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庸大道 - 五十五章:你很不錯。

　　聚寶閣內東西不少，商品和淒留城不同，此處的商品有著自己的風格，兵器大多雕刻著猙獰的野獸，散發著荒蕪的氣息。

　　對於不同的鄉土民情，雲凡頗有興趣的。

　　倒沒有想要買什麼，就是逛逛。

　　走過一段，雲凡忽然轉向一旁的劉福:｢你好像很怕我?｣

　　能、能不怕嗎?劉福心底嘀咕，表面可不敢說:｢哪裡哪裡，貴客你多心了。｣

　　雲凡瞇起眼睛，後者急忙低頭。對方言不由衷的態度他怎麼會感覺不出來。想了會便明白了，他道:｢你是不是覺得我變法子報復你?｣

　　劉福心中認同，表現卻是連連搖頭。

　　｢實際上，我對你的看法倒是不錯。｣

　　雲凡繼續走馬看花，自顧自地說:｢身為接待，本來就要評判前來的客人，因為穿著你有些輕看我，不過也沒有刻意奚落，甚至盡可能在不讓我反感下向我解釋。｣

　　｢我……｣

　　｢綜觀這些我又為什麼要報復你？這是你職責所在，而你作的也很好。還是……｣

　　雲凡停了下道:｢你是擔心楊執事怪罪?如果是這樣我等等幫你一把，畢竟是我造成的。｣

　　一般人哪會和一個侍者客氣，甚至不會在乎他，可是雲凡口中滿是真誠，讓劉福受寵若驚更是感動:｢小、小的謝過公子。｣

　　｢謝我?｣雲凡刮了刮自己的鼻子，別人對他好，他就對別人好，他的定義就是這樣。他笑道:｢要不你給我介紹些特別的商品，或者私下告訴我底價報答如何?｣

　　｢這……您、您就別為難小的了。｣劉福驚呼道，介紹倒是可以，以底價相告要是被查到，他可能不只沒工作這簡單。

　　雲凡哈哈笑道，讓劉福明白他是在說笑。

　　這倒是將劉福內心的恐懼揮散了，而後劉福確實向他介紹些特殊的東西：拳劍、臂刀、鉤藤甲……。

　　當然雲凡就是聽聽，增點見聞，並沒有購買，饒是如此劉福也很有成就感，因為雲凡常會問一些他沒有細說的，這讓他有被尊重的感覺，更知道對方將他的介紹都聽進去了。

　　｢對了，這裡有賣陣盤嗎?｣雲凡忽然道

　　｢陣盤?｣劉福愣了一下才明白，陣法師會買些佈陣材料，學徒則會買陣盤練習刻陣，陣法師相當冷門，工作這麼久還是第一次有人詢問。

　　｢有、有的，分為檀木板、白小板以及灰岩板，最好刻畫的是白小板，難度最高效果最好的是灰岩板。灰岩板是兩精石五枚，檀木板是兩石九枚，白小板是一石十枚。｣

　　難易度是指雕刻方面，越難的越考驗陣師的能力，成品強度也越高。

　　雲凡想了想:｢有刻筆?｣

　　｢有的，同樣三種，最好的是丹砂赤筆，是用赤火靈鬼的皮毛製成的，筆尖峰力屬火，不只深受學徒喜愛，就是陣法師也會網羅。另外……。｣

　　｢就這赤筆吧，再幫我取灰岩板二百個。｣雲凡道。

　　｢好、好的，您稍等片刻，小的去看看存量。｣劉福恭敬道，陣盤畢竟冷門，他也不敢確定庫存是否足夠，而且他沒說謊，雖然不曾販售過，倒是有他閣陣法師購買，向他們調貨的紀錄。

　　劉福匆匆離去，過了不久滿是安心的回來，告知雲凡庫存尚有，能夠全數銷售於他。

　　過了許久，楊執事來到兩人面前，看兩人處得還融洽，對劉福滿意的點點頭，對雲凡道:｢貴客，已經鑑定完畢了，每一枚品質都十分精純，雖然說物以稀為貴，不過如此精良的商品，本閣願意以剛才那口價全數交易，一共一千七百七十九枚，就算貴客一千八百枚，換算精石便是一百八十枚，此筆交易本閣並未收分毫手續費，不知顧客可願交易?｣

