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塵天不甘示弱的壓了回去,他的唇開始細細輕啄著她淡粉色的唇瓣,一點一點奪回絕對的主動權。
唇舌交纏的聲響清晰地傳進兩人的耳裡,臉皮和各方面的持久力都比不過某男的裘比很快敗下陣來,她停下進攻的動作,依舊被動的任對方予給予求。
反攻成功的某男等裘比被他吻得快缺氧時才抽身離開,看著她蒼白的臉色染上一層蔓延的紅暈,他唇邊掛著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靜靜望著她。
「斬斷,妳捨得嗎?」夏塵天伸出手輕點著她的下巴,一下又一下,然後一根頑皮的手指驀地往上揉了揉女人的唇角,他的語氣隱隱含笑,眼神滿是化不開的濃情蜜意。
看得出來,他略顯得意的態度,以及透露那道看穿她嘴硬的銳利目光。
「無所謂捨不捨得,死了的人,什麼都帶不走。」裘比並不驚訝他突襲的吻和勸說她的說辭,她早就猜到他會這麼做了。
哪怕分開了一年的時間,她還是瞭解他的思維模式,對他的反應猜測得依然很準,這個認知倒是讓她有點想笑。
裘比已經想好要如何回答他了,她直視夏塵天黑色的眼眸,內裡彷彿蘊含一簇火焰,她柔聲地說:「如同我現在這樣,和你相擁熱吻,品嘗戀愛的滋味,可是如果我的生命在隔天抵達了終點,什麼感覺、什麼情愛都與我無關了,而你卻得承受喜轉悲的事實,甚至永遠也不會再有開心的時候,難道這是你要的?」
夏塵天莫名一笑,他彎腰抱住裘比,把頭埋在她的肩上,淺淡的青草香氣和溫熱的氣流充斥在她的耳畔,在她愣住的這瞬間,他歡喜的聲音肆無忌憚鑽進她的耳裡,然後流轉於她刻意保持冷淡的內心......
他說:「妳出現在這,就是上天的恩賜了!妳不一定會死,而我也不是只有孤老終生的一個選項。」
裘比回神時已經抱住了他,迷糊不解的呢喃詢問:「什麼?」
夏塵天勾起嘴角,他極為認真地一字一頓說得清楚明白:「我可以選擇和妳生死相依,活著在一起,死了我陪妳。這樣就不存在妳假設中的苦惱了,而且還是我能接受的好辦法。」
裘比緊緊擁抱他的身體,傳遞而來的體溫是這樣的熾熱,她哽咽出聲:「傻子,那可能是魂飛魄散,你要怎麼陪我一起。」使用那種獻祭的代價她很清楚,她何嘗不想與他生死相依,現實卻是無法繞過的困難,哪怕他們一起死也不會再相見了。
現實還想怎麼考驗她,裘比半點都猜不出,到底該怎麼擁有她最想要的未來,她不知道。
「比寶妳只要答應我,其它的事我會有辦法的。」夏塵天堅定的許下承諾,他確實想到了方法,可以達成他們生死相依的願望。
裘比冷酷無情的搖頭,下一刻她不受控制的暈了過去,雙手離開男人溫熱的身體,自然的垂落在身側輕晃著。
夏塵天又是一個公主抱把她抱起,他臉上滿是緊張和擔憂,腳步極快的奔走在返回的道路,他只想儘快將她帶回小木屋安置。
其它的,晚點再說。
在確認自己還活著的半年內,裘比第一次於昏睡中做夢,周圍皆是灰霧霧的星雲,看不出原貌的繁星似乎充斥著壓抑的氛圍,就好像置身在朦朧灰暗的迷霧中。她沿著一絲細繩般的光線前進,很快夢境轉變成另一幅場景。
粉紅色髮的年輕女人,身穿潔白的新娘禮服,俊美如天神似的男人瞇著一雙桃花眼看向女人,眼中滿是纏繞於指尖卻化不開的愛意,他也穿著純白的禮服,看整體的設計跟身邊女人的服飾是一對。
零零散散的畫面以不知道幾倍速一閃而過,她隱約記得畫面中的路裘比和夏塵天舉行一場盛大的婚禮,在那之後的生活似乎過得很幸福、很快樂。不知為何,她好像還看見了有三個可愛如天使的小孩子,出現在他們身旁?
直到畫面中的兩個主角都一頭白髮時,畫面漸漸定格在他們相視而笑的臉上。裘比只覺得模糊不清,伸出手想觸及畫面,試圖確認那畫面裡的是不是她的臉。因為,這些浮現的光景猶如她希望能成真的美夢,這便是她最後的奢望。
不過當她碰觸到的瞬間,所有的光芒全都熄滅了,她沒能確定畫面中的主角是誰。
「這會是真的嗎?」裘比輕輕地問出口,若是她所見到的,都是未來會發生的,該有多好。
周圍盤繞的星雲忽然上下跳動起來,裘比不知是心裡存著期待還是什麼的,她感覺這些星雲是在回答她的話,對著她點頭呢!
〝我可以選擇和妳生死相依,活著在一起,死了我陪妳。〞
她驀然回想起夏塵天對她說過的話,裘比緩緩收回舉著的手,她獨自說出心裡話:「當初的一年之約早已過期了,我的心結也早就解開了,而輕塵卻還留在我的身邊,他始終在等我、寵我、愛我,甚至願意陪我一起死。」
這份赤誠的感情始終如一、從未變過,路裘比不要再拒絕他了,不要再傷害彼此了,妳所希望的結局,在妳的一念之間啊......
裘比留下了淚水,同時也笑了。多年前埋下的種子破土而出,驅散了她的種種顧慮,給了她滿滿的勇氣,那顆種子名為〝期待〞!
星雲從灰色轉變成多彩繽紛的模樣,裘比感覺眼皮沉重,意識漸漸失重,她真心的對這片迷幻絢麗的星雲道謝:「不管我看見的是真還是假,我都要向妳說聲謝謝!謝謝妳,讓我想起什麼是毫無保留的勇氣,讓我提起勇氣去愛!」
裘比閉上眼睛,意識慢慢地回到現實。迷幻般的星雲之中,模模糊糊的顯出一個女人的輪廓,她笑著揮一揮衣袖轉身離開。
夏塵天在裘比昏睡的期間,連同岳父、岳母大人,光明正大的翻看起裘比寫的日記。
美其名曰,為觀察裘比的症狀,實則說不清他們各自抱持的真實想法了!
日記裡記錄著裘比每天觀察著自己身體的情況,至於其它的就是寫說不希望任何人留下來陪她,以及寫了些她對一群人的祝福之語。其中自然有秦曉藍和路南天、姆靈和譚軒霧、小蝶和葉仲星、白琛墨和秋水越、秦曉紫和白展輝、龍言方和沐紅菓、辛怡染和辛悅泠,她契約過的非人生物。
後面還有一些認識的人,例如谷玥、北堂日光等見過幾次知道名字的人。
裡面有一頁寫著一個塵字,從那之後的日記上全寫著或大或小的名字,有寫〝輕塵〞兩個字,更多的是寫〝夏塵天〞三個字的。筆跡有草有重,頁面有寫得密密麻麻或空曠工整的。
夏塵天的眸光黯淡下來,她明明忘不了他,卻逼自己要捨下與他的這份情意。她罵他是個傻子,其實真正的大傻瓜是她才對,彆扭又鑽牛角尖的路裘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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