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淵回饋 - #耳邊的聲音

#1 祕密

人總是受身邊，各種各樣的事物，各種各樣的人而改變想法。如果置身於人群中，此刻的你又怎麼確定心中的想法是自己的呢？

隨波逐流？做他人認為是正確的事？

這樣的我，還是「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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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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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每次孤身一人被別人問到，你是否一個人時，我都會忍不住跟他說：

「不，我有朋友在。」

大部分的人在聽到之後，都會認為我是在開玩笑，會狐疑又會困惑，這一點我十分清楚。

"別人一定覺得你很奇怪喔"

耳邊的聲音跟我說道。

無視這位“不請自來的朋友”，我開始做自己的事情。雖然喜歡跟別人在一塊，但我也喜歡獨自一人靜靜地坐在一旁，那更能讓我感到舒心。

"你這樣不就像個邊緣人一樣嘛？"

喜歡自己一個人就是孤僻？可能是吧。至少我在別人眼中的評價從來都是開朗，善長交際等正面的標籤。

別人眼中所看見的，我所扮演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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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出偽善的行為，戴着虛假的面具，裝作普通人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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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一個無法跟別人說的祕密。

當然不是陰陽眼，或者人格分裂這種厲害的東西，不是這樣。

只是，從小時候開始我就能聽見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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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使和惡魔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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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善惡

不知道大家是否有過這樣的經驗，當發生了一些事，腦海中會冒出兩個極端的想法。

比如明天就要測驗了，卻絲毫沒複習過，此時腦海中就會出現完全不想溫習，和絕對要溫習這兩種選擇吧？

小時候的我是個沒有主見的傢伙，只能機械式地思考別人可能會做的事，所以當遇到一個以上的選擇時，對做出判斷十分困惑。

這時，我就會聽到聲音。

好像有誰在我耳邊說：

"快去幫助那個孩子吧？他不是很困擾嗎？"

她總是用溫柔細語跟我說話，臉上仿佛時刻掛着微笑。因為對她的印象就如同平日在動畫裡看見的天使一樣，所以在這裡我就把她叫作天使。

與她相比，另一個聲音我把他稱為惡魔，是個隨時都在生氣，像是厭惡着一切地擺出臭臉的傢伙。

"不要管那些麻煩事，是那人自作自受的。"

他總是自私地想着自己的事情。

因為別人都教我要幫助人，守規矩，說那樣才是對的。所以，我決定邁出步伐去幫助那個被同齡取笑的孩子。

「○○真是個善良的好孩子。」

每當我聽從天使的話作出選擇，其他人就會認為我是好孩子稱讚我，事情也會變好。我做對了，這樣做是正確的因為有了這樣的認知，我很高興。

喜悅的感覺讓我覺得心裡溫熱，飄飄然，好像天使微笑着用輕盈的身驅攬抱我的肩膀似的。

小時候的我仰慕着純潔，純粹美麗的天使。

把她說成是我的理想也不失為過，我一直努力想變成像她一樣溫柔的人，無論面對任何事，任何人都能以溫柔應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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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其他人一定也認為這樣才是正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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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直如此相信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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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時候，惡魔總是在旁邊碎碎念，抱怨着什麼。別人這樣那樣是不對的，為什麼我得幫那個人，而且那個人也是個嘲笑別人的孩子，幫這種人簡直是浪費時間……

只顧着考自己的事，沒由來地對別人生氣。

那個樣子真惹人討厭，決不能變成像那樣的人，我這樣反覆地提醒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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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黑白

什麼事都不用擔心。43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VA7K4XPc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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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清楚什麼是正確的。

無論任何時候，我都知道自己該做什麼。

「你是個好孩子。」天使這麼說了。

所以，我一直都想要變成她口中的這麼好的人，努力變得能夠幫上其他人的忙，希望變成別人口中溫柔的自己。

漸漸－－已經聽不見惡魔的聲音了。

雖然覺得有點寂寞，但我還不是一個人，身邊還有家人和朋友，而且善解人意的天使在我身邊，我一直抱着這個想法活過來。

一切都很順利。

努力地幫忙處理教務，傾聽有困難的同齡的聲音，做着父母期望的事情。每天都過得很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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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樂」是理所當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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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你有空吧，那就幫我把這個也處理掉吧。」

可是有時我也會想那些人根本就沒有我所做的事情放在眼內，他們是不是只想把麻煩事推給別人。

"快去幫忙吧"

