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將近大半個月的隱世生活,身為光明教廷最高掌權者的教皇大人,就算再不願意也不能繼續翹班了。
還有啊!路南天和秦曉藍藉此機會,登堂入室把他的新婚妻子買一送一的打包帶走,逼得夏塵天只能踏出山谷,開始白天上班、晚上還得和妻子分房睡的苦日子了。
這種生活過了兩天,夏塵天就能確定他受不了!他開始後悔為什麼要那麼快有了孩子,讓他十個月只能老老實實的摟著裘比睡,要知道他可是新婚呀!誰的洞房花燭夜要留到一年後!
再加上他頭頂還壓著岳父岳母,他倆就是故意的,連裘比床邊的位置都不讓給他,吃飯時把她的兩側都給霸占住,連一點空間都不留給他!
饒是聖人也不能忍的,更何況夏塵天從來都不是聖人。於是這天他在壓線出門的最後一刻等到了裘比,用委屈可憐的表情拉著她沉默的控訴著。
夏塵天無聲地指控弄得裘比心虛不已,兩天以來他的不滿和委屈,裘比雖然看是看在眼裡了,但心中並沒有太大的感覺,畢竟她吃好睡好還享受著父母的寵愛。至於她的老公夏塵天,偶爾是有那麼一點的時候被忘在腦後!
「小天還沒出門呀!怎麼了?」裘比欲蓋彌彰想轉移話題,心想再拖延幾分鐘就可以暫時略過了。
裘比的小心思又怎逃得過夏塵天的雙眼,他垂下眼簾,語氣十分肯定地說:「是我的錯覺嗎,沒有我,比寶這兩天過得挺不錯的。」
「哈哈......」裘比感覺她額頭要冒出冷汗了,乾笑幾聲後決定給他點甜頭。
突然握住夏塵天的手,整個人向前貼近,裘比笑容滿面,眼中倒映著男人完美的臉龐,話語刻意避重就輕:「小天,什麼沒有你啊?我們不是一直在一起嘛!」
語落,裘比還眨了眨眼,一副聽不懂夏塵天剛才在指什麼的表情。
難得夏塵天忍住誘惑,冷哼一聲道:「妳就繼續當我不存在吧。」
夏塵天向後退了一步,整個人板著一張冷臉讓裘比愣在原地。他轉身離開前,語氣極其哀怨地低語:「連蜜月都還沒去就被打入冷宮了,唉......」
裘比聞言不禁回想起這兩天的生活,她好像、似乎、非常沒心沒肺的冷落了他。淡淡地罪惡感加上越來越多的心疼,裘比的腦海裡不停迴盪著夏塵天怨念頗深的最後一句話。
良久後她回過神來,轉身去喊秦曉藍,一起進了廚房。
光明教廷。
教皇處理事務的所在地,也就是夏塵天的辦公室外,一個上午的時間將近百分之九十的人直直的進去,彎著腰或趴或爬的哭著跑出來,每個人嘴裡不停道歉拔腿狂奔的離開,那模樣像極了在逃命。
站得有些距離的龍言方抽了抽嘴角,這是鬧哪樣啊?
看著每個進辦公室的人都那麼慘的逃出來,龍言方深呼吸好幾口氣後才鼓起勇氣推開辦公室的門。
一踏進去一陣冷風撲面而來,龍言方打了個冷顫,向前一望只見夏塵天氣場外放、冷氣全開,還黑著一張臉埋頭在一堆文件裡辦公。
龍言方看他這副黑臉的修羅樣,第一反應竟然是懷念!
夏塵天的這種怒絕對和路裘比有關,屬於情人間的吵吵鬧鬧,只有這個時候的夏塵天才會讓龍言方覺得他是一個再普通不過的普通男人,會吃醋、會鬱悶、會因為芝麻大點的小事生氣不已。
想到這裡,龍言方不由自主地笑出了聲音。
夏塵天聽腳步聲就知道是誰進來了,於是他頭也不抬的等著對方開口說事,他現在心情非常的不好沒空給任何人好臉色看。
任性嗎?當然任性了!又不是他非要做什麼教皇的,哪怕他坐上這個位置也不會為此犧牲或改變任何東西。
而夏塵天做過唯一一件顛覆傳統的事件就是娶妻,除此之外倒也沒有什麼驚人之舉,只是夏塵天的情緒不似歷代教皇態度溫和親民罷了。
如果讓歷代教皇知道夏塵天擁有這樣不管他人死活的心胸,和如此任性妄為的作風,怕是會集體詐屍從墳墓裡爬出來好好給他上些有關品性、職責的禮儀課!
