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nd of Fate】⸺「Undertale AU」 - 27：剝奪死亡之權

看看你自己的內心，你是否真的做了正確的事情呢？

「啊……」

「所以就是這樣了。」

雙手握持的三叉戟「框啷」落在地上，魁梧的身形像洩氣的皮球癱倒，單膝跪下，悲痛溢於言表。

「我清楚記得失去兒子的那一天，整個地下世界都失去了希望，我們的未來再度被人類奪走了。」艾斯戈爾緩慢地訴說著。「盛怒之下，我發動了戰爭。我宣告將會殺死所有闖入此處的人類，我會奪取他們的靈魂來成為神一般的存在……然後將我們從這可怕的囚籠中解放出來。」

「在那之後，我會毀滅全人類，讓怪物們安穩地統治著地表。」

弗里斯克平視著艾斯戈爾，此刻的他才與用膝蓋與手掌支撐身體的國王站在同一個高度上。

「很快，人們重拾了希望。然而，我的妻子厭惡我的所作所為。他離開了這裡，再也沒有人見過他。誠心以告……我不想要力量、我不想傷害任何人，我只想要所有人都懷抱希望。」

「可是……我已經堅持不下去了。我只想再見見我的妻子，我只想再看看我的孩子。」

艾斯戈爾闔上眼，喘息聲趨於平淡。

「拜託了……年輕人……這場戰爭實在過於漫長，而你擁有力量。」

「取走我的靈魂，離開這個詛咒之地吧。」

——縱然離開這個「詛咒之地」，去往的處所也非光明，不過是背負著另一種詛咒活著罷了。

「就這樣吧。」弗里斯克將武器扔在一旁，坐在遍布狼藉的地上。

「……就算我做了這麼多傷害你的事……你卻寧可留在這裡受苦……而不回到地表過上幸福的生活？」艾斯戈爾沉默片刻，勉強拉開垂下的眼簾，同時洋溢出一抹如釋重負的笑容。

「人類……我向你保證……你留在這裡的每一日……我與妻子都會全心全意地照顧你。」

「我們可以坐在客廳裡講講故事……吃著奶油糖派……我們可以像……像一家人一樣……」

他好像忘卻了身上的傷、忘卻了一國之主的責任，只是像個慈祥的老夫親般暢想未來的榮景，而弗里斯克就這樣靜靜聽著那份期望，看著他的揚眉奮髯，看著白色子彈一顆顆出現圍成了圈。

艾斯戈爾張口眥目，感受著自己的身體崩解消融。

「……诶？」

就在少女眼前，自塵埃中顯現而出的倒立白心被子彈貫穿，轟然破碎。

「你個蠢貨。」

「你還是不長記性。」

破開覆著塵埃的大地出現的花花就像兩人初次見面時笑著，並道出同樣的話語。

「在這個世界上……不是殺人就是被殺。」

七個透明容器的玻璃碎裂，六顆靈魂飄起浮空。在花花逐漸扭曲的表情下，與他融為了一體。

弗里斯克怔愣原處，出神地望著那片塵埃，記憶裡浮現在廢墟奪去托麗爾生命的畫面。

「為什麼……不該是這樣……」

「就算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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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lowey　　LV 9999　　9999：99

My World

【繼續（Continue）】【重啟（Restart）】

放眼望去唯有一望無際的黢黑，這裡是不存一絲光亮的世界。無從知曉走了多遠又去向何方，只能無止盡地前行再前行。

當弗里斯克筋疲力竭之時，在遠處望見了某種物品正閃閃發光。他拔腿狂奔，試圖抓住得之不易的救命稻草——一顆旋轉著的黃色四角星。

Frisk　　LV 5　　499：21

The End

【存檔（Save）】【返回（Return）】

少女的指尖就要碰到「存檔」的剎那，面板中央驀地出現紅色的裂痕，甚至還在不斷擴大。

檔案已刪除。（File erased.）

黑底白框的面板迸裂，一張比弗里斯克的身體還大上好幾倍的花花大臉浮在黑暗中。

「哈囉！是我，花花！一朵名叫花花的小花！」

那張面龐顫動著，還會不時閃過雪花雜訊。

「我欠你一份大人情，你把那老蠢才打得落花流水。沒有你，我永遠不可能過得了他那一關。」

「但現在，多虧你的幫助……他死了。而我得到了那些人類靈魂！」

花花的臉部先是變成艾斯戈爾的樣貌，接著又變成骷髏，最後齜牙獰笑著。

「天哪！我已經空虛了太久……有靈魂在體內的感覺真好。嗯，我可以感覺到他們的顫動呢……」

「噢，你覺得自己被拋棄了，對嗎？當然，那真是太剛好了。畢竟，我只有六個靈魂。還差一個……」

「我就能成為神。」

「然後，在我的嶄新力量之下……怪物們、人類們，所有人。」

「我會告訴他們這個世界的真諦。」

伴著一陣雪花屏閃過，花花消失了半晌，又在不久後像是想起什麼般出現。

「噢，別想著逃回你的舊存檔裡，它已經永遠消失了。但別擔心，你的老朋友花花……會幫你處理好這件事！」

「我會為你的死亡畫面存檔。」

「一而再，再而三……」

弗里斯克凝視著花花的「臉」，向前踏出一步。

「……什麼？你真以為憑你能阻止我？嘻嘻嘻……你真是愚蠢至極。」

世界閃爍著不詳的紅光，他昂首仰望，扭曲而浩大的黑影自空中徐徐降下。

螢幕上的笑臉咧起嘴，紅綠二色的眼球自兩豎線條中炸裂而出，超出邊框的嘴肆意狂笑，連帶引動整個軀體與世界震盪著。

「啊……」

弗里斯克不自覺地退了幾步，跌坐在地，瞠目結舌地望著這帶來超然壓迫感的可怖存在。

魔力凝成的白色子彈貫穿弗里斯克的身軀，劇痛讓他猛然回過神來，倒在地上驚聲哀號，卻只感覺得到更多子彈被射入自己體內，以及血液汩汩流出的聲響。

這一切不過只是一場噩夢……而你永遠也不會醒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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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識就像無預警斷電般被驀然掐滅。

重新清醒過來時，就已經回到那黑魆魆一片的世界了，而那存在又再次降臨、襲來。

嘻嘻嘻。

你真的以為……我只殺你一次就滿足了嗎？

被剝奪了「選擇」的權利、被剝奪了「死」的權利。

可憐蟲……這次你會死得更慘！

只要呼吸斷絕，不到半晌便會回歸，再被那可怖存在玩弄致死。

嘻嘻嘻。

你有沒有思考過就算打敗了我又能怎樣？

然而，弗里斯克置若罔聞，仍舊頑強地反抗著。

你還沒明白嗎？這世界上根本就不存在完美結局。剩下的只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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