奧林匹亞的智慧女神 - 【第二章其之六】船的創建者 | Penan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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奧林匹亞的智慧女神

ISSUE #48

Author:

庸才

奧林匹亞的智慧女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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庸才

ISSUE #48

【第二章其之六】船的創建者

　　近日，阿耳忒彌斯到訪雅典的次數比過往來得頻密，逗留的時間也比以往長。固然這是因為她必須繼續履行宙斯所交付的任務，但最近誘使她到訪雅典的主因卻是人類的交易。貴為狩獵女神，阿耳忒彌斯到訪雅典的時候，總是會帶著她的戰利品，而某些人類會以黃金或是白銀跟女神交換，而其後女神會以收到的金銀向人類購入大量的箭矢。

　　儘管售賣武器的人類每次都想無條件奉獻給阿耳忒彌斯，但都被女神拒絕。

　　這種稱作消費的行為，為長居於森林的狩獵女神帶來一種獨特而新鮮的快感。

　　再者，人類的箭矢對阿耳忒彌斯來說已經堪用。

　　不需要向火與鍛造之神赫菲斯托斯訂製，然後被要求作各種麻煩差事，對她而言可說是歡迎至極。

　　「嗚哇……好宏偉，這真的人類蓋出來的嗎？」

　　來到雅典娜平日會在的山上，發現智慧女神跟她的隨扈臨時興建的木屋不翼而飛，取而代之的是以如天上的雲朵般雪白為主的大理石建築。儘管比不上奧林匹斯山上的萬神殿，但依然氣派萬分。神殿裡面那巨型的神像雕塑仍在修葺當中，從半完成品之中也可以看得出都市的守護神雅典娜充滿智慧、深不可測的雙眸跟本人無異。

　　神像的裝束是簡單的白袍，而不是雅典娜慣常穿著的短袍，大概是因為人類所著重於表達智慧女神的一面多於她作為戰爭女神的另一面。

　　「人類，你們知道雅典娜去了哪兒嗎？」

　　「阿耳忒彌斯大人。」於高處工作的工匠回應，「若果想跟雅典娜大人會面的話，她跟尼刻大人去了海邊的港口。」

　　港口？

　　她去這麼遠的海邊搞什麼？

　　難道她跟海王又發生什麼問題了嗎？

　　心感不妙的阿耳忒彌斯立即轉身跑出神殿，走向海邊。

　　越是接近海邊，人類的數量就越多，更仔細地說是壯健的人類很多，正如剛剛神殿的情況。

　　莫非人類在興建什麼嗎？

　　狩獵與月之女神只好這樣想。

　　「這……是什麼？」

　　來到可以確實看見海浪拍打岸邊，嗅到海洋特有氣味的地方同時映入眼簾的是一座大型建築，但呈半月形。

　　「噢，這不是阿耳忒彌斯嗎？為什麼妳會知道我在這裡的？」

　　說話的是坐在一塊大石上的雅典娜，身邊自然少不了她的隨扈尼刻。兩人的跟前有個火堆，幾條被樹枝貫穿的魚以環狀圍繞著火堆，大概是兩人的午餐。同時間，兩人的懷中都各自捧著一大盤葡萄，甜甜酸酸的清新香味撲鼻而來，完全沒被燃燒中的氣味遮蓋，加上海洋的味道，形成一種難以形容的舒暢感覺。

　　「神殿的工匠告訴我的。」狩獵女神的眼睛一直沒離開過面前的木製物體，「雅、雅典娜，這究竟是什麼東西？」

　　「原來如此。說起來，尼刻。」捧著一大盤葡萄的智慧女神轉而望向坐在身邊的隨扈，「祭司……還沒選好嗎？」

　　「……雅典娜大人，妳只關心祭司的問題嗎？」

　　「呃……不……就是說……那個……如果沒有祭司的話，神殿很難運作的。」

　　「直到目前為止，雜務都是我在處理的啊……」

　　「尼、尼刻，請問妳是生氣了嗎？」

　　「沒有。我只是在自言自語而已……祭司的事，請再多給我一點時間。」

　　「嗚……尼刻愈是說自己沒生氣，愈是令人在意。」

　　「請問……妳們是有沒有意欲向我解釋面前這東西到底是什麼呢？」

　　覺得自己被忽略的阿耳忒彌斯再度揚聲。

　　「呃，抱歉。這是船，可以在海面來去自如的工具。雖然很久之前在埃及坐過，但單憑幾根木頭紮起來就從尼羅河出海口航行到克里特島再到希臘本土，回想起真的是驚險萬分……沒有中途解體真是奇蹟。故此，現在我要建造穩固的大型船。」

　　「……這不是冒犯到海王波塞冬的權威嗎！雅典娜，這是向海王宣戰啊！」

　　狩獵女神轉過身來，面上無比驚恐的表情配以誇張的肢體語言，她確實認為錯的是雅典娜。

　　「阿耳忒彌斯，我問妳。雀鳥在天空飛翔可會冒犯到臭……咳，宙斯的權威？」

　　「我想……沒有吧？」

　　「魚類在海中暢泳，可會冒犯到波塞冬的權威？」

　　「人類不是魚！這樣做會違反自然法則的！」

　　「不是同樣生活在這個世界嗎？為什麼會有差別？」

　　「這……這……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人類不應該這樣做。妳不應該幫他們這樣做。」

　　「不行，我向人類承諾過會幫助他們以智慧克服各種難關的，而這裡是我的城市。何況，妳現在沒有提供任何理據說明為什麼人類不應該這樣做。既然沒有規定不可以做的話，不就是可以做的意思嗎？」

　　「妳……」阿耳忒彌斯自知沒有可以辯倒雅典娜的智慧，「人類值得妳這樣做嗎？」

　　「我以前有個很要好的朋友這樣講過：如果我們有能力而不去幫助比自己弱小的人的話，我們不是什麼天神，而是一群混蛋而已。順帶一提，奧林匹亞眾神已經是一群混蛋。另外，我們親愛的尼刻同樣是抱住這種思想。」

　　「大人，可以不要用我來做擋箭牌好嗎？」

　　儘管尼刻面上的表情沒有變化，但從語氣也聽得出她的不滿。

　　「更何況，需要船的不單是人類，我也需要。」

　　「妳？妳有什麼需要？」

　　「這是什麼妳還記得嗎？」轉身從背後取出一卷卷軸，雅典娜又再拋幾顆葡萄入口，「記得吧？」

　　「當然記得，莎草紙，最近奧林匹斯山的眾神都開始用這種東西來傳遞信息。」

　　「莎草紙的原產地在大海的對面的埃及。」

　　「……原來如此。不過直至目前為止，妳是怎樣得到莎草紙的呢？」

　　阿耳忒彌斯逐漸理解到雅典娜行動背後的原因，但換來的是別的疑問。

　　「從旅行商人的手上買來，但要攀過幾座高山，再花一段長時間才買得到，完全不划算。」

　　「而且很貴。」尼刻苦笑著補充。

　　「所以船是為了跟埃及人交易而建造的東西嗎？」

　　「不，當然不是。」

　　「……什麼？」

　　「不單是讓人類向外面闖盪，也是為了增加食物的來源。」

　　說話的同時，雅典娜拎起一條烤魚遞給阿耳忒彌斯。

　　「海魚比較好吃啊？」

　　半信半疑的狩獵女神接過烤魚，煞有介事地輕輕咬了一口，不知是否怕魚有毒還是什麼，咬口比松鼠還要小。

　　啊。

　　真的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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