房間看起來簡直跟觀光區的民宿差不多，除了缺少現代電器用品和服務人員外堪稱完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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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據主人的說詞，這間旅館本來就沒聘用多少人，僅有的工作人員幾乎都暫時離開城鎮避難去了，所以房間很久沒整理過了。可是對這張柔軟到超乎常理、又寬闊到可以擠進十個摩特的大床，我怎麼可能吐出什麼怨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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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希望明天永遠不要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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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東西隔著口袋搔著我的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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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糟糕，我沒想到會過夜，忘記準備換洗衣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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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什麼爬過我的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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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這，我還有多久能睡？異世界的一天也是二十四小時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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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雙鑷子般的小手正努力撐開我的眼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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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睜開眼睛，一個小巧可愛的身影映入我的眼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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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變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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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適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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嚮導變成了我第一次見到他的人型模樣，一個由於縮小了好幾倍，這樣的他看起來就像是個用骨灰燒製而成的瓷偶。如果童話故事裡的小仙子死掉之後被作成木乃伊，或許就會變成這種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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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我喜歡。不過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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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沒有傷害媽媽，所以，人型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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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想法是打哪來的……說不定你只是不夠大，要是長得大一點她就會怕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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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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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不定啦。那你又怎麼會知道那個惡魔不會攻擊我，是因為我是人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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嚮導沒有回答這個問題，反而張開了那雙骨頭翅膀飛到我面前，提出一個我不想回答也不願面對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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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不見了，問題我們的目的，問題返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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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嗚呃～我不想思考這個問題。說到底，上一次決定我回到現實世界的因素到底是什麼？完成火球術的委託是必要條件嗎？我媽會去申報失蹤人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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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問題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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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坐在床邊，開始用食指規律地敲著額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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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來整理一下，我們的目的是把那本噁心的人皮書還給在這個世界的某個人。由於火球術是個連話都不肯好好說清楚的混帳老闆，我們對該找的人一無所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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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全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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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是的話我就要開始後悔沒保意外險了。天知道這個世界有多大，再說我們現在連書都搞丟了，就連那群嚇死人的異世界警察都找不到呢，果然沒有辦法，哇！完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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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來一片灰色，痛苦的羔羊呈大字型的讓自己陷進床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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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要是那本書真的能像上士小姐說的一樣自己飛回來就好了，順便也帶我們去找它的主人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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碰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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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反正時間還很多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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碰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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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惡魔、教會、魔法……如果有人可以替我們好好介紹一下這個世界的話，肯定可以找出甚麼線索，可是要怎麼問才不會引起別人的懷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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碰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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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夠了啦，嚮導！別再敲了，要是弄壞了甚麼說不定他們會要我……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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嚮導用無辜的眼神盯著我看，指向那乒乓作響的窗戶。如果不是騷靈現象的話，就表示有什麼人，或什麼東西正試圖撬開窗戶，入侵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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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是夜晚，外頭一片漆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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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個城鎮幾乎是空城，我是孤身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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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還是不太受歡迎的外鄉人，不久前才和惡魔接觸過，兩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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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常好，顯然我已經湊齊了所有「隔天一早被發現陳屍於房間中，死狀淒慘」的必要條件，通常到了這個時候，要找人求助已經有點晚了，但為了減少那怕一點點演變成恐怖電影的機率，我扯開喉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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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喀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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