奧林匹亞的智慧女神 - 【第三章其之八十四】又一個夢

　　「嗯？這裡是……？」

　　張開雙眼，雅典娜發現自己躺在床上，見到的是熟悉的天花板。她坐了起來，果然跟之前剛穿越時空過來的時候相同，頭痛得差不多想找人劈開自己的顱骨，正如傳聞中普羅米修斯向宙斯所做的事一樣。

　　嗯？白銀長槍不在桌面？莫非是扶我上床的人收拾好？

　　「噢，雅典娜大人妳終於醒了嗎？」

　　此時，略為低沉的女性聲線伴隨著金屬鎧甲擺動所發出的聲音和腳步走進帳篷。

　　智慧女神對這道聲音很熟悉，因為它屬於在戰爭時副官佛波斯的……但雅典娜的心內卻浮現出一種莫名的突兀感。這句說話……好像在什麼地方或是時候聽過。不對，這似乎是完全一樣的說話，甚至語氣、步伐也沒有絲毫分別。

　　莫非……

　　「佛波斯，敵軍抵達了平原的對面了嗎？」

　　剛踏入帳篷中的佛波斯被雅典娜突如其來的問題嚇得連腳步也忘了踏出。

　　「……剛剛正想請大人到軍議帳篷聽取關於敵軍動向匯報。」

　　大概是為了掩飾剛剛的失態，佛波斯使勁地並攏雙腳，向主帥致意。

　　意識到什麼地方不對勁的雅典娜捏著下巴的情況之下跟著佛波斯到軍議帳篷，跟之前經歷過的無異，佛波斯的三個妹妹早就在裡面，還在交頭接耳，見到智慧女神的身影才安分候命。

　　「怎麼樣？敵軍預計會在日出之前抵達吧？」

　　坐到主帥的位置上後，雅典娜習慣性地翹起她修長的雙腿，稍微顯得不太耐煩。

　　這不是因為她已經第三次接受到相同的資訊，而是想盡快進行下一階段的計劃，也就是拯救帕拉斯的計劃。雖然雅典娜不清楚時間再次回溯的理由，但既然自己再一次被給予機會……

　　今次……今次一定要……

　　「咦？嗯……是的，正如大人所言……」

　　伊歐克對於主帥的說話很是詫異，但對此沒想太多，畢竟對方是智慧女神，預料到敵軍的動向似乎不是什麼出奇的事。

　　接著，雅典娜將重複了兩遍的戰術告知眾人。

　　「亞爾克、伊歐克，我想妳們幫我回去智慧女神殿拿點東西。」

　　軍議完結之後，雅典娜轉頭吩咐四姐妹中的三女和四女為自己辦事。

　　當然，貓頭鷹姐妹沒有遲疑，精神抖擻地向主帥行禮。

　　「是的，請問是什麼呢？」

　　「我的寢室床邊有個櫃，將裡面的東西全部幫我帶過來。」

　　兩姐妹再次行禮後就白光披身，變成貓頭鷹之後就向著奧林匹斯山的方向飛去。縱然亞爾克和伊歐克變身後的外表只是貓頭鷹，但飛行的速度意外地快，平日由雅典城的神殿飛去萬神殿，吃完早餐後開始，午飯前就回來了。

　　「大人，我們回來了！」果然兩姐妹很快就回來，手中握著一堆粗糙的莎草紙，「這些是什麼？這跟接下來的作戰有什麼關係嗎？」

　　由於未曾見過紙張這種東西，所以亞爾克以為是智慧女神的法寶。

　　這是很久以前雅典娜跟帕拉斯遊歷埃及的時候私下藏起來的，後來跟尼刻從天使的圖書館回來之後嘗試複製在圖書館中接觸到的紙張的時候，用的主體就是這些珍藏起來的莎草紙。

　　然而最終的成果並不如想像中理想，結論是相比起加工，直接用莎草紙比較好。

　　「……其實我有件事想跟妳們說。」

　　從伊歐克的手中接過書寫用的工具後，雅典娜就開始跟四姐妹講述自己跟帕拉斯之間的關係、自己的願望還有最重要的……請求她們的理解和協助，特別是佛波斯。

　　「……原來如此，難怪大人自出征開始總是愁眉苦臉。」

　　未來依然追隨著雅典娜的亞爾克和伊歐克對於智慧女神的處境十分同情，沉默寡言的二女艾莉絲一如以往地木無表情，倒是長女佛波斯聽後眉頭緊皺，還不自覺地開始咬自己的右姆指甲。

　　原來當佛波斯專注思考的時候會有這種小動作嗎？

　　再次引證到自己對過去的部下認識不夠的雅典娜不由得搖頭輕歎。

　　「咳……我理解大人的困境，只不過即使大人這麼說……實際上以我們的立場，很難幫到大人的……呃……愛人，還不如……」

　　佛波斯以為智慧女神的歎息是針對自己的小動作，立即假咳一聲，裝作什麼事都沒發生的同時說出自己的想法。不過，她不認為雅典娜應該要為這件事作什麼行動，或者說根本不值得。

　　只是鑑於在當事人面前，不太敢說出來而已。

　　「佛波斯姐！」「姐姐！」

　　毫不意外地，佛波斯不太贊同的語氣惹來兩位妹妹的批評。

　　「我……我沒有說不幫忙，但……」面對來自兩位妹妹的壓力，佛波斯也不好意思過於強硬地堅持己見。於是，轉而望向坐在姐妹中間的智慧女神，「大人妳有什麼想法嗎？」

　　「文字。」雅典娜揮了揮手中的莎草紙，大概是想讓它上面的墨水快點乾，「我想用這封信說服她。」

　　趁著扣除話從來都不多的艾莉絲之外的幾姐妹在爭執的時候，智慧女神早就將信寫好。或許是因為莎草紙珍貴，所以沒有長篇大論。換作是現世，已經掌握莎草紙購買門路的她大概可以多寫幾張，畢竟對方是帕拉斯……那個朝思暮想的帕拉斯，再多的文字也寫得出來，說不定還可以再加幾幅畫。

　　「……大人，我不認為對方會這麼容易被說服。」

　　理所當然地，佛波斯不認為這個計劃行得通。

　　「的確，她很固執……但我總要試一試。」

　　說實話，即使是雅典娜自己也質疑成效，畢竟自問很擅長說話的智慧女神之前直接跟帕拉斯面對面的時候也說服不了對方，現在會作出這個決定也只是出於不想重複同樣行動這個理由。

　　固然師傅伊西絲曾經說過書信有時候可以講出言語講不出口的東西來。

　　然而，這封信盡是一堆普通的東西。

　　「伊歐克，變成貓頭鷹。」聽見雅典娜的說話，伊歐克就白光披身，變成了貓頭鷹，「妳把這個帶給帕拉斯……泰坦神族的指揮官。」

　　智慧女神把信件繫到伊歐克的腳上，摸了摸她的腦袋，語重心長地叮囑：

　　「還有，記緊不要說話，舉動要像一隻真正的貓頭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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