繾綣 - 【二】京都

十八年後，京都大街。

行人依舊熙來攘往。各小販叫喊聲讓大街顯得好不熱鬧。作為全國集經濟政治於一身的城市，繁華景象成為全國的表表者。多少學子慕名而來，希望能擠身於座落於此城的第一學府，並能晉身於大殿之上發展自己的仕途。

「主子。我們會在京都逗留都久？」彥書問。他們一個月前從府裡動身到此。主子只是給主公留下一封信，甚麼也沒有說。

「不知道。就看它甚麼時候出現。」羽回答。他站在一間茶館面前，停下來。打量略久，就輕輕說：

「到了，我們就在這裡經營茶館吧。」

「啊？」彥書完全反應不來。

羽直接走進茶館，櫃檯的掌櫃馬上走上前恭敬說：

「少爺，在下在此恭候多時。」

「陳叔，別那麼拘謹客套。像小時候那樣叫我小羽就好。陳叔幫忙把母親遺留下來的這茶館打理得井井有條。讓父親可以無後顧之休處理其他業務，我們才要謝謝陳叔。反而小羽要向陳叔多多學習。」羽馬上上前扶起陳叔，謙卑說。

「不要這樣說。你母親是一個好人。因為她，我才可以存活到現在。可惜，她⋯⋯」陳叔想起往事，不禁哽咽了。

「陳叔⋯⋯」

「年紀大，不中用，容易感傷。」陳叔努力打起精神自嘲說。

「陳叔還是老當益壯。小羽還是有很多地方要倚靠陳叔的幫忙。」寒喧一番過後，見陳叔打量身旁的彥書，便連忙介紹道：

「他是彥書。我朋友。」彥書睜大了眼睛一臉惶恐地望向羽。主子這介紹未免太不合適吧。

「是小羽在書信裡經常提及的彥書少爺。幸會幸會。你也跟着小羽叫我陳叔好了。」

「陳叔您好。我不是少爺了，我只是⋯⋯」正想澄清一下時，冷不防對上羽那雙冷冷的充滿警告意味的眼神，他下意識閉上嘴。

「陳叔，不用那麼客氣。我這朋友不拘禮數。陳叔叫他彥書就可以。」羽補充道。沒等陳叔回應甚麼，羽再次開口問：

「陳叔，我們的房間在哪？」

「啊！看我這老糊塗。你們倆應該都累了，先去休息吧。房間我都打掃乾淨，來，我帶你們去吧。」

這茶館位於喧鬧的市中心，可是彥書一踏進茶館就感覺四周的氛圍跟外面完全相反。外面的嘈雜聲並沒有傳入茶館裡。館裡的客人也只一副與世隔絕的靈修樣子品酌杯中物。這一片寧靜的空間讓他彷彿置身第二個世界，塵世間的煩囂都拋於千里之外。

「這茶館是以八卦陣設計而成。透過休、生、傷、杜、景、死、驚、開這八個門組合成四四一十六種變法。而且加上本門的幻術配合，一般人都不會看到這茶館。如果誤闖了，陳叔會利用陣法讓他們不自覺自行離開。」羽見到彥書進到房間還一臉茫然的樣子，便徐徐解釋道。

「可是剛才在大廳有一些茶客，那他們是⋯⋯」彥書欲言又止。

「他們是有緣人。當他們完成任務了，便會離去。」

「有緣人？」

「外面世界似是歌舞昇平，一片繁華的景象。可是在紙醉金迷、糜爛生活的表面下，隱藏的會是怎樣殘酷的現實。這些有緣人逃不出輪迴為他們帶來的考驗迷宮，機緣巧合下到此尋找一切的因與果。」羽解釋道。看到彥書一臉茫然的樣子，便繼續說：

「這些有緣人你大可以不必在意。我們這次來到京都是因為十八年前的血月。那次血月的顯現，世界變得混濁。我們就是要解決混濁之源。」

「混濁？」

「又有一個有緣人到了。他還帶來一個不速之客。我們出去會一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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