　　｢好的，麻煩了。｣

　　｢劉福去將晶石給公子取來。｣楊執事道。

　　｢等等。｣見他要去，雲凡忽然開口。

　　｢貴客還有其他吩咐?｣楊執事疑惑道，他看雲凡與劉福處得不差，應該沒有怪罪剛才之事，那麼這句等等，難道是對價格不滿了嗎?他是有扣了些，不過自認也在價位上，並沒有貪圖暴利。

　　｢執事誤會了。｣雲凡笑道:｢方才買了些東西，這精石要扣些，還是先算好再拿，免得拿來再拿回去，方才倒是忘了問那丹砂赤筆的價格，也不知付不付得起。｣

　　這下楊執事島是明白了:｢丹砂赤筆?｣他呢喃道，一旁劉福急忙將雲凡購買的商品告知，望著他楊執事有些疑惑，這人看起來稚嫩，難道還是個陣法學徒不成。

　　劉執事也是想想，自然不會多問，他道:｢丹砂赤筆品質不低，要價五十精石，加上灰石板一共是一百三十枚精石。｣

　　雲凡皺著眉，這錢是意外之財，花的速度可真不慢，一下就剩五十枚了，不過他還是道:｢麻煩幫我扣除。｣

　　楊執事對著劉福點頭，後者前去取物，在劉福回來前他則幫忙招呼雲凡。

　　｢這位侍者做了很久?｣

　　｢劉福在本閣有三、五年了，平時也是循規蹈矩頗有眼色，怕是今天狀態不好，頂撞了貴客。｣楊執事還以為他想秋後問罪，連忙幫劉福說話。

　　雲凡卻是一笑:｢眼色不好?楊執事看我這打扮像大家子弟?｣

　　｢這個……｣楊執事尷尬，他怎好老實說。

　　｢所以劉福並不是眼色不好，他很盡職，哪怕對我輕視他始終盡責，這種人如果真被你趕出去，那才是貴閣的損失。｣

　　這哪是怪罪，分明是替劉福開解，楊執事心神一松，連忙道:｢是，承貴客良言。｣

　　雲凡笑著搖了搖頭，這是他剛剛答應劉福的，更不是違心之語。

　　兩人又交談了片刻，劉福才將雲凡所需品與五十枚下品精石取來。

　　商品與精石分開放在兩個儲物盒，看著精石雲凡有些迷惘，他能感受精石上的靈氣，不過少得可憐，精石像一顆水晶呈半透明的。

　　｢那東西是靈石殘渣，靈石是聚天地靈氣所構成的特殊礦石，用途很廣佈陣、練丹，甚至突破都會用到，想來此地人是將耗盡的靈石當成錢幣用於交易了。你別看它有靈氣在內，那些你根本無法吸收。｣輕狂的的聲音傳在腦海。

　　這下雲凡理解了，他倒是知道靈石，記憶中有靈石這東西，似乎也有用來交易，就是沒想到靈石渣會成為這地方的交易幣。

　　｢貴客未來若還有需求希望能優先選擇敝閣。｣來到門口，楊執事誠懇道。

　　他其實更想詢問雲凡的獸牙來歷，那獸牙可比一般血小怪精純許多，越是精純那怪物就越強大，一方面是想知道位置，一方面是擔心小怪太過強大會威脅到荒石城。

　　楊執事這話一半認真一半客套，雲凡卻是靈光一閃，道:｢不知此間可收購丹藥?｣

　　｢丹、丹藥?｣楊執事愣了一下:｢自然是有，不過最低標準是凡品以上，依藥效不同，購價也有不同。｣

　　｢嗯……。｣

　　雲凡想了下，直接取出兩瓶丹藥，問道:｢這是補魂丹與返靈丹，都是初階丹藥，品質……嗯……我也不太清楚，您看看是否入得了貴閣法眼。｣

　　兩種丹藥並不稀有，就是大通貨，價值也不高，如果平時楊執事會將其交給其他人處理，可現在他站在雲凡面前，如果這樣做就太不尊重了。

　　所以他還是接過藥瓶，取出一枚確認。

　　心底雖有了一定的評判，看見那枚剔透的丹藥，一切又變了。

　　｢貴、貴客您請隨我來。｣楊執事有些慌張，領著雲凡又回到方才的鑑定桌前。

　　雲凡也是不解，他同樣知道這兩種丹藥價值不高，可對方態度怎麼這麼古怪?

