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ick BaBa - 【第二輯】．第五章

　　第五章

　　李光正被釋放後，鬼王與張仔來到陳幫辦房間。

　　『根據DNA報告結合案情資料，雖然未能將三屍案兇手連結到其他兇案，但我地已經可以肯定李大碌就係三屍案兇手。』陳幫辦：『張仔你去查李大碌嘅身分資料，要揾佢張相出嚟，依家喺邊度，另外我覺得李光正好似有啲嘢瞞著我地，可能佢知父親喺邊，鬼王你馬上去申請勾佢兩兄弟手機條線，要24小時錄音監聽，如果佢地真係有聯繫，必然會打電話畀佢阿爸知今日嘅事，仲有要馬上通知出入口岸要阻止佢出境。』51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XfWw8AHhE

　　雞巴李給李光正辦好手續後已是早上八時多，二人雖然一夜未睡，但在精神壓力之下，腎上腺體受到刺激，竟無絲毫睏倦，只是覺得有點鋨，來到居所附近的茶記坐下，兩人均顯得心事重重，不發一言。

　　李光正手持刀叉在默默進食煎蛋薄牛扒，只覺平素的美食今天顯得味同嚼蠟；雞巴李端起咖啡飲著亦見眼神落漠茫然。

　　雞巴李待得李光正吃完，終於説出自離開差館後的第一句話：『細佬你知差人為乜事拉你返去？』

　　相比之下，李光正還是表現得較為輕鬆，説：『佢地問我關於三十年前一件兇殺案喎。』

　　『咁你點講？』

　　『我咪話我得三歲大，知鬼咩！』李光正説：『不過好奇怪，佢地好快就變得好客氣，改為同我閒話家常，淨係問我老豆老母係邊個，喺邊度，跟住就話唔使扣留我嘞。』

　　『你有冇講阿媽阿爸係邊個？』

　　『有，當然有喇，怕乜唧！』

　　『咁佢地點講？』

　　『陳幫辦聽到係有啲緊張，追問阿媽點樣死，我咪話撞車囉，跟住又追問我阿爸下落。』

　　雞巴李聽在耳裡，心知肚明他們在追查雞媽被他殺死那件事，只是不明為何三十年後才突然追查到來，心中不禁嘀咕是不是有把柄被他們發現了，但卻想不通怎不是來捉自己而是拘拿李光正！

　　『算啦，唔好諗咁多，天跌落嚟當被冚，上樓瞓覺啦，雖然今日禮拜我唔使返工，但你今晚仲要開工㗎！』

　　兄弟二人返回家中休息，一覺醒來，已是傍晚六時多。

　　『細佬你仲開唔開工，過晒鐘，已經六點幾七點嘞。』

　　『開。』

　　『咁我同你落樓食啲嘢先啦。』

　　詎料剛步出大樓門口，即見大批警員在右面匆匆而來奔至門前，架設欄杆，拉起膠帶圍封，轉過頭來，原來左面街口早已同樣被警察包圍，控制出入。

　　『吓，又嚟過？又話冇事畀我走嘅，今次仲要咁大陣仗！？』

　　『先生，此區域依家實施Cod19強制檢疫，所有人未經批准，不能離開。』

　　『檢疫？』

　　只見兩名警員，全身包裹密實不透風氣，有若前年暴動禍港時的標准暴徒裝束。

　　『係，依家懷疑呢度有隱形新冠肺炎患者，你地係咪喺度住㗎?返上樓先啦，一陣有人通知你檢測㗎啦。』

　　『哦！』雞巴李此時方明箇中原因，非為他倆而來。

　　『唔使喇，你地驗先啦。』雞巴李轉身正欲回家時，另見二人走過來説。51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0ScvSPZkc

　　三天後的早上，張仔接聽電話後，與鬼王商量片刻便一同進入陳幫辦房間，説：『陳sir，揾到李大碌下落喇。』

　　『佢喺邊？有冇叫佢過來落口供？』

　　『李大碌原來喺三十年前，即係佢老婆蕭姣鵰死後個零兩個月已經死咗。』張仔。

　　『真係？邊度嘅料？』

　　『係咁嘅，我喺婚姻註冊處查到佢地嘅記錄，有ID有相片，但係查晒啲電訊電燈煤氣公共機構用戶記錄都冇佢資料，本嚟諗住都幾難搞，好彩之前通知咗入境事務處將佢登錄黑名單，而啱先入境處有電話返來話人事登記處有通知，話李大碌三十年前已經死咗。』

