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庸大道 - 三百九十六章：上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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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計氏鐵鋪，雲凡推門入內，動靜引起計燕珊的注意，見他前來幾分意外：｢你怎麼來了？原本我還打算明早將兵器送去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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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來辦點事。｣雲凡道，目光掃過周圍：｢準備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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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計氏人數不多，平時店鋪中也有一兩個伙計，如今除了計燕珊外沒有其他人，而展示的兵器也全部取下，如經空蕩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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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妖族那人被你殺了，剩下的殘兵敗將或許會反擊，但是對仇飛虎並沒有威脅，繼續留在這受他牽制，不如趁早轉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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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倒未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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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雲凡道：｢我不認為妖族實力只有如此，否則就仇飛虎不會是和牠們合作，而是併吞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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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從仇剡處得來的訊息並不全面，雲凡不知關韜的存在，更不知後者正打算進軍道蕨，可他從不認為四目族的實力只有那般，那樣的話仇飛虎可以號召傭兵，對他來說那些都是棋子，死了也就算了。可仇飛虎未如此不說，兩者計畫，更是要讓四目族進入道蕨，這本身就是一種過分的要求，這樣一來會危及仇飛虎苦心經營的領地，雲凡想不通仇飛虎為何會答應，又加上當初關精銳的話，讓他覺得十有八九，仇飛虎的修為是被四目族拉抬起來。這樣一來也表示，其背後有更強大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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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仇飛虎的話你倒是不用擔心，他沒辦法做大。｣雲凡又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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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是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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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計燕珊有所會意，凝視雲凡片刻又搖了搖頭，轉身往內部走去，示意雲凡跟上：｢還是算了，這裡對我來說沒有多少值得追憶的，更多的是勾心鬥角。就如你說的妖族並不簡單，我留下來還不提心吊膽？少了仇飛虎，秋蝶應該也會在不久離去，而你只怕……。這樣一來道蕨獨自面對荒獸與美饌的制裁，生活只會更加艱難，還不如趁早搬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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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內室與門市同，大多東西能搬遷的都撤去了，就是鐵钻都被挪走，雲凡很好奇要是熔爐可移動，計燕珊會不會命人把它搬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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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來到中央，紅布包裹著霸碎躺在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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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計燕珊雙手結印，隨她打出道道印記，用來防盜的隔絕緩緩敞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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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種陣法，對雲凡來說不用一炷香就能解開，不過估算這地方會陣法的人不多，且稍有動靜就會被她察覺，能說算是最高規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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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計燕珊捧起霸碎，雙手遞給雲凡，神態恭敬，不是對雲凡，而是對這把兵器的態度，不只是身為鍛造者的虔誠，更因這把兵器出自她爺爺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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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已經盡力將它提煉了，但是終究還有殘留些許雜質，也許等我技藝更強些，才能做到去蕪存菁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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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握著霸碎，雲凡抹下紅布，目視著霸碎本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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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時霸碎又回復過去的光澤，刀尖透亮不用試刀都能感受那股鋒利，銀刃刀身上還才留著些許腥紅，應當就是計燕珊不滿意的地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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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果然是好刀。｣雲凡讚嘆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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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計燕珊白了他一眼，覺得對方只是場面話，不過見對方認真的神情又有所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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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雲凡是真的讚嘆，本身也有練器基礎，霸碎經過打磨，是好是壞他很清楚，不同於計燕珊的認知，在雲凡看來練器師追求的去蕪存青，並不是毫無雜質，而是指某些雜質能成為器物的一部分強化器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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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雲凡來說這暗色光澤與其說是雜質，不如說強化了霸碎內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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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這是他的認知，如修仙萬道，每人定義不同，結論也不會相同，他不會去解釋，以免得模糊對方的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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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後有什麼打算？｣看著她，雲凡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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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去華夏討個飯碗，就不知道雲皇收不收了。｣計燕珊打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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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能得計大師如此大能，乃華夏之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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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師之稱豈敢當戴，和雲皇隻手建國，翻手奪帥相比，小女子不過會些搬不上抬面的伎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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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痾……這話不說，我們還是朋友。｣雲凡苦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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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便不說。我是想去華夏不錯，不過不是皇城，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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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計燕珊並沒有說完，可是雲凡能猜測到應是與雲徹相遇之處，想了下道：｢需要我知會一聲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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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雲瑤收復疆土，沒有意外的話，那方城池應當還在她的掌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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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計燕珊搖頭：｢不用了，我想前去也不一定真的會去，也可能輾轉前往他處，你通知下我若未去，不顯得失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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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既然如此便祝計姑娘一帆風順，不過還是期盼您的大駕光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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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人又寒暄了幾許，雲凡這才道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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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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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