但耳邊溫柔的聲音一響，我的思路便被打斷，不再思考着討厭的事情，我又再度露出笑容去做其他人期待的事。

「好的，讓我來幫忙吧。」

有時我會想，我所做的事情其實毫無意義。

「啊，你做得真糟啊，算了算了，我自己來吧。」

畢竟那些人只會把別人的好意當成理所當然的事情，根本不會記得我。

「你總是在笑呢。」「反正做什麼那傢伙都不會生氣吧！」「偽善，笑得真假，裝什麼。」

隨意開口傷害別人這種事……真討厭，但他們肯定是沒有惡意的，如果我再努力一點他們肯定能理解的，肯定能溫柔地對待別人。

－－我絕不可以反過來做傷害別人的事情。

這理應是正確無疑的事情。

但越是去珍視那些，就越是有了無去無從的感覺。

像個無法填補的空洞，無論喝下多少杯熱水，泡熱湯泡多久……內心都仿佛結了霜似的，無法制止在夜裡抖顫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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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我每天都過得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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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都很順利，我聽從天使的聲音過着「幸福」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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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oovMzuuD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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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吶，差不多已經夠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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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至高中的某天，一如既往溫柔的嗓音第一次讓我感到毛骨悚然，我怔着緩緩抬頭看向什麼都沒有的虛空，但我知道她就在那兒，一直盯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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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我早就知道，她接下來要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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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個好孩子，所以請去死吧。」43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j87XT3gR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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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屬於我的天使，她的笑容還是那麼純潔美麗，深深地刺痛着我的心靈。43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54kMyMhF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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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正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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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任何事都要負責任，努力做好。"43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grMnZgk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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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論如何，就算一個人再怎麼努力也不可能把所有事情處理好，總會有力有不逮而不及的情況，你可有這樣的經驗？

拼命伸出手去爭取最好的結果，最後卻是摔了一跤跌在地上，滿身塵土連個名次都沒有。

然後就會覺得自己沒有才能想放棄了吧。43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JtOXlXcX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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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這種不積極的想法，對於"正確"而言只是個藉口。她的話，一定會一邊笑着說即使最後會得到壞結果，都一定不能放棄，要出盡全力向前跑喔。

在哪裡跌倒就在哪裡爬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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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永遠都是正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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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勤力，努力，把事情做到最好，所以要不斷努力，如果落後了，就要積極地把不完全的地方補完，不夠別人好就要努力。"

我想要實踐她口中的正確。43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sh4bbgPO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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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斷不斷地努力。43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0YZB5vSHW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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努力之後還是努力。43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cJxc0HOt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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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油，你能做到的。"43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9QTCXxpZ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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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使一直在我耳邊呢喃着鼓勵的話，告訴我大家都支持着我，相信我能夠做到的。把痛苦的事情忘掉，把想放棄的想法全部忘掉。43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ULon4et6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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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應該能做到的，再做好一點。應該別人的關心感到開心的。應該回應別人的期待的。43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58wzqtVny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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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要放棄"

這樣的想法是錯的。

我該做得更好的，我該更努力一點。

"加油"

啊啊…我當成知道自己要加油呀。

可是就算再怎樣加油，都達不到心目中的要求，這讓我有了無法用話語比疑的壓力。現實和理想的差距之間，直到我察覺到的時候已經變成了無法挽回的鴻溝。

明明已經無法再加油，別人的期待和好意卻還是壓在身上。漸漸地，腳步變得越來越沉重，日子久了甚至覺得"加油"這個詞是詛咒。43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7j8fJVLf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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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不要再給我加油了。43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BKKDYx69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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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事吧？稍微休息一下，再努力吧？"43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BH7sxJF7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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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謝謝你的關心，那有什麼分別嗎？休息之後還是得繼續努力。

努力之後，也還是失敗。

就算努力了也還是會失敗。

那我努力來幹嘛？

「如果這樣想的話會變成廢人喔，一輩子都無所作為。」

我當然知道要好好努力，得在別人面前抬頭。

可是……

明明我已經無法前進，無法再承受失敗，無法再努力，無法在其他人眼前再裝作沒事，裝作積極，裝作"平日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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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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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想放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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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想忘記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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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想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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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應該是這樣的，你能做得更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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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我變得如此窩囊，天使還是會繼續安撫我，用溫柔的話安慰我，讓我繼續努力。43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j81bbqDw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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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大家都很好，都在幫助你。所以不要放棄！你能做到的，繼續努力的話，總有一天會做到的。"

為什麼？為什麼要讓這樣的我繼續努力？

閉嘴……

"說這種話不行喔，明明別人在關心你。"

我不需要那些。

"你要逃避嗎？要變成辜負別人的期待?要白費所有人的努力?要變成害大家傷心的人?"