「笑屁呀!」夏塵天聽見龍言方的笑聲擰起了眉頭,他很直接的表達出他不爽的情緒,「有話快說,沒事滾開,別站在這礙眼。」
龍言方繃緊了皮開始報告正事,報告完後他注意到夏塵天的狀態非常不好,外放的冷意、眉眼間的煞氣、從骨子裡發出的暴戾。
放下文件,當他握上門把要離開前,他硬著頭皮朝這位煞星說:「那個......才剛新婚別擺出一副要殺人的狠樣嘛,讓夏太太看見了會嚇著人家的,別忘了她肚子裡還有個小的,胎教可是很重要的,要注意點!」
出乎意料的,龍言方還以為會被夏塵天的眼神殺到懷疑人生,卻不想他僅僅是輕飄飄地回了一個嗯。
龍言方鬆了一口氣,打開門準備離去,不料一個身影趁機鑽了進來,還來不及看清來人是誰便聽到她開口說話。
她極其大膽,對著被稱作冷面閻王的男人打趣道:「好啊!我第一次來,你就擺臉色給我看嗎?」
來人的一頭粉色長髮滑順柔軟,如同她本人浸泡在滿滿的幸福裡滋潤著一樣,「臉黑成這樣,顏值都拉低了,我不喜歡你這模樣,真的!」
裘比歪著頭擺出一副苦惱的樣子,但她的眼裡盛滿盈盈笑意。或許是重活一回的關係,她骨子裡的涼薄與疏離似乎不翼而飛了,現在的路裘比將她所有的柔情蜜意都顯露了出來。
說真的,龍言方近期除了在婚禮時看過路裘比一次之外就沒有再見過她了,如今仔細一看他才發現路裘比除了氣質不同還有給人的感覺也不一樣了。彷彿初見時記憶深刻的倔丫頭只是他的幻覺,想到這龍言方不禁感嘆了一句,「路小姐真是女大十八變呀!」
裘比沒有說話,反應過來後側過頭綻放一抹甜甜的笑容,她的眼裡閃過一絲狡黠的碎光,笑得有些意味深長,而龍言方這個笨蛋竟然沒感覺出大難臨頭的氣息。
果然在下一秒,夏塵天萬分恐怖的眼神看向了他。
「龍言方還不想走嗎?」再不走,就不要想著用走的出去了。
與夏塵天認識多年的經驗自動將夏塵天未盡的意思告訴了他,龍言方後知後覺地發現自己做了件蠢事,什麼路小姐?人家已經晉升成夏太太了呀!
「我走我走,你們慢聊,慢聊哈!」龍言方急急忙忙地逃離了夏塵天的辦公室,眼睛不敢亂瞄,怕某人直接送他上路。
裘比轉回臉來,笑眯眯的說:「他讓我們慢聊,那在我開口前,你沒有想對我說什麼?」
夏塵天輕嘆口氣,將所有的氣焰都收了回來,好似室內的溫度回暖了些。看著他的女人站在離自己遠遠的大門前,夏塵天翹起了眉毛,他的聲線沒有多大的起伏,依然平靜帶有點冷漠:「現在臉不黑了,喜歡嗎?」
「當然!」
裘比快走到他身邊徑直往他懷裡坐,撒嬌般親暱的抱住了他的脖子,語氣委屈有點像控訴卻又低聲下氣地向他賠罪道:「無論臉黑還是臉紅,只要是你,我都喜歡!我知道,是我一不小心冷落了你,所以你不開心的對我抱怨。」
「我不想和你吵架,你也別跟我冷戰好不好,我保證會改,也會補償你的。」
夏塵天的眉毛翹的更高了,他一聽這話心想有戲了,他緩了緩語氣多了點她最愛的寵溺之意反問:「怎麼個補償法?」
近距離聽著那醉人迷離的性感聲音,裘比唇角不禁向上勾了起來,在這張天神般的完美臉龐上落下一吻。
學著後援團所傳授的招數,用最柔最酥的聲音向他提議:「雖然我們的蜜月估計、似乎、應該是泡湯了,可我會用最大的努力,讓我的小天像是天天都在度蜜月一樣開心!」
夏塵天終於笑了,他伸出手扣住裘比的腰肢,垂眸掩蓋住宛若狐狸般的笑意與精光,他故作不太相信的說著:「比寶,說到就必須做到,要不然我會很傷心的。」
「絕對絕對!」裘比立刻拿出她的誠意,遞給夏塵天。
「你看,這是我親手做的!以後我每天都來給你送便當,還來等你一起回家!」我會努力讓你天天開心的,就像你為我做的那樣!
後半句不須說出口,她的男人就懂了。裘比用盡一生的肉麻哄著新婚丈夫,只盼望他的心情能趕快好起來,可是她不知道的是,這其實是夏塵天的詭計。
然而,就算此時裘比知情,她也不會感覺是被戲弄了,更不會因此生氣。
因為,她心甘情願,這些選擇一直都是她自己的最高意願,沒有例外。
裘比和父母商量過後,當晚搬去和夏塵天睡同一間房。
他們每天早上膩人的放閃,還讓秦曉藍和路南天不爭氣地紅了臉。
裘比開始會每天下廚做愛妻便當,到了中午去給夏塵天送飯,待在光明神殿陪著他下班一起回家。
他們周圍散發出的粉色泡泡般的幸福感氛圍,令一眾單身人士每見一次恨不得撞牆一次,那幸福美滿的滋味比熱戀的小情侶還要更加過分,就好比是新婚蜜月中的小夫妻。
對呀,裘比和夏塵天不正是剛結婚的小夫妻嗎!
所以他們這是把日常生活當成蜜月在過嘍?
一個月後,堅持不懈的裘比非常有底氣了,她握著夏塵天的手,理所當然的枕在他的肩膀上,略微驕傲地說:「你看,我說到做到了!」
夏塵天淺笑,肯定的說著:「比寶,因為有妳在,所以我的每一天都是開心的。蜜月是夫妻恩愛、白頭偕老的開始,往後的日子我們會過得更加幸福的。」
無論過程是否有苦有傷,只要有你有我,這便是我們的幸福了!
右手撫摸著還未顯懷的肚子,裘比輕聲回應了一句:「是呀,幸福一定會長長久久,因為我們會白頭到老。」
這一次,她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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