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河紀事 - 13.秘穴之內

竹妍兩人跟在扶蘇身後，靜靜穿梭在樹林之中。

終於，三人在樹林一角發現了身著橙紅武裝的晴雲。

晴雲豎起手指放在唇邊，轉頭朝著幾人比了個噓的動作。

幾人湊到了晴雲身邊。

"他剛剛進了秘穴，沒意外的話，應該要兩到三個小時才會出來。"

"那這段時間我們要做什麼？"

"你們三個先好好休息，待會由小扶蘇當主坦，小竹小妍你們輔助小扶蘇，鐘影朝要跑的時候，用箭把他逼回來。"

晴竹晴妍恍然大悟，低頭看向腰間的箭囊，她們身後還背著一個大的箭囊與長弓。

面對比自己高一個等級的對手，只有使用更強威力的武器，才能減少雙方之間的實力差距。

晴竹是在去年突破到啟蒙境武者的，晴妍則是與晴雲差不多時間突破的。

"雲姐，你看的出來鐘影朝是什麼境界嗎？"

扶蘇看著秘穴口，眼珠子在樹林與洞口間徘迴。

如果對方是更高一境的武者，那這一趟的行動的失敗可能性會更高。

天闕前四境，每個階段的靈元量差距很大，高一個境界對下級的優勢極為明顯。

他們的計畫是：先以圍戰耗盡鐘影朝的靈元與體力，趁他後力不繼時，由晴雲一擊斬殺他。

想法是這樣，但實際施行時會遇到什麼問題，誰也不敢保證。

這麼做的第一要件，便是鐘影朝的靈元，在他們的承受範圍內。

晴雲側著腦袋，剛剛看到鐘影朝的時候，跟前幾天的感覺相差不大。

"他應該還在靈元境沒錯。"

......

而此時的秘穴內，鐘影朝先是左張右望了幾會，發現沒有什麼異常現象，才又繼續往內部走去。

身為匪寨首領，他活的比任何人都要小心。

這一行的殘酷，在於生命的未知性，誰也不曉得下一刻的自己，究竟會不會遭了他人毒手。

聽到熟悉的腳步聲，洞內女子連忙梳妝打扮了下，便出來迎接鐘影朝了。

見到鐘影朝的剎那，她便跪了下來，低著頭定在鐘影朝的大腿前。

"影朝大人，欣柔很開心見到你，你的到來，讓朝主洞充滿了歡笑。"

鐘影朝看也不看膝下之人，他不耐煩的看著洞緣。

"廢話少說，冷文薇呢？你把她放哪兒去了？"

藍欣柔依舊低著頭。

冷文薇是一個月前影朝大人帶來此地的，是一名破落男爵家的小公子。

在獲得這名少女後，鐘影朝便提著她，交給了藍欣柔調教。

幾天前鐘影朝曾來過一次，整個洞內充滿了文薇的哀號聲，還有鐘影朝的怒罵聲。

欣柔當然知道洞內發生了什麼事，但她早已司空見慣。

自從她被鐘影朝指派為這個秘穴的管理者，她手上已經處理過好幾名類似的少女。

只是以前的都是村莊內的女人，這一次的文薇，是她接觸過身分最高的女人。

幾天前的體驗，鐘影朝並不滿意。

文薇就像個殭屍似的，一點都沒有感覺。

衝著這份失望，鐘影朝狠狠罵了藍欣柔好幾十分鐘，並要她，下次交出令他滿意的成果。

這一次的鐘影朝，便是來驗收藍欣柔成果的。

跪在地上的欣柔，內心十分清楚鐘影朝要的是什麼。

他要的不是文薇，而是那份征服感、得意感。

雖然她不知道鐘影朝的過去都遭遇了些什麼，但肯定曾受了那些貴族的侮辱。

士別三日當刮目相看，現在的他成了擁有力量的那個人。

他要，那個男爵女兒，跪在地上向他求饒，向他，唱征服。

欣柔舔了舔嘴唇。

"小薇妹妹在房間裡的櫃子內。"

"帶我去！"

"是，影朝大人請隨我來。"

欣柔緩緩站起身來，向著鐘影朝行了一禮，隨即轉身走回自己的房間內。

洞壁邊緣有幾個大木櫃，這些都是欣柔閒暇時刻自己砍柴做的。

欣柔走到其中最大的一個櫃子，那是一個長五尺、寬四尺、高三尺的厚重木櫃。

她解開了木門上頭的金鎖，打開了櫃子兩邊的門，向鐘影朝做了個手勢。

"小薇妹妹就在這裡面，經過了這幾天的努力，她已經準備好了，請大人好好享受。"

暗摸摸的櫃子裡頭，傳來一陣陣規律又微弱的喘息聲，似是歡愉似是痛苦。

聽到這個聲音，鐘影朝滿意的點點頭。

不愧是自己提拔的人，自己的要求都能順利達成，很好！

鐘影朝大笑著走進櫃子內，而後欣柔將櫃子的門闔了起來，只留下了櫃子周圍的通氣孔，依稀能從洞口聽見薇薇的喘息聲。

中分的髮髻，微捲的髮絲下，看不清欣柔的表情。

曾幾何時，自己也是村莊內的一名清純少女。

不知不覺間，自己就成了這個模樣，但自己卻樂在其中。

欣柔也看不清自己真正的樣子究竟是哪一個了。

影朝大人也很久沒跟她一起了，櫃子內的人一個換一個，但他卻不肯再多看她一眼。

欣柔低垂著頭，狹長的雙眼靜靜凝視著地面。

她就這樣守在櫃子右側，等待著影朝大人出來的那一刻。

過了兩個小時，碰的一聲，櫃子被撞飛了一扇門。

狂笑的男人從裡頭走了出來，伴隨著陣陣的啜泣聲，他就這樣走出了洞口。

欣柔低著頭，看著眼前洞內殘局，緩緩地抬起手來。

影朝大人沒有任何表示，便代表他對今天的文薇很滿意。

那接下來便是她收尾的時候。

影朝大人是個自律的人，不管有多欣喜歡悅，他在朝主洞最多只待兩個小時。

為了避免被寨子內的人發現，他必須在其他人醒來前回去。

他也不會多跟欣柔講些什麼，他來的時間都是隨機的，這是為了避免遭人算計。

鐘影朝不相信任何人，他只相信自己。

藍欣柔，對他而言只是個好用的工具，留著她也是用了順手，殺了不一定還能找到這麼好用的。

欣柔也明白，她在鐘影朝心中的位置。

一旦她有任何逾越之舉，鐘影朝會毫不猶豫殺了她。

把冷文薇交給她調教，也有震懾她的意思在。

連男爵女兒都是他手上玩物，那連冷文薇都不如的她，就別有任何其他的想法。

但鐘影朝不知道的是，藍欣柔的心早已掛在他的身上。

她活著，只是想要影朝大人再多看她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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