不是的，我沒有……

你瞎了嗎？明明我一直都很努力。一直都很努力，這樣還不夠嗎？

可是，最後卻做不到。

無法變得像心目中那樣能幹，無法變得能夠回應別人的期待。日子一天一天過去，一次又一次失敗的傷害讓我仿佛從高處墮下變得無法動彈。

不是我的錯。

我明明已經如此努力了，跟大家一樣努力了，為什麼他們那麼輕鬆就能記住，而我卻要每天重覆又重覆地抄寫一樣的字句……？

就算去補習了，也一點都不懂！說到底即使上次學會了，就算複習幾遍也是會做錯的，那是我的錯嗎……？

「抱歉，我已經不會怎麼教你了。」

為什麼要露出這樣的眼神？我努力了……真的，請不要說那種話。

我努力了，拼盡全力地想要變得正確。

明明如此，卻還是做不到，那不是我的錯……所以不要放棄我。回過神來，一直趴在地上的我已經是一副狼狽不堪的模樣。

「……。」

終於有天，天使對我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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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你這樣浪費大家好意的人，活着毫無意義，不如死了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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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突然意識到，自己已經不再任何人眼中的"好孩子"了。43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W522u6ij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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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可笑。43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lJFa0Qxt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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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曾經以為即使我做得不及別人……就算是這樣的我，只要不放棄，終有一天會變得能跟大家一樣。43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LeOA9mti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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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在那之前，我就被放棄了。43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vs5j3hnH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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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什麼在崩塌－－43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JxIOuWhE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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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直以來想要維護的事物，僅僅就在察覺到的瞬間變得毫無意義。

不知為何突然想哭出來，卻連哭的氣力都沒有了。

因為……

無論我做什麼都毫無意義。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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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我打算聽從她的話一死了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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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低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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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學後，我站在天橋上從上而下地看着水泥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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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成績就決定了一切的空間裡，沒有才能的人是沒有任何價值。尤其是當我拼命學習之後，周遭的人用覺得我懶惰沒有溫習的眼神看着我的時候，我就懂了。

所謂的優等生是除了性格認真，可靠，成績也肯定要是非常好，那樣優秀毫無污點的孩子。即使滿腔積極，做出來的結果沒有用根本毫無意義。

我所做的事情一定是徒勞的吧。

明明在這個溫室效應下呼吸已經很浪費空氣。

明明非洲每五秒就有一個兒童因為飢餓而死亡，米飯還是被我浪費掉。

哈哈，真是個廢物，無藥可救。

所以，我的天使才會讓我去死。

"在天橋上跳下去，也會給別人麻煩吧，不過也只是一陣子，他們只會把你當成不認識的人清掃掉。"

「那樣真好。」

「……。」

「那樣就好……現在就從這裡消失的話，至少我仍能感到"幸福"。」

看着四周人來人往的景象，為了不被人阻止，我打算等待橋上的人流減少才翻過那個髒兮兮的欄杆。

十分鐘……

十五分鐘……

半小時過去……

我盯着從那個位置看下去，橋下的地面想要跨越那個欄杆的衝動越來越強烈，於是我動身，雙手壓在欄上把身體抽離地面。在那個位置，只要我把身體重心往前傾就能越過阻礙，我笑了認真地做下一個動作，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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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幾米，這個高度跳下去死不了的。被救回來半身不遂的話，更加丟人吧，到時還有臉活下去嗎？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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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人納悶的聲音停下了我的舉動，讓沒有意識只是一個勁兒地看着水泥地面的我回過神來。

對啊，該找個更高的地方跳……

默默把身體放回平地，我意識到了自己剛剛真的想靠着一股衝動翻過欄杆的時候，突然感到了恐懼。

"你這樣家人朋友會傷心的，而且你才幾歲肯定有別的路可以走，不需要如此在意別人的目光……不如說，因為別人幾句話就想自殺，真的噁心死了。"

我對阻止我的聲音感到了憤怒。

"所有生物誕生的理由就是努力活到最後，所以活着吧，活下去。"

那個聲音說出了我曾經很喜歡的一句話，惱怒的同時我的頭腦反而因為思考冷靜下來了，在人來人往的天橋上，明明誰都沒有向我搭話……

"沒人記得我的話，我姑且會很困擾喔。"

只有一如概往，開口閉口都是惡話的他，跟我說話。

也許誰都不會相信吧，連我自己也難以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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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被惡魔的低聲，救回了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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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無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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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之後，我再也聽不見天使和惡魔的聲音。43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3PrZ5RgTi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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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說稍微有點奇怪。準確來說，是我開始意識到了這個聲音是怎麼回事……因為我的思考出現了極端分歧，所以產生了這種東西。

這個我稍微翻閱過資料，說是叫inner speech , 就像普通人在內心唸讀白時，腦內模擬出來的聲音那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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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和他的聲音，只是我的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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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我丟棄的"我"在腦海裡吶喊着，曾經是我的人格只能以這種形式表達自己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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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世界上，天使和惡魔都不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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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我"留下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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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想做的事，自己去判斷，這個事實深深地銘刻在我的記憶之中。

不想去做的事情拒絕就好了，盡自己所能努力不要後悔這是我唯一能為自己辦到的事。

說實話，我難以評價自己的做法，也不知道這樣做是否所謂的正確，甚至不清楚自己能否堅持這種做法，但無論如何…這是我選擇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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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作為我而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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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只能作為我而活下去。

「」

在我成為我之前一直無法忘懷的聲音…即使忘卻了還是在心底的某處迴盪着。43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zdOtMpdA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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