　　丹藥是在雲府煉製剩下的，如今服用效果微乎其微，楊執事那麼一說雲凡才想到這東西，也不過試探拋售罷了。

　　很快的又一道身影從梯間下來，直接來道鑑定桌前，取出一枚丹藥仔細端詳。

　　片刻這人深深的緩了口氣:｢是了，楊老，這丹是珍品還有些是稀品啊!楊老這丹藥你是從何而來?｣

　　聽他回應，楊執事下意識看向雲凡，那人剛才直接忽略雲凡，他根本沒想過丹藥會是雲凡拿出來的，他此刻顫抖道:｢你真打算出售這些丹藥?這可是稀品啊!｣

　　雲凡點頭，內心有點飄了，他以為凡品就很了不起了，就沒想過自己練出來的是珍品，甚至還有稀品。

　　話說回來了，品質不低，為什麼自己還要像藥罐子一樣吞藥，復原力不帶這麼弱吧?

　　｢你知道這是稀品你還……｣那人一副怒其不爭的樣子，話說到一半陡然止住。

　　對啊，稀品別人很看重，可要是當事人煉出來又怎會看中，除非是極品那種可遇不可求的狀態，稀品只要煉丹者心情、技術一切保持一定的水準又不是很難煉製。

　　只是，這傢伙分明是暴殄天物，他根本不相信是雲凡煉出來的，他有些憤怒:｢你就這麼把長輩給你的丹藥隨意兜售?｣

　　｢王丹師你這是在說什麼!｣楊執事登時不樂，人家要賣你還罵人?怎麼誰給你的俸祿，你這是在趕我家客人，更是斷我財路啊!

　　｢???｣雲凡也因這話從飄飄然的狀況回神，略想了一下，他忽然覺得自己太托大了。

　　他是不懂丹藥，輕狂只知道大概，也是不會煉丹。所以誰也不知道這些丹藥品質這麼高，如今被鑑定出來，自己還不成了活動寶庫?

　　靜心一思，雲凡就有了定計:｢長者有言，讓我取來試售，並非姜某任意，不知王丹師焉何動怒?｣

　　｢我……｣

　　我怎麼動怒?我特瑪練一輩子都練不出一顆稀品丹，你一手丟出不是珍品就是稀品你還問我為何動怒?

　　看王丹師臉色陰晴不定，楊執事哪管那麼多，趕緊差人將他給請走，讓他繼續下去好好的生意都被攪黃了，反正品質是確定了。

　　少了王丹師，楊執事在雲凡的授意下使用了丹藥，確認它與市面丹藥的藥力差距後給出了定價:｢這些丹藥本閣願意以一枚一精石購買，稀品的則是五枚精石一顆，不知姜公子可願意。｣

　　｢可以。｣雲凡倒沒多想。他這般隨意，楊執事更篤定對方背後有高人。

　　銀貨兩清，就在雲凡要離開前，楊執事又遞給他一枚銅牌，上面寫著｢聚｣字，他道:｢此令是聚寶閣身份認證，凡有此令者都是聚寶閣的尊客，它是全閣通用的，不但能通過令牌確認顧客身份，還能以八折的價格購買商品。｣

　　雲凡接過令牌，想了想，一道意念進入。他倒是不怕對方有陰謀，聚寶閣有一定的聲譽，不可能因為這小事殺人奪寶。

　　以前倒是沒聽過，想來淒留城人家看得是雲逍遙的面子，當時的雲凡可沒能耐得到此令。

　　意識溶入，令牌上那｢聚｣字一角，浮現兩個字，姜離。

　　這是依靠雲凡的想法刻上的，他的氣息會被登記，不論去哪間聚寶閣，只要出示此令，就能依靠紀錄找到雲凡的氣息，竊認他的身份。

　　｢姜離，謝過執事。｣雲凡客氣道。

　　｢楊某才要謝過您啊，您或許不知道，持此令購買商品，或出售商品都會記錄在案，他會給出一定的貢獻值，貢獻度越高客戶的價值也越高，而引進人同樣會受到嘉獎。｣

　　楊執事倒是直率，雲凡先是一愣隨後一笑:｢那就提前祝執事升官發財。｣

　　｢承你良言。｣

　　楊執事覺得這枚尊客令絕對物超所值，他親自送雲凡走出聚寶閣。

　　看著遠去的背影，楊執事將另一個念頭給掐死，避免自己做出後悔的事。

　　另一頭，雲凡警惕著周圍，雖然聚寶閣未必會動歪腦筋，可是防人之心不可無，反覆確認沒有被跟蹤的跡象，雲凡才挑了間客棧入住。

　　刻好陣盤之後，便是討債的時間了。

　　有些事情該做了，該把對方的嘴鑿開，確認真正的敵人是誰！

　　他從沒有忘記，淒留城太守，胡維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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