奧林匹亞的智慧女神 - 【第七章：其之二十五】決鬥（下）

　　啪。

　　凱尼絲彈起響指從戒指中召喚出大劍，舞動兩番作為熱身之後架到肩上，空出來的左手向戴上黑色頭盔的阿基里斯作出挑釁動作。這顯然使本來就不怎麼喜歡對方的密爾米頓人勃然大怒，旋即從帕特羅克洛斯的手中接過長槍並箭步踏前，向凱尼絲的方向擲去。

　　據稱阿基里斯是聯軍中最出色的擲槍手，但肌膚無法被物理貫穿的凱尼絲向來都不怕朝著自己投來的東西，不管是長槍抑或是箭矢。即使多少會因為投擲的力量而做成痛楚，卻往往僅限於碰撞的程度，從未傷及筋骨。

　　嗯？

　　然而，凱尼絲發現到阿基里斯擲出的長槍存在著異樣。

　　好快！

　　不敢硬接的凱尼絲旋即以大劍為盾，擋下阿基里斯的長槍。由於長槍是出自天神之手，故此即使硬碰凱尼絲的大劍也不如普通的長槍般導致槍桿斷裂。聽到金屬碰撞的聲音後，凱尼絲立刻窺探阿基里斯的位……

　　不在？

　　凱尼絲發現不見阿基里斯踪影之後，馬上轉頭望向自己的右方。因為自己以大劍防守的時候，握法使揮去右面比較不方便，故此被視為弱點也是無可厚非的，想必阿基里斯也是瞄準這個地方攻來。

　　果然不出凱尼絲所料，阿基里斯已經握著短劍從右側襲來。凱尼絲將大劍刺進地面，再側身閃過對方的攻擊，繼而順著閃避的勢頭轉身，抽起大劍砍向阿基里斯。先閃橫掃對方的足踝，繼而螺旋式往上，大劍舉至背後……

　　碰！

　　凱尼絲配合大轉身的大劍砍劈落空，沉重的金屬兵器敲響地面，甚至使受到神盾埃癸斯保護之下的士兵都感受到風壓迎面撲來。然而，這不是攻勢的終結，色薩利的傭兵仗著大劍砍到地面的反作用力再度懸空，以自身為軸旋轉，砍向阿基里斯。

　　剛才只是僅僅閃過攻擊的阿基里斯似乎沒有想過凱尼絲的身體能力強得能夠使出這樣的招式，幾近跌倒的他只好使出秘密武器……

　　碰！

　　凱尼絲的攻擊再次落空。

　　剛剛……果然很快。

　　色薩利的紫髮傭兵觀察著撿起長槍的密爾米頓人，思考著應對方法。　　

　　「雅典娜大人，剛剛的是阿基里斯繼承自天神的特殊能力嗎？」

　　「嗯……雖然比不上亞特蘭妲那種連我的眼睛也跟不上的速度，但毫無疑問短暫的爆發力就是天神的能力。」雅典娜輕啜兩口熱花茶，看起來很是享受面前的決鬥，「不過，感覺上阿基里斯的能力跟亞特蘭妲的不是同類型。」

　　「……大人，我說不定知道阿基里斯的能力是什麼。」尼刻替主子添茶的同時如是說，雅典娜微微點頭，要銀髮仙女繼續說下去，「觀乎剛才擲出的長槍突然加速，我在想阿基里斯的能力會不會是『賦予物件速度』。」

　　「嗯，這很合理，畢竟自己的肉體也算是物件。不過若是如此……」

　　為什麼阿基里斯要閃避剛剛掃向足踝腳跟的攻擊？

　　不單是雅典鄉察覺到異樣，凱尼絲也發現得到。若然阿基里斯真的擁有跟自己同樣的銅皮鐵骨，為何不硬接呢？難道莫名其妙的爆發力是天神的能力，所謂的銅皮鐵骨只是後天賦予的……魔法秘術？

　　既然如此……

　　握著大劍的凱尼絲開始旋轉的同時壓下身子，再擲出兵器。大劍貼著地面朝阿基里斯的方向飛去，但理所當然地擁有加速能力的阿基里斯輕易跳起閃開，更在躍起的時候擲出長槍。長槍加速之際傳來的風壓直撲凱尼絲的面，紫髮傭兵隨即彈起響指，召喚出圓盾並把它格開。

