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庸大道 - 七百四十九章：詢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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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按照往例，死去的女子會被抽出靈根與靈骨，如果是那些藥物催化下無法茁壯的，則用於相互融合，雖然此行會導致雜質過多，可她們培育的並非至尊骨，只為了讓重傷者有基本的行為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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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表面看來手段十分殘忍，夥伴死後還被抽血取根奪骨，可為了生活也是不得已的，她們的犧牲許能救活另一條生命，更別提那些執刀抽骨的姊妹，所要承受的心理壓力才是最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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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因如此，對於肉身的損失，魂體並沒有多少排斥，因為她們知道，自己的犧牲能成全他人，哪怕最終被堆積在那屍臭漫天的屍體堆中腐爛，只要因此能多救活一位姊妹，她們就願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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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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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過往雲凡認為凡事都有正反，就算是有違天合的人丹，也必能用於正向，那時對胡當的開導其實十分空洞，可如今他找到了用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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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丹是去雜，將該者的修為凝煉成丹，活體練製產生怨與恨，可丹練去雜，這些怨恨最終也會被練化難存於丹藥之中，因此服用人丹之人基本不會被怨氣纏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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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與一般人丹不同，眼下只是構想，夜白打算讓胡當研究，練製出能夠生成或滋補靈根的丹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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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理論上可行，靈根、靈骨、靈血，都是具個體精華匯集，缺失下能透過丹藥逼得肉體虧空再生，這樣的原理下，練製是可行的，就是需要時間嘗試。這方面胡當是專家，他也一直走著這條道路，這任務非胡當莫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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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終，她們接受了夜白的請求，當事者都接受的情況，夜鶯也沒有拒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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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白退了出去，將時間留給夜鶯她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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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前廳不久，其他女子也被喚了進去，隱隱約約，夜白聽見內部傳出啼泣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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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到所有人返回，每個人都是雙眼泛紅，就是夜鶯也不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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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交談了幾許，眾人陪同下，夜白前往那處區域，將巡邏隊的屍體取走，就是那些千萬的下屬也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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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些傢伙雖帶有靈骨、靈根，可是怨氣太重，無法鑲入她們體內，且實驗總要材料，他們就是可損失的耗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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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個時辰過去，這段時間，夜鶯先去趟邊緣將那處的缺口修補，在夜鶯前往之前，雲凡就先一步離開小世界，從著那處缺口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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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今內部混亂，夜鶯重傷，加上大陣有缺，根本沒人察覺到他的動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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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陣之前，夜白回首看向她們：「我先回去了，如果有事妳們可派人到寶緣閣找我，臨櫃告知是夜鶯來訪就可，我也會盡快將丹藥煉製出來，這段時間也會差人盯哨，避免又有人入侵此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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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罷轉身正欲離開，後方卻傳來一聲呼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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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夜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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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首看去，這人是另一個夜鶯，就是那時開會代號夜鶯的女子，她未在之前的戰役中殞落逃過一劫，夜白卻不知該用幸運還是不幸來形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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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多時候，活著只有無盡痛苦，眼睜睜的看著夥伴、在乎的人逝去，那樣的痛楚到底是活下來幸運，還是撒手人寰幸運，他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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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謝謝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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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子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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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白對著她笑了笑，這時其他女子又推著虹影，小妮子踏著小步上前，幾分侷促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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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見她如此，夜白問道：「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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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個……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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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虹影開口，支吾半天卻是怎麼也說不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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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使得其他人比她還著急，這些女子似乎都知道什麼，夜鶯也像看不下去，抬步上前準備替她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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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虹影心底一慌，急忙道：「夜大哥，我、我想跟在你身邊，可……可以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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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下夜鶯止步，眾人皆是目光撇向夜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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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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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瞧著虹影，夜白蹙起宇眉，深吸了口氣，道：「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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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簡單的兩個字讓墨虹影如釋重負，夜鶯薄巾遮面下的嘴角勾起一道弧度，其他女子看著彼此露出喜色，諸多壞事，眼前似乎是唯一一件好事，雖然與她們關係不大，更可說因此又多失去一位姊妹，可是她們依舊替墨虹影感到由衷的喜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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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變故使夜白的離去又延遲了一段，女子們一一上前向虹影道別，交頭接耳不知交代什麼，說話時還不時撇向夜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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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雖然真想聽他能竊聽並不被發現，不過都是女孩子家的私密事，夜白可不會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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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終於眾人交代完畢，夜白領著虹影，在她們的注目下踏出大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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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跟我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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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外部，夜白對她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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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虹影並未回覆，更未詢問要去哪裡，點頭示意隨著夜白前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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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寶緣閣內，與楊謙短暫交流，夜白帶著她來到二樓，進入房內逕自坐到公事桌前，這時虹影就如同侍女般站在一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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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側目看去，就這麼盯著她，夜白沒開口，墨虹影垂著臉龐，如果不是沒有辦法，夜白懷疑她會把臉給埋進自己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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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深深吸了口氣，夜白問道：「說吧，為什麼不和她們一起，反而要和我一起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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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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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話讓虹影不知如何回應，試著組織言語，卻找不到合適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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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妳明明不想離開，會這樣做是有原因的吧！因為墨者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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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面對著她，夜白平靜的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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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人誤會了，不確定是虹影刻意，還是隱瞞的態度使之誤解，總之夜白清楚，虹影並不想離開，而他能猜到的只有墨者這層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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