　　『有冇講死亡原因？』陳sir問。

　　『有，話係行山時意外跌死。』

　　『計我話係畏罪跳崖自殺似啲。』鬼王。

　　『咁，即係話李大碌冇可能係我地件案嘅兇手，咁佢點死就唔關我地事，唔使同人地查案，單案係深水埗警署嘅，鬼王你過晒啲料畀佢地就得嘞。』陳幫辦。

　　『睇嚟呢件三屍案與其後嘅多宗雙屍案並無關係，李大碌又唔係連環殺手，唉，嘥咗咁多時間同人地查案，依家要從零開始。』張仔。

　　『鬼王你嗰邊有冇聽到李光正兩兄弟有啲乜嘢，冇就取消呢次竊聽啦。』陳幫辦。

　　『冇料到呀，我去通知IT組取消啦。』

　　二人返回座位不久，張仔枱頭電話響起。

　　『喂，係，我係。』

　　『啊，係？』張仔接聽之下，非常詫異的説：『不過。。。。咁。。好嘞，唔該晒，拜拜。』

　　『乜事？』鬼王。

　　『嘩，今次真係撞鬼喇，頭先係Mandy王小姐，佢話系統又有配對警報，喺兩日前一次強制Cod19檢疫中發現兩份DNA與李大碌嘅樣本吻合。』

　　『吓，又嚟？又係李光正？』

　　『係，一份係李光正嘅，另一份係李巴巴嘅。』

　　『哦，唔奇吖，佢地係兩兄弟！』鬼王。

　　『我知，但係Mandy王話李巴巴嗰份樣本同李大碌嘅幾乎係百分之一百相同，極有可能係同一個人呀！』

　　『吓，點會呀，唔通李大碌未死，佢即係李巴巴？』

　　『竟然有咁嘅事？』陳幫辦：『咁即係話當年係李巴巴屌咗自己老母，跟手仲殺埋佢？有冇搞錯，李巴巴真係禽獸不如！』

　　『鬼王，你預備文件，馬上去拘捕李巴巴。』陳幫辦。

　　當天下午，在旺角警署偵訊室中，已見雞巴李坐在四方長枱的一邊，身旁的周律師被他急召而來，正在匆匆準備文件，間中還偷空悄聲教路他應對警方調查的要點。雞巴李雙眼平視，臉上沒有任何表情，看不出有罪犯的狡黠，也見不到無辜者的惶恐，雖然對面坐上空無一人，但他知道陳幫辦等偵探正在閉路電視中監察他的一舉一動。

　　沒有一響敲門聲，只見門上的手把轉動，陳幫辦推門首先進來，站在近門的角落，倒讓後面的鬼王和張仔在雞巴李對面坐下。

　　鬼王慢條斯理的整理帶來的數份公文夾，枱中央仿是被什麽分隔遮閉了他的視線，沒有看上李巴巴一眼。

　　由房門推開一刻，周律師已停止整理文件，也沒有再跟李巴巴耳語，與陳幫辦等人一樣，默不作聲在等待。

　　物體移動超過聲音速度時會製造震耳欲聾的聲障，但一段數分鐘對的靜寂同樣會製造出令人提不起勇氣逾越的心障。

　　雞巴李盡力保持耐性，他知道任何一點破綻，都足以給機會他們找到空子鑽入。

　　『你地拉我當事人返來，有什麽事？』終於由周律師撕破凝固了的空氣。

　　『李先生，你除了李巴巴外，另外有冇別名？』鬼王經驗老到，知道無需與律師有任何交流糾纏。

　　『冇。』雞巴李。

　　『你識唔識李大碌，佢係邊個？』

　　『我老豆。』

　　『蕭姣鵰呢？』

　　『我老母。』

　　『你阿媽三十年前死咗？』

　　『係。』

　　『點死？』鬼王。

　　『。。。被人殺死。』遲疑了一秒，雞巴李説。

　　『點解你同你細佬李光正話係交通意外死？』

　　『。。。佢仲細，唔想嚇嚫佢。』

　　『你同你阿媽感情點樣？』鬼王。

　　『好，好好。』雞巴李。

　　『點好法？』

　　『我。。』雞巴李。

　　『呢啲係感情問題，個人隱私，李生唔需要詳細回答。』周律師。

　　『你同你阿媽好到上床？』鬼王帶著輕蔑的追問。

　　『你地再問呢啲私隱問題，我當事人要行使緘默權。』周律師。

　　鬼王翻開文件夾，取出一份DNA鑑定報告，説：『呢度有你阿媽當年死前體內精液樣本報告，比對你DNA相似度嘅百分比，刑事鑑別足以證明係同一個人。』

　　『你點解有我DNA？』雞巴李。

　　『係你做Cod19檢測嘅附帶存案。』張仔插口説。

　　『你咁樣係非法取得我嘅基因資料，係冇用嘅，我都識些少法律㗎！』雞巴李。

　　『佢地係意外取得，唔屬於非法，可以嘅！』周律師小聲在雞巴李耳邊説。

　　『咁即係話蕭姣鵰死前曾經同你性交！』陳幫辦突然行到枱邊説。

　　『我。。』

　　『你唔須要講。』周律師截斷雞巴李的回答。

　　『係，嗰日我係同佢性交過。』雞巴李有點激動，不理會律師的勸阻。

　　『你係殺佢後屍姦？』鬼王。

　　『冇。』雞巴李。

　　『你冇屍姦蕭姣鵰？咁即係先姦後殺？』鬼王。

　　『唔係咁嘅。。』

　　『你唔使答。』周律師對雞巴李説。

　　『我會記低，我當事人任何答案都係基於你呢啲引導性問題而作出。』周律師轉對鬼王説。

　　『即係點樣？』鬼王繼續追問。

　　『嗰日我去揾阿媽係去話佢知阿爸揾過我，話我講咗畀阿爸知我代佢行使佢嘅義務，仲講咗佢知你喺度做一樓鳳嘅事。』雞巴李。

　　『咁之後點？』鬼王。

　　『阿媽聽到後好激動咁喊，我過去攬住安慰佢，之後好自然咁我地就上床。』雞巴李。

　　周律師聞言側頭望望雞巴李，轉對鬼王説：『我要重申我當事人所有回答係基於你嘅引導性問題作出。』

　　『你地係咪要提控我當事人？乜嘢罪？』周律師説。

　　『李巴巴涉嫌與一單或多單謀殺案有關，不過暫時未考慮控告佢。』陳幫辦在鬼王朝他望一眼後接口説。

　　『我當事人依家好攰，既然你唔告，我要同佢離開，想攞口供再約時間。』周律師。

　　『鬼王，你帶佢地去辦保釋手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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