　　不出凱尼絲所料，阿基里斯再次憑藉加速能力迅速來到面前，準備揮下短劍。

　　嘖！趕不及召出短劍……

　　碰！

　　凱尼絲的拳頭由下而上地擊在阿基里斯未被頭盔保護的下巴，使他頓時失去平衡。薰衣草色頭髮的傭兵隨即彈起響指，召出短劍砍向對方。白金髮的密爾米頓人舉盾回應，但終歸是從上而下伴隨著部分體重的攻擊，加上對方的力氣不單超越普通女性，甚至超越經鍛練的男性，故此未能將它格開。

　　啪。

　　再次彈響指。

　　早前被主人擲出，本是卡在某個帳篷前的石頭上的大劍自動朝著凱尼絲的方向飛回去。阿基里斯聽到異常的聲音便立即分心轉頭查盾，而因為大劍是以跟被擲出時概同的軌跡回溯，密爾米頓人似乎格外緊張，稍微挪動了雙腳的位置，大概是為了接下來作出迴避的準備工夫。

　　然後凱尼絲就趁著阿基里斯雙腳張得比較開的瞬間踢向阿基里斯的兩腿之間。

　　接著以腳挑起飛回來的大劍，再架到對方的頸項之上。

　　「嗚！妳他媽……」

　　「我是傭兵，不要跟我講什麼戰鬥的規矩。」

　　凱尼絲笑著回應五體投地的阿基里斯。

　　嗚啊！果然是色薩利女王的妹妹！教訓家臣毫不留情！

　　理所當然地，即使看起來或許不太光彩，但單純就結果而言是凱尼絲的勝利。　　　「嗯，如眾人所見，這場決鬥的勝方是色薩利的凱尼絲！」

　　面上笑容維持不變的雅典娜放下茶杯後站起來宣布，讓台下的觀眾更是興奮。

　　不知是為了祝賀，抑或是有別的意圖，雅典娜從台上躍下走近凱尼絲。經驗豐富的凱尼絲在雅典娜靠近之後才收起大劍，論阿基里斯再怎樣不服輸，也不會敢在奧林匹斯山的天神面前造次吧？

　　何況，帕特羅克洛斯正在攙扶他，理論上能夠稍微制止他的失控行為。

　　「雅典娜大人，這個女人用如此低劣的招數取勝，怎……」

　　「嗯？阿基里斯你現在是不服我的裁決嗎？我只是說要你們決鬥分勝負，並沒有說過禁止任何招數喔？既然已經分出勝負，往後就不要再纏著凱尼絲，找她的麻煩了，好嗎？」

　　智慧女神的面上雖是掛著溫和的笑容，卻釋放著令人透不過氣來的壓迫感。侍奉了數百年時間的尼刻自然見怪不怪，主子實際上沒有動氣，只是向他人展現出她身為天神的權威而已。

　　真正生氣的話，尼刻也會被嚇得冷汗直飆。

　　結果，經好友於耳邊勸說之後，阿基里斯就慢步回去自己的帳篷。

　　「阿基里斯看起來還是不服氣耶……說起來，雅典娜大人留意到他的弱點嗎？」

　　「當然，我忽然想起我的好妹妹珀耳塞福涅之前跟我講過，忒提絲曾經帶阿基里斯去泡冥河。這大概就是他銅皮鐵骨的來源，但顯然因為忒提絲要抓住兒子的關係，所以腳跟沒有泡到。」

　　雅典娜解釋的同時向凱尼絲伸出雙手，做出抓住東西的動作。

　　「原來如此……希望他之後不會遇到戴摩絲吧？」

　　「確實，那孩子很喜歡以斧頭勾腳。」

　　這個時候，阿伽門農經尼刻引見之下來到雅典娜的面前。

　　「雅典娜大人，感謝妳暫時平息凱尼絲與阿基里斯之間的分歧。未知大人能否向我們分享攻城的策略呢？另外，我想順便向大人介紹軍中其他的英雄豪傑。」

　　「好，但我只提供建議。若然特洛伊方的天神不直接參與的話，我也不會直接干預，請阿伽門農王緊記這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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