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牧羊人的離別信 - 黑暗倒數的牧羊人

牧羊人，你好：

都市夜晚裡，凝望著支離破碎的星空，看不見星星的夜空，也許是被水泥柱和陰影擋住了，也許星星是黑夜大樓裡不滅的燈火。

晚間一點多，城市還不入睡，放眼望去，繁密燈火，猶如拉丁舞者舞衣上的水鑽與亮片，伴隨著熱情活力舞動著，這是個不眠之都。

黑夜中的白天，日不落，也永不眠。

最近過的如何？什麼時候交男朋友？未來打算如何？為什麼要這麼做？

一扇老窗，褪色的老窗，隨風傳來，

一串串風涼，一堆堆藉口，一坨坨虛情，一叢叢假意。

像是農田邊發臭腐爛的堆肥，陣陣傳來。

趕緊得把窗甩上，味道飄了進來。

拉上木門，蓋上塑膠門，闔上鐵門。

喀咖上鎖，旋轉上鎖，按下上鎖。

密封，隔絕。

黑暗，令人恐懼的黑暗，

悄然生長，肆意擴散，

揮手撥開，牠到另外一處聚集。

伸手推開，牠從身後返還偷襲。

雙手一捏，牠抓不著散開逃竄。

黑暗，令人恐懼的黑暗，

不再令人恐懼，

當牠開始吞噬，

沒有時間恐懼，

大口大口吞噬，

吞噬人的黑暗，

無法恐懼，

所以你並不害怕，

牧羊人。

你快沒有時間了。

2021/11/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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