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園日誌 - 2021-2-5 我就知道你要走(修端視角)

2021-2-5 星期五天晴清涼

白修端視角

今天早會，李老師派發畢業試時間表。農曆新年假期由下星期三開始，21號結束。隔兩天後，24日至3月5日考試。哪個天才想出來的校曆表，都不讓我好好放個假。

李老師見我們全班叫苦連天，皺著眉苦口婆心道：

「日子早就定好了，每年的畢業生都是這段日子考試，大家辛苦啦，只要努力就能捱過。」

那就改日子吧，結束所有畢業生的痛苦。我望著隔了一排坐位的賢豬豬，他好苦惱，不單是為了考試，更是煩惱留學。

賢豬豬都不找我商量留學的事，最近小休都在溫習德文，獨自默默耕耘，其實可以跟我說，我隨時都會聽。

到了小息，賢豬豬又拿德語書出來，早知就申請和他一起坐，寫甚麼「沒所謂」，根本就非常有所謂，李老師反正會答應，為甚麼要裝酷，搞得隔這麽遠！我忍不住走過去：

「你不溫習畢業試但溫習德文？」

「呀…阿修，」他沒猜到是我，稍稍一愣，

「德文下星期一考試，要先複習。」

「是放學後去上課吧，那你不去看辯論冠軍賽？」我追問。

「是，無法去看了，但我相信他們會贏的。」他臉上浮現出治癒的淺笑，放下筆抬頭仰望我，

「怎麼了，想我和你一起去嗎？哈哈。」

當然想，我說出事實：

「你去我就去，你不去我就不去。」

賢豬豬一臉懷疑：

「你當真想要支持辯論隊？就算我不去，你和黑仔王、約哥去就行呀。」

他當然是真心，但我不是，果斷回應他：

「我不去。」

「……」

「這個，」我掀起德語書的書頁，望著它往左再往右翻了翻，不敢直視賢豬豬，企圖打開話題，

「你要考上甚麼成績才能去留學？」

「至少B1。」

「哦，你去年不就已經考上？」我記得他的所有事。

「是，你記性真好。」他話裏沒有笑意，反而有些憂慮。

「你說過。選好留學的學校了嗎？維也納那間名校？」

他定神看了看我，道：

「嗯。你真的全都記住了。」

「你說過。」

「是呀。呀～」賢豬豬突然深呼吸，道：

「你都知道啦！」

「要走了不捨得我麽？我就不捨得你了。」我說笑說。

「我也非常不捨得你，哈哈！」他也笑著回應。

「我會極之想念你，連夢裏也見到你。」我衝口而出，可能過火了。

「我吃飯坐車做功課都想念你，哈哈！」他大笑著。當然他只是說笑，我的想念與他的想念是不同的。

為了令氣氛變回正直，不讓他聯想到我的非分之想，我補充：

「真肉麻！你去那邊認識個金髮美女女朋友對她說吧！」

「是你先說的！」賢豬豬瞪瞪我。

「你可以不回應。」

「你這樣說話，真難溝通呀。」他歎息。

「我一向如此。」我不敢說實話而已。

「對，你就是怪怪的，為甚麼我們可以做了幾年朋友，真神奇。」他的笑容漸漸變淡，回復平靜。

「誰跟你做朋友，你想多了。」我假意揶揄，其實是我想多了。

「好囂張哦，這態度真的會沒朋友。」他關心起來，經常勸我改善。我哼了幾聲回應，說著說著又提到留學，可能開了個頭，說下去就不再尷尬。

賢豬豬的確因為不捨得朋友們而避開不談，早幾日黑仔王跟他討論過，讓他開始嘗試敞開心扉告訴大家。好是好，但為甚麼是黑仔王而不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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