該死……這股力量為何這般邪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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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屋內，仇飛虎苦皺著眉頭，萬分費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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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時雲凡離去，仇飛虎並未追擊，殺了阻道荒獸後，甚至沒解釋關精銳那番言論，亦未安撫群眾，便匆匆返回仇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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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事實證明，當下的決定是正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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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到府上，他便立即療傷，將這股未知的力量拘束在體內一偶，運轉靈力試圖將其逼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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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乎仇飛虎預料的，這股力量就像生了根，任他如何逼迫就是不為所動，仇飛虎反其道而行，既然逼不出來便試圖同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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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誰知道，靈力試圖剝離，竟被反向吸收，本來丁點大的體積，吸收了靈力後反而增大許多差點衝破他的防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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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仇飛虎大驚，怎麼也想不懂，明明是個修為不高的螻蟻，竟擁有這麼古怪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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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夜子時，才是仇飛虎痛苦的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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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子時開始寅時結束，這股力量瀰漫出寒氣，從封鎖處往外擴張，那種寒冷彷彿將血液凍結，冷得肉身發疼，仇飛虎緊縮著四肢，唇齒連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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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是當初選擇追擊忽視這股力量，很可能會四散周身，屆時只怕整個人都會化作冰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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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這還不是最痛苦的，當下仇飛虎感覺那道鎖鏈束縛住他的靈魂，寒氣更呼應著鎖鍊，冰冷刺骨的鎖鏈緊鎖靈魂，不斷收縮像要將他的靈魂絞碎，那種疼痛他不想再次經歷，又很清楚這股力量往後每晚怕事都會折磨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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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面對陌生的力量，以及每晚都要遭受的苦難，讓他恐懼，相反的，心底又期盼著能將這股力量化為己用，如此必然實力大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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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該死的傢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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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仇飛虎吁了口氣，睜開雙目，想起那人使他憤慨，那人是雲凡也是聞華，後者是使他遭受苦難之人，前者卻是使一切佈局毀於一旦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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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相形之下，自是雲凡更遭他憤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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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今他都不知道如何和四目族緩和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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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於仇禎的慘死，相較憤怒，他更希望四目族因此息怒，仇禎對他並不重要，哪怕是他的親生女兒。就說仇剡，若能讓四目族息怒，他也能毫不猶豫的犧牲，可惜自己這獨苗卻是被那賊人給殺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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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外界總認為仇飛虎寵溺仇剡，事實也是如此，不過這樣的寵溺並不是愛，而是為了自身野望，他是仇家血脈的頂端，往下有仇禎與仇剡，女子相較男子回饋祖血的力量並不顯著。子系往下延伸，每位同血子孫成長都能些許加強家主力量，而他不只是族長，還是血脈開拓者，自身受益會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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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是因此，他才放任仇剡胡作非為，目的就是要對方多留點種，可惜這算盤被仇禎暗中破壞，至今也沒半個幼兒出生，因此對這女兒自是不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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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本就是長遠目標，也不過是備案計畫罷了。隨著修為提升，若他與誰交合有了子嗣，也會因修為提升，新生兒相比仇剡，天賦更為強大，只是修為提高生育率隨之下降，因此才提前留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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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於與四目族的合作，還不如說給對方當奴才，這讓他得以突破。仇飛虎並非忠僕，本就有所野心，豈會乖乖給對方利用，就他來說是互相利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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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目族背後那位確實對人類的劣根性很了解，仇飛虎不否認，然而牠不懂人類的狡詐，以為替自己提升修為，自己就會感恩戴德一生忠於四目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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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仇飛虎自認目前實力，要拿下三國其一，雖有困難卻不是完全無法，他假象歸順四目族，有一部分是那位的關係，另一部分就是要利用他們確認三國實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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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仙朝聯盟並非局限於人類，分佈很廣，亦有妖族。人類想吞併疆土，妖族同是，聯盟就是建立在假象和平上，他們時刻等待著開戰，只缺一個藉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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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仇飛虎擔心自己一但成功奪城，聯盟會借剿匪為由，兵臨城下，屆時就白做嫁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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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雖知道國家之主自帶國運，不過並不認為那股力量能有多強，只是有所警戒。先前計畫讓四目族於道蕨立足，以這些妖族的狼性，不會沉寂多久便會進攻三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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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立足那段期間他可以繼續搜刮油水，當這些傢伙進軍三國，則能確認三國的戰力並觀察所謂國運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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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也考量過，若四目族佔領他就繼續沉潛，一邊搜囊資源壯大自身，一邊確認聯合的態度，假如四目族處於劣勢，他就出手相助，戰爭死亡是必然，等戰事平定，國家空虛的狀態，他一個解救國家的救世主，還不混個一官半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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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不論盤算如何縝密，一切計畫卻被一個外來者毀了，他甚至不知外來者來至何方，其名為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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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讓仇飛虎對雲凡的憤怒無以復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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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想死的給我滾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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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這時，一聲爆喝沖天而來，可聽出音源來至正門，這聲激盪，就是在密室的他都能清楚可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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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仇飛虎臉色一變，心情本就糟糕，還有不知死活之人敢來惹事，當真是太久沒露面，連些阿貓阿狗都忘了自己的恐怖了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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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身形一動，仇飛虎直